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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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鄔鎮這個小的可憐的地方來說,突然有一天出現了兩個陌生人鄔鎮的居民一眼都可以看出來,這裏的鎮上來來回回的就是那麽幾種人,爺爺過了是長大的兒子,然後是孫子孫女,熙熙攘攘的湊在一塊兒,大人們海闊天空的吹,可以吹得風雲變色,天崩地裂。饒有興趣的人就坐在周圍拼命了的叫好,然後請那人喝一碗茶,還特地的囑咐賣茶的人多放點茶葉。賣茶的人會不會多放茶葉其他人不知道,但講故事吹牛的人顯然是會聽到的,於是也是五分力氣使出了十分力氣的樣子,更加賣力。

然而也有對那人講的故事質疑的。

“你說的那個事真有這麽蹊蹺?”莫笑坐在茶館裏,吃著幹果杏仁。

講故事的人一見是那陌生人其中的一位,便誇大了表情:“我說你是外地的恐怕不知道,當初我那舅老爺打虎的時候幾乎轟動了全村!”

見莫笑不信又說道:“哎,你別不相信!我們這個鎮臨著河,河對面就是一個垻子,叫李家垻,我舅老爺以前就住在那垻上。”

“你舅老爺?”莫笑挑挑眉,一臉你看騙人的都是這樣的樣子。

講故事的人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莫笑不信,頓時就急了:“哎哎!小夥子不怕你去問,我家舅老爺李大勇,外號李楞子。垻上的人都知道,這個事情就是我聽他們說的。那個時候孫中山改革也才過去沒多久,我舅老爺有一天勞作完天都黑了。說也奇怪,那天的天好像暗得特別早,九、十月的月數,7點不到就混混糊糊了,用我們的家鄉話來說就是麻咋麻咋。

我舅老爺扛著鋤頭就打算往家裏趕,路過火燒林的時候,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陣強風刮過來。我舅老爺當第一個反應就是壩上玩的不錯的人來戲耍他,立刻就往邊上一閃,這時候我舅老爺才回過頭看是誰,這一看差點把他魂都給嚇沒了!!只看見剛剛躲開的位置,一頭長著黑色斑文的老虎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前爪低伏,一副要撲過來的姿勢。舅老爺心中暗暗叫苦,這周圍的前不挨家後不著戶的,今天稍不註意怕是要把命交代在這裏了。說到這裏,講故事的人突然閉了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其他的人都知道講故事的人說這故事蹊蹺,那舅老爺就不會這樣把命給交代了,想要知道這下文,偏偏講故事的人停了。這就好像你明明已經口渴難耐正趕上有一杯燒開的水,你想喝卻燙手的緊,只能眼巴巴的幹看著。

蘇月瞳在一旁待著倒沒有多大的興趣,孤兒院他們也去問了,恰巧是緣分。他們決定最後問的這一家孤兒院就正好是蘇欣雅小時候所在的孤兒院。然而,卻沒有發現蘇欣雅的任何異常。蘇月瞳微微撇了撇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就越看越覺得蘇欣雅不太順眼,就像一株長錯了地方的植物,看著總是美的而且不帶刺,卻怎麽看怎麽別扭。

莫笑笑他是母愛被剝奪後產生的嫉妒。

開什麽玩笑!

蘇月瞳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周圍的人,茶館裏顯然很少有年輕的青年人有興趣坐在這聽一群老爺子之類的胡天海地的吹。顯然蘇月瞳和莫笑在一群老爺們裏看著就格外突出,蘇月瞳眉眼一掃,便看到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正在給旁邊的老爺子添茶。那個男孩看到蘇月瞳看他,便微微點了點頭對蘇月瞳笑了笑。蘇月瞳看著少年手邊與少年格格不入的老年折扇,微微笑了一下,便轉開了頭。

“小夥子謝謝,現在懂禮節的人不多了。”少年旁邊的老爺子欣賞般的沖少年點點頭。

少年微微一笑,打開帶有古代仕女圖的折扇意思的扇了幾下,眼角的痣越發顯得動人。

那邊講故事的人喝了茶潤了口,這才不慌不忙的繼續講了起來。

“我舅老爺一心認為在虎口下難以脫險,便把心一橫,暗暗道,你要吃了我,我也要讓你付出點代價!!說罷便不管不顧的沖向那黑斑大虎,拼個命的揍。這人啊也是臨到盡頭,做莊稼的人都有一把子力氣,我舅老爺又拼了命!一時之間竟然是老虎被舅老爺的氣勢給嚇住,轉身要往後退,最後索性跑了。我舅老爺在壩上被人叫做什麽呢?叫李楞子,關鍵時候半點彎都轉不了。他自己身上也被老虎擾了好幾道傷口,可他看見老虎跑了,第一反應就是追過去。你想想老虎能跑多快!他能跑多快?一會兒就甩他好幾十米遠。我舅老爺這個人啊,實在是楞的要死,他心裏面剛打了虎,還很激動,就想回去給鄉垻的人炫耀一下,又怕垻上的人說他吹牛。就一心想找到那個老虎的洞穴,以後好帶人來看。於是他也不跑,也忘了萬一那老虎惱了再轉頭把他吃了怎麽辦!就一心想要順著老虎走過的痕跡找到老虎的窩,哎呦!這一找就出了事了,那天呢是半夜才回的家,我舅娘在家急得要死,看見他回來就問他,他也不跟人說話,只一個人在那念叨著什麽虎大仙什麽的,偶爾還突然在半夜裏嚎叫,邊哭邊嚎著說不該去找老虎的洞穴,不該打擾了虎大仙!。我舅老爺,一個三十多壯漢子,癲了!”

垻上的人後來一起去找到了我舅老爺迷迷糊糊後說出來的洞穴地方,那裏是有個洞穴,不過裏面很窄很暗,膽子大一點的人拿著家夥轉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沖外面的人搖搖頭,說裏面不但什麽都沒有而且爬了一會就到頭了。

於是,這件事就在垻上傳開了,他們都說我舅老爺被火燒林裏的鬼被迷住了。

聽故事的人還在想蹊蹺的地方,講故事的人最後又添上了一段:“後來不久垻上就發了大水,那一年的水發的最大,又是晚上,垻上挨著河的人基本上都被水給沖沒了。我們那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是被水給歿了的人,就得在回水灣那裏找,絕對撈得到屍體。隔天垻上的人就去那裏撈人,就看見回水灣上飄著一架木床,我舅老爺就在上面睡著覺呢!說來也奇怪,從那天後,我舅老爺就不迷糊了,只是不願意和別人說話,只一個人在家畫一些小人圖。大家也看不懂,那次的洪水把舅老爺家沖得只剩下他一個人,大家就你湊點我湊點的幫扶著。”

講故事的人嘆息般的做了最後的結束語:“我舅老爺,享年105歲……垻上將他身前居住的地方建了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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