凡煙小說

第29章 .酒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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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烏梢蛇在密閉箱子中離奇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天。

錢荼把自己家裏裏外外翻找了個遍依舊不見它的蹤影後只好作罷,開始處理錢奶奶以及五奶奶沒事時幫忙搜集的銀杏果。

錢荼家有三棵很大的銀杏樹,最小一棵都得兩個成年男人才能環抱住。

雖然只有一棵銀杏樹結果,但果實卻不少,只是因為家裏沒有壯年,每年錢荼家只能從樹下拾取一些成熟的銀杏果。

往年附近的長輩們也會偷偷過來撿去賣,今年卻因為錢荼提前和錢奶奶說過要育苗的事,老人偕同五奶奶每天一大早就去樹下轉悠,沒事的時候也基本呆在家裏看守著,不讓別人有絲毫空子可鉆。

銀杏果的儲存方式其實和紅豆杉相似,都需要浸水搓皮、晾幹,再進行低溫沙藏。

當然低溫這一點錢荼只能盡量,畢竟這時候條件不算好,沒辦法隨心所欲設置溫度,他想要育種也只能憑借自然。

好在種子準備的夠多,完全經得起損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錢荼的錯覺,他總覺得那棵紅豆杉的種子要比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些都要好上許多。

在儲物間裏對自己儲藏的種子進行每日一查後,錢荼就背著手提著一小壺酒哼著歌朝二大爺的院子走去。

這幾日他加班加點,總算將院子裏的木樁釘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幾棵今天就能搞定。

明天他也該去學校了,連續請了三天的“病假”,再不露個面,估計就有老師組織同學前來慰問。

沒辦法,人際關系太好也是個問題啊。

“唉。”顛著酒,錢荼忍不住嘆了口氣,某些人際關系也不是那麽好搞的啊,沒想到二大爺這麽倔,他都努力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對方松口的,他就不明白了,反正那酒廠空在那邊也沒用,還不如給自己收拾收拾拿去貸款呢,二大爺這死活不松口,到底啥意思啊。

這年代貸款可比以後容易多了,再走有點關系,那優惠還不得成串送上門。

“喲,這不是土仔麽,這好好的,你嘆啥氣啊。”迎面走來一個油光粉面的中年人,中年人剔了個標準平頭,光著膀子踩著拖鞋穿了件白色背心快步走到錢荼身邊,利落地將他背在身後的酒抓到自己手中,“嘿!你小子!看不出來啊,這是路州老窖的原漿酒吧,嘖嘖嘖,73度,又是送給你二大爺的?”

“嘿嘿,樹叔。”錢荼看著對方清爽的著裝,忍住沒打個哆嗦,嘻笑著打了個招呼後便從對方手裏接過酒瓶提在手裏。然後他就聽錢光樹故作神秘的彎身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句,“我說土仔,你真想要你二大爺那破酒廠?”

錢荼也不隱瞞,直接就道:“是想要,可二大爺還沒松口。”

看到錢光樹直起身嘴角揚起得瑟的笑,錢荼眼睛一亮,隨即將酒直接就遞給了錢光樹,臉上也露出諂媚的笑來,“叔~您肯定有辦法對不對,快給我支個招吧!”

錢荼是真有點著急,之前錢光明就找他提過,柴山上目前已經有三戶人願意搬走。

其中兩戶是打算直接賣掉所有房屋林地遠走,他們的子女都在外地打工還存了點錢,早就想把父母接出去,只是因為幾個老人一直舍不得,又總覺得沒了田地心裏不踏實,所以沒敢走,錢荼的這次收整無疑加強了他們子女勸說的力道,老人磨不過,這才決定搬。

還有另外一戶則是因為家裏人特別多,日子過得緊巴巴,聽說錢荼可以在山下按人頭給他們起房子,還有那麽多錢拿,心裏意動就想著搬下山,拿著林地的錢做些小買賣,或者在山下買點田地種。

這三戶人在柴山所擁有的林地山地面積都不小,前兩戶人一戶擁有四十八畝林地,二十畝山地,另一戶有五十七畝林地,二十四畝山地,至於那戶人口眾多的人家,更是擁有整整一百畝林地,三十七畝山地,這還是保守估計。

先不提前兩戶的房屋補償費以及後面那戶的房屋再建費,只說這三戶人的林地、土地補償就得花掉錢荼兩萬五千多!

