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為什麽會在哪裏？”我反客為主，指著壇子問他。

“你不需要知道。”他色厲內荏。，明顯是心虛。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雖然有時候會變得很完全不近人情，但最終是不會傷害我的。

“我只是覺得我應該多了解一下你。”我轉變了態度，硬來肯定不行，咱們可以迂回一下。

他猛的靠近我的臉，讓我有些措不及防。

幾乎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你確定你是真的想知道？”

我點點頭，樣子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

“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去那裏體驗一次死亡？”

其中定然有貓膩，讓我去體驗死亡，之前店主袁為人也邀請我體驗，我忽然靈光一閃。

“也是有助於記憶的融合嗎？我又問道。

李顧歡說：“是的。不過我不敢保證過程會發生什麽，你如果不敢的話就算了。”

明知他是在故意激我，可我不能這麽久慫下陣來。

“有何不敢，咱們現在就走，順便把我買的兩袋東西提回來。”我自信說道。

“先吃飯。”李顧歡指了指餐桌。

我走出去這一小會，他已經做好了晚餐。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重新出現在小區樓下。

那家死亡體驗館，還是半死不活的，正如它的名字那樣冷冷清清。

體驗死亡。哪裏會有顧客臨門。

我與李顧歡一前一後走進了店門。

我瞧見從超市買的那兩大袋東西被放到了後面的一個架子上面，整個店鋪還是亂糟糟的，到處都擺著各種雜物。

“老袁，你也不找個人幫你收拾收拾，怎麽亂七八糟，哪裏來的生意，”李顧歡說道。

一張臉猛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倒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原來袁為人之前就站在紙堆裏，他身上穿著灰褐色的衣服，這麽背對著我們。

他就如同一個死物一般，沒有讓我發覺。

他呵呵一笑，咧嘴露出了發黃的牙齒：“咱家做的是死人生意，死人又不會嫌棄這裏亂。”

說完她又故意問我一句：“你說我說的對吧？”

我又不是死人，還故意多問我一句。

有些滲人。

不過我也好歹也見過大場面的，吸了口氣，說：“袁老板，我是來體驗下死亡，不知道之前說的折扣還在不在？”

袁為人笑的更開心了：“折扣當然沒有了，不過李將軍帶來的人我怎麽敢收費，否則他不得把我這家小店給拆了。”

他彎下腰，在雜亂的地面上摸著，等了一會，又站起來，手裏多了一把鑰匙：“走！”

我們跟著他走進了店鋪後的那個通道。

通道很長，略微有點角度，一直往下放眼神，約莫走了幾十米路，眼前豁然開朗，在這逼仄通道盡頭，居然是一片廣闊的天地。

一眼望去，這裏起碼有個上千平米。

讓人驚懼的是，這裏面居然擺滿了無數的棺材。

全部統一漆黑，呈方陣擺在地上。

這樣的情形，讓我想起了在書上看到一些古代一些奇怪的習俗，這也是通往天國的方式。也是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裏面，一輩一輩安葬，最後形成壯闊的群墓。

“被嚇到了？”袁為人朝我看了一眼。

“是有些震撼。”我實話說，見過了陰鬼路上的群鬼，就算這裏面的所有棺材都爬出鬼來，我也不會害怕到哪裏去。

袁為人走到其中一個棺材旁，用腳輕輕一踹，棺材板被推開，裏面空空的。

我腦中思索，這裏幾百個棺材，不會全都是空的。

這是通道裏面走進了幾個人，他們外表與常人無異，不過表情僵硬，身體全部都用厚厚的衣服包裹住。

我一看之下，這幾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全部都是僵屍。

對於袁為人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測，不過還待證實。更好奇的是，李顧歡到底從他那裏交換了什麽東西。

那幾人進來之後，看也不看我們三人，而是直接走進了棺材陣中，各自打開棺材，躺了進去。

其中一個女的倒是有幾分眼熟。

隨著棺材蓋子合攏的聲音，這裏又恢覆了安靜。

“這裏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旅店，回來休息而已。”袁為人對我解釋道。

我問道：“難道所說的死亡體驗就是讓我在這裏棺材裏跟僵屍們一起嗎？”

如果那樣的我就調頭就走，這樣的服務體驗簡直是太差了。

袁為人哈哈大笑：“帶你到這裏來，只不過想讓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過放心，我不會害死。你我之間不會成為敵人。”

李顧歡說：“這裏也是袁兄開辟的小空間。收留那些不入輪回的生靈。”

他所說的不入輪回的生靈，也就是僵屍了。

袁為人說道：“陰間有陰間的秩序，人間也有人間的秩序，那個家夥收集怨念將‘聻’引上來，不知有什麽企圖。你們還是離的遠遠的為好。這種事不是你們能摻和的。”

我忽然想起來，之前那個女的眉目清秀，依稀有著黃優伶的樣子，雖然她沒有了自己的驅殼，可是在這裏還是找到了一具。

袁為人像是看出了什麽，解釋說道：“與其讓他們在人間游蕩，最後受天雷而死，不如將他們都收在這裏。”

說完袁為人一揮手，巨大空間瞬間消失。

如同幻術一般，這裏變成了一個兩百多平米的大廳，雖然也是寬暢，但和之前的廣場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大廳裏面已經完全布置好了，是一副靈堂的樣子。

旁邊已經站滿了人，全部都穿著素衣。

當然，我一眼看出來，這些都是演員，袁為人不知道從哪雇傭來的孤魂野鬼。

“你已經死了，現在靈堂裏的人都是你的親友，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袁為人說罷，往我的肩上輕輕一拍。我思維清晰，可是身體不由自主朝前面走出，躺在了花團錦簇之中。

除了呼吸之外，我控制不了整個房間裏面的任何東西。

死亡體驗，向死而後生，只有無限地接近死亡才能體會到生的意義。

身體已經能自由控制，我的面前多了一頁紙，還有一支筆。

還有什麽遺言，都寫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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