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通紅，越來越清晰！

身體還在上升，一直到了腦袋碰到了天花板。

卡在他脖子上的力量似乎有所減少，他用力的吐出一口氣。

臉憋得通紅，表情因為窒息而變得扭曲。

吊燈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根麻繩，上面已經系好了個扣子。

就像是絞刑架上的刑具。

脖子上的力量完全消失，顧黃材在獲得呼吸資格的一剎那，也一頭掛進了繩扣之中，再次無法呼吸。

據說窒息死亡的人死之前會出現快感，因為腦袋缺氧之後就會出現幻覺，這種幻覺會讓你體會死之前的最後一次快樂。

不過眼前的顧黃材顯然沒有，他非常的痛苦，用力的想要掙脫，雙腿徒勞地在半空中亂蹬。

死之前，他的雙眼蹬的非常大，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東西。

“婷婷！”從他的口型中，最後喊出來的應該是她的名字。

在這段記憶中，我無法看到是不是王婷婷的鬼魂來殺了他。

但是我馬上就可以證實。

記憶之門關閉。

我飛快的走到臥室，拉出了床底下的那個箱子。

馬上就能證實我腦中的猜測。

我在一堆成人雜志和光盤中，找到了那件校服。

通過這件校服我想一定能把整件事的脈絡去補齊，但我已經沒有必要去看了。

那樣的憤怒會讓我徹底爆炸。

一雙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李顧歡說：“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就算再醜惡。”

我反手推開他，指著箱子裏的一堆垃圾：“要不你來？”

李顧歡有些無奈：“我又無法讀取記憶，這是你們向家的傳統手藝。”

他說完，突然將我擁入懷中。

我這次沒有去推開他，不知不覺，我的居然流淚了。

可能是我太同情小女孩的遭遇。

離開星輝小區後，我打電話給梁瀟瀟，告訴她我能通過證物找到線索。

她讓直接到一起到警局去。

接待我的是那個高隊長，梁瀟瀟本人不在，說是出差一趟，要離開幾天。

高隊長之前跟我見過，但李顧歡他是第一次見：“他是誰？”

“嗯，是我的男朋友。”我自然地說了出來，潛意識裏我還是承認了他的身份。

“他是做什麽的？”高隊長又問。

我一臉尷尬，他是做什麽的，死前是一個將軍，死後是一個無業游民。我總不能這樣跟高隊長說。

李顧歡說：“前段時間在老家，剛過來，還沒找工作。”

“你們跟著我來，但今天的事情不能對外伸張。你們懂的。”高隊長帶我們進了一個倉庫。

倉庫不大，一排排的貨架上面放著紙箱，紙箱上面都貼著編號。

高隊長找到了兩個紙箱，拿下來放到地上：“都在這裏了。”

“這麽多年的辦案經歷，我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你們的真實身份我也沒必要去追究，希望你們能夠幫忙搞清楚真相，我替受害者謝謝你們。”

當我們在物證室裏面讀取記憶的時候。

張小純打來電話，慌慌張張地說：“王婷婷跑了，趁我不備打破了鎖魂瓶。”

他知道，這是他的原因所導致的意外。主動表態，馬上出去將她抓回來。

之前王婷婷說有一共有四個人。傷害過她的顧黃材和周安都已經死了。覆仇的話還剩兩個人，這兩個人可能就是他的父母。

高隊長說：“經過之前的調查，我們還找到兩個證人。一個是星輝小區的住戶，在火災發生前，曾見到王婷婷從顧黃材的家裏跑出去；另一個是小男孩明明，是王婷婷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那天天氣挺冷的，他就把自己的外套給了王婷婷穿。”

我將挑了幾件證物，讀取了證物上的記憶。

這時，張小純打電話給我，說是去晚了一步。孫燕跳樓死了，連大廈四周圍著的保護網都沒能攔住她。

不過，死亡的現場沒有鬼魂活動的痕跡。

張小純認定，孫燕是自殺的。

我抿著嘴唇，是因為最終難以承受自己良心的譴責，所以才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我問高隊長：“現在王軍在哪裏？”

