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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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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郁循聲望去,看到身側不遠處站著的男人。

雪青色的襯衣,雪白色的正服,肩寬腰窄腿長,一手插兜,稍顯散漫地站在那裏,本該優雅斯文的著裝,在他身上偏偏穿出了一種軍裝似的野性不羈來。

薄郁瞬間驚呆了一下,很快就無聲嘆息,擡手撐了撐額頭,努力面對現實。

旁邊的牧雪城一臉狐疑,冷漠地望著來人:“早戀?校規?你是誰?我怎麽不知道這個學校還有什麽校規?”

那人擡了擡眉,不加掩飾的傲慢的樣子,從牧雪城的臉上看向薄郁,神情的底色無辜,牽了牽唇角帶出似有若無的揶揄邪氣,和眼底陰郁的暧昧:“怎麽樣?我是誰,要跟他說嗎?”

薄郁側首跟隨他的眼神示意看了一眼旁邊眉眼桀驁不遜的牧雪城。

話雖如此,但不等薄郁回答,這人立刻就隨口說到似的自然地回答了:“哦,我是他男朋友。”

薄郁迎著牧雪城震驚的眼睛,真誠懇切地補充了一句:“是前——男朋友,前的意思就是,早就已經分手了。”

簡驀故作無辜:“七天前這麽早嗎?”

薄郁看向對面的簡驀,眼眸半斂,面癱臉平靜和他對視:“這種分手後還死纏著不放的個性,作為前男友而說,實在是有點可怕。”

牧雪城聽了卻越加錯愕睜大眼睛,委屈蹙眉,他本來還不想相信,但薄郁說什麽前男友,根本就是證實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和薄郁有過那種親密關系。

簡驀的表情瞬間水洗一樣幹凈,他定定地看著薄郁,也沒有生氣,只是眉眼自帶的陰郁底色,讓人不安,低沈無聲地嘆息,若無其事:“離開我以後你就找了他當替代品……嗯,看著像是未成年?”

薄郁:“哪能呢。”

一邊委屈蹙眉的牧雪城,不高興地說:“我當然成年了!”

薄郁轉頭看著他,面癱著臉,肯定地眨了眨眼:“你先走吧,我有事跟他談談。”

牧雪城的眼睛再度睜大,震驚,委屈升級,看著薄郁:“你……讓我走?”

薄郁肯定地眨了眨眼:“等下我去找你。”

牧雪城失魂落魄,強硬著沒有表現出來,鼻翼抽動,像是陰鷙像是委屈,桀驁冷漠的眉眼威脅地看了簡驀一樣,自尊心超強地離開了。

但他當然沒有真的走掉,立刻繞了一圈,啟動隱匿黑科技,迂回到盡可能近的地方,去偷看這兩個人做了什麽。

簡驀勾了勾一側唇角,沒多少實質笑意,眉眼陰郁又溫柔,深情脈脈地看著薄郁:“我們才分開幾天,你就找了別人?”

薄郁半斂著眼眸,無奈地抿了抿唇:“你就沒發現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嗎?”

不遠處躲起來偷聽的牧雪城驚愕地指著自己,眼神狐疑:我跟他像?難道這個人是皇室私生子?

簡驀微微擡著下巴,露出冷峻完美的下頜線:“所以,你是找了個替身嗎?或者說,我才是他的替身?”

他雖然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卻叫人覺得內心被刺傷了。

薄郁看著他:“當然不是了。我是來C宇宙才認識他的。”

簡驀神情好了一點,真切地看著他:“那他是我的替身?我是該高興你找了一個跟我相似的人,還是該檢討,我本人有什麽你無法接受的地方?你寧肯找一個幼稚鬼,卻非要跟我分手?”

薄郁無聲嘆息:“都說了不是替身。他不是你的替身,你也不是他的……”

簡驀一眨不眨看著他,打斷了他:“怎麽樣,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上床了嗎?”

偷聽的牧雪城,原本還在糾結自己難道是替身,聽到這話頓時驚呆在那裏:上……什麽床?

薄郁擡手,撐了一下眉尾,無所適從,抿著唇角:“他跟你不一樣,你剛剛都說他像未成年,我也是有節操的,怎麽可能下得去手?”

簡驀笑了一下,擡眉,眼神暧昧深情又陰郁病氣,故作疑惑:“是嗎?是剛剛從我的床上下來,用被我弄得酥軟的腿勉強站在他面前的節操?還是用剛剛顫抖著抱過我的手和對方打招呼的節操?用被我搞得潮濕的眼睛看著對方的節操?還是用才帶著哭腔向我求饒被我咬紅的唇,和對方說笑的節操?雖然是沒有上床,但互相試探的暧昧著,那個小鬼別看一副純潔無知的樣子,要是你剛剛答應了,我保證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無師自通知道怎麽把你拐上床了。這種節操嗎?”

薄郁面無表情,耳尖紅得滴血,垂著眼眸控訴地看著簡驀。

雖然言語暧昧過界,簡驀本人的神情和氣息卻冷峻禁欲,雖然笑著,但眉眼陰郁毫無溫度,淩厲尖銳,但有傷口暴露出來的脆弱。

薄郁:“非要把話說得這麽浮想聯翩嗎?”