這還是因為別人看在都是一個村的份上,地面附作物沒算錢的價格,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壓根不知道這些還能換錢。

能將這幾個大戶拿下,錢荼自然高興,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付款簽協議的問題。

錢荼現在也算小有資產了,可真要讓他一口氣拿出這麽多現金來,他也沒辦法,於是只能找錢光明商量了下,與那幾戶人先簽訂協議分期付款,錢荼自己所有的現金只夠作為訂金,另外的錢,經商議後決定在更改完林權證信息以後再一次性支付。

他這邊因為暫時付不起這筆錢,只能讓錢光明想辦法幫忙著拖延。

只是,老拖延也不是辦法,關鍵還得是拿出錢來,不然只這三戶就這樣,那後面的八戶的工作會更難做。

所以說,錢荼現在確實挺著急拿下二大爺那酒廠,畢竟那廠收拾下找關系貸款完全沒問題。

但如果二大爺還是不松口的話,錢荼就只有重走老路,拿自己的商鋪進行抵押貸款,只是現在拿商鋪去抵押一點也不劃算,要再過兩年經濟覆蘇時,那價格可不止是一番那麽簡單。

現在錢荼聽聞能有讓二大爺松口的辦法,那無疑是最心動不過。

錢光樹算是錢荼堂叔,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性格,這會攔著自己又說出這樣的話,分明就是有一定把握,又在自己身上找到了能獲利的地方,錢荼不管對方想怎麽從他身上獲利,反正他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堂叔竟然沒有接過自己遞上的酒。

錢荼也不再勉強,收了酒就開門見山的問,“叔,您有什麽事就說,土仔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嘿嘿,土仔啊,我也不跟你客氣,聽說你和鄧家店子的鄧二爺有點關系?”

聽著錢光樹的話,錢荼就嘆了一句“果然”,他整了整神色,有些踟躕道,“叔,您也知道,我就跟著楊哥和二爺見過幾次面,能有什麽關系啊。”

錢光樹聞言就扯著錢荼的手臂將人帶到小路旁邊,再次弓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見過幾面就不錯了,叔這幾天跑斷腿,連人面都沒見著。土仔,叔也不瞞你,叔確實有辦法幫你拿到二大爺手裏的酒廠,只要你幫叔跟鄧二爺搭個線,不,就算跟那個楊大均搭上線也成,叔絕對幫你拿下酒廠!”

聞言,錢荼算是明白了,他光樹叔也不知道想要找對方幹嘛,但是一直搭不上線,最後就把目光轉到這個和鄧家叔侄有過接觸的自己身上。

只是,錢荼與兩人交際也花了不少心思,隨意往那邊介紹人,如果雙方都有利益還好說,怕只怕他這叔鉆錢眼子拎不清,想去分別人的羹,影響到自己與對方的關系那就不太劃算了。

而且,錢荼註意到他說的是“拿下二大爺的酒廠”卻不是“說服”,因此更加遲疑起來。

錢荼是很想要二大爺的酒廠,但也沒打算得罪二大爺,畢竟他還得跟著對方學習拳腳工夫,加之就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二大爺原比上一世要好相處的多,只是有些孩子心性罷了。

“叔,這事你讓我再想想。”錢荼沈吟片刻,又道:“最遲明早給你答覆。”

告別錢光樹後,錢荼還是照舊提著酒來到二大爺家的院子。

二大爺此時並不在家,錢荼將酒放到門口的小桌子上後就自己抱起木樁往之前挖好的坑裏塞。

忙活了小半天,錢荼終於把剩下的木樁栽完,至此,八十一棵木樁終於擺齊,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就擺開陣勢站在原地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這也是二大爺教給他的放松動作,有點像太極,又有點似瑜伽。

不過不管是啥,重點是這玩意有用,練過之後,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錢荼一邊練習著二大爺交的動作,一邊思索著錢光樹說的那番話,到練完以後,二大爺也正好從院門外進來。

他進門後,看也不看錢荼一眼,直接就奔向了小桌上的酒,拎了瓶子擰開瓶蓋就“咕嘟咕嘟”喝起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73度的高度酒,錢荼真會以為他在喝水。

直到整瓶酒灌下去,二大爺才在小桌旁的木椅上坐下,露出個愜意的表情來。

小老頭臉上皺巴巴,瞇著眼晃著頭,身影就漸漸和那個早逝的爺爺重疊起來。

錢荼看著看著,心裏就有了決定,他笑著湊上去給二大爺捏捏肩膀,道:“二大爺,跟您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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