“一直在醫院裏，但是因為未洗脫嫌疑，所以有警力二十四小時看守。”高隊長回答。

“我想見一見他，然後我會把完整案件發生的經過寫下來。當然我不會瞎編，很多細節你們只要結合物證人證，很容易判斷真假。”

高隊長同意了這個要求，但是必須要和他一起，連李顧歡也不能進去。

醫院病房，單人間。

王軍穿著白色的病服，雙手被手銬固定在墻邊。

我進去的時候，看守的警察跟我說別靠他太近，因為他時可能會發瘋傷害我。

他是真的瘋了？

還是裝瘋為了逃脫罪責？

高隊長搖搖頭，這是不是他能判斷的。

後續的調查結果都出來了，屋內沒有財物的損失，也沒有入室搶劫的痕跡。

他說王軍有強烈的暴力傾向，長期酗酒，並且毆打妻子張燕。

所以警方有理由懷疑是王軍打死了自己的女兒，而後一把火化為灰燼。

我緊緊盯著王軍，他不敢直視我，因為我已經看到了整個殺人毀屍滅跡的過程。

他心虛。

“王軍，我知道火不是你放的，人也不是你殺的。”我不緊不慢地說。

王軍眼珠子轉了一圈，雖然還是裝作渾渾噩噩的感覺，可是這細節逃不過我眼。

至少，他現在是清醒的。

“那天中午，你在工地受了氣，提前回家，又將你的妻子打了一頓，自從她為你生下女人王婷婷之後，你就開始施暴。你怪她沒有給你生兒子。你怪她不爭氣，生了一個賠錢貨。”

“孫燕在生下王婷婷之後，還有流產過兩次，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都是因你家暴所至吧。”

他開始回避我的目光，將頭垂下來，埋在了胸前。

“你的妻子因為長期受虐，性格扭曲，首當其沖受傷害的就是你的女兒，你是沒有打過你你的女兒，因為是會讓孫燕動手。只要孫燕不肯，你就毒打孫燕。”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我的質問的聲音顯得平靜。

“那天中飯。孫燕早就做好，可是你不給她吃，連放學回家的王婷婷也挨著餓。然後，王婷婷跑到了你們對面的顧黃材家，因為那個和你一樣人渣總會在婷婷挨餓的時候提供給她零食，而博取她的信任。你知不知道，她背被那個人渣所強X，連校服都還落在他家，逃出來後。她不敢回家，因為她覺得就算回到家之後，也是受到你們的折磨。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同齡的好友，小男孩人很好，看到婷婷衣衫單薄，就脫下的外套給她穿，告訴她讓她早點回家。”

“你的女兒艱難的回到家之後，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她罵了一頓，還讓孫燕教訓她。她不小心跌倒了，頭敲在水泥地上，昏倒了。你卻以為她在裝死，怒不可遏的起來又踹了她兩腳。我不知道你那個時候的神志是否清醒。”

“她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王軍有了反應，嘴裏喃喃念著。

“她是死的，不過致命傷不是那兩腳。而且你後面的一把火，人都還沒有死，你居然就想著要毀屍滅跡。”

高隊長先忍不住了，上前揪著王軍的衣領：“火果然是你放的，你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我繼續說：“火不是他放的，而是孫燕放的。你讓她做，她也只能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因為你之前在工地上摔傷過腦袋，所以就幹脆裝傻進醫院，想逃脫法律的制裁對不對？我告訴你，孫燕已經自殺了。而你女的女兒已經化為厲鬼，她殺死了顧黃材和周安，應該馬上就會來找你了。”

“不，她現在已經來了，就在這個房間裏面。”我看了一眼旁邊，“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重聚了。”

我打開門走了出來，高隊長也跟著走了出來。

“你剛才說的這麽多全是真的嗎？”

“當然，每一個細節，都是真的，你時候可以去查。”

“但你說她女兒的鬼魂殺人，這麽嚇他，就有效果嗎？”

“我沒有嚇他，王婷婷的鬼魂剛剛就已經走了進來。”

“什麽！”

高隊長吃了一驚。

關押王軍的病房裏面出來一聲慘叫，又傳來看守的聲音：“犯人自殺了，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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