簡驀有意無意瞥了眼牧雪城偷聽的方向,挑眉,眉眼一絲傲慢。

“是事實啊。親愛的,你不能指望我在憤怒和嫉妒的時候,還保持風度和理智。你應該慶幸,我沒當著他的面把你拉上床,讓他看著你怎麽哭著求我的,已經最大限度透支我在人性銀行的道德信譽了。”

貓頭鷹黑亮清透的眼眸一眨不眨看著薄郁,低沈呢喃如同耳邊的愛語:“事實上,我很想這麽幹,你想試試嗎?被他看著跟我做……”

薄郁面無表情,抿著唇角,只除了耳尖通紅:“現在你知道我非要跟你分手的原因了?就是這種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談論正事時候,也能隨隨便便拐到這種事情上的行為。”

最過分的是,惡魔一樣引誘撩撥著自己的時候,他本人還一副衣冠楚楚,冷峻禁欲的樣子,骨子裏透出一種壓根對這種事不了解、沒興趣的性冷淡。

就好像,在那種時候墮落得到快樂的,只有薄郁自己,而他始終清醒著一樣。

簡驀眼眸清透純凈,一瞬不瞬出神一樣看著薄郁,輕輕地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改。”

像是隨意的輕描淡寫,而不是什麽放低尊嚴的挽回祈求。

但他們都知道,這話的意味。

薄郁垂眸,喉結滑動了一下,擡眼看著他:“你應該明白的,他跟你之間的關系,作為和A宇宙平行的C宇宙的,另一個你。”

沒有背叛,也沒有替身,不是剛剛分手,就立刻愛上了另一個人。

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另一個宇宙的你。

簡驀微怔。

薄郁擡眼,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即今為止,也只跟你睡過。”

當然,在簡驀之前還有一個前前男友的事,就沒必要告訴他了。

簡驀逼出了他未盡的真意,身體裏從一開始出現就壓抑的陰雲破壞欲消散,但表面看上去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眉眼清透柔和。

他擡眉,笑了一下:“那種看上去就蠢兮兮幼稚的人,我可不承認他是另一個宇宙的我。你要是想感受一下跟另一個我談校園清純的初戀,也不是不可以。我這個人很大度的,聽著,僅限於牽手擁抱,偶爾過分一點可以摸頭。如果被我知道你們接吻,這個宇宙就等著完蛋。”

薄郁靜靜地看著他。

雖然笑著沒有任何過激的話語,但薄郁知道他的潛臺詞,他也知道薄郁知道。

——別給我弄死他的理由。

第二虛擬宇宙裏,囊括了諸多已經在現實裏消失的宇宙文明。

而這些宇宙文明的消失,和另一種宇宙聯盟相關。

他們的目標和薄郁他們恰恰相反,是摧毀、征服和統一,如同星際時代的暴君始皇。

那些人也並軌進第二虛擬宇宙,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放棄了戰爭。

一般並接入第二虛擬宇宙的人,會把這裏當成真實的世界,模糊對現實世界邊界的認知。

但總有例外,薄郁和昭衍就明確清楚兩者的邊界,但他們是工作人員,是第二虛擬宇宙的構建者。

薄郁現在只有一種感覺:幸好簡驀進入了第二虛擬宇宙,要是在現實裏,他這種侵略性和執行力,能讓人類滅絕。

第二虛擬宇宙要是摧毀了一個文明,至少還能在另一個宇宙裏重啟。

簡驀輕輕地看著他:“玩夠了,就回來。所以期限是什麽時候?”

插在口袋裏的手指無聲握緊,表面游刃有餘,但事實上他並不肯定,這個人真的會回來。

薄郁抿了抿唇角:“你應該明白我們的關系,身份暴露的時候,就註定該結束了。”

簡驀毫不在意:“是嗎?我可不承認這種邏輯。通緝令的事情我會搞定,要不然,我跟你走?去你的世界。”

薄郁看著他:“我怕我的組織被一鍋端,像那些被你臥底過的星際海盜組織一樣。”

簡驀:“怎麽會?我不舍得那樣對你的。”

“那可難說,船上的時候你就哪也不想讓我去,睜眼閉眼就把我往床上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銬起來這種念頭起了多久了。”

簡驀無辜地看著他:“有嗎?我記得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在床上啊。”

薄郁面無表情:“是啊,你只會把絕大多數地方變成床。”

表面上冷峻禁欲的樣子,誰能想到骨子裏那麽沒下限,飛船上就沒有他沒使用過的場合。

簡驀臉上的神情清透,不自覺的天真無辜,那張臉上的神情放松的時候,沒有了冷峻和陰郁,就像昏暗教堂裏穿著黑色牧師服的天使,眼神純凈看著他:“可是,那些時候你明明很喜歡。”

就好像,是因為薄郁喜歡,他才這麽做的,他所有的想法,都是出自薄郁自己的願望。

薄郁深呼吸,極力維持著面癱臉,卻還是忍不了:“還有黑市裏那一次,我明明哭著說不行,他們會聽到了,都已經好好求你了……”

但這個瘋子當時反而更興奮了,他就喜歡在那種黑暗混亂的地方玩弄他,看他墮落。

簡驀想了一下,貓頭鷹似的看著他:“是飛船穿過黑暗亂流的那一次嗎?我算好時間的,那麽黑,雖然他們就在樓上,但絕對看不到樓上的,而且他們也不會來那種地方。”

薄郁嘆息一聲,摸了摸耳垂,決意放棄和他交流,無法交流:“總之,就是分手了。”

說得再好聽,這個人也完全沒想過檢討改變。

簡驀看著他好像是認真的,頓了頓:“我只退讓這一次,不準他上你的床,你也不準睡他。”

說完,他後退了幾步,看了眼牧雪城所在的地方,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簡驀:老婆對我不滿意,想分手,雖然說了願意改變,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先讓那個愚蠢的我頂著,我再想想怎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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