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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回血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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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血二十七天

027

有什麽開始改變了。

揍了樓明川一拳, 又看到男人眼裏毫不掩飾的情/欲,黎棠心臟一陣緊縮,被吻過的地方莫名地隱隱發燙,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或是該做什麽,只能選擇落荒而逃。

樓明川沒有阻止她。

深邃的目光隨著女人的背影移動,看出黎棠平時自若的神色難得顯出有幾分倉皇。

男人黑眸微瞇,微燙緊繃的身體直到看不見黎棠的身影, 才緩慢地放松下來。

黎棠回到公寓關上門, 一旦離開了樓明川的視線範圍, 原本被親的後遺癥現在如實地出現在身上, 她的手腳此刻虛軟得不像話,幾乎要扶著墻壁才能站穩。

她陽臺的門之前打開了還沒關上, 她下意識擡頭,透過兩邊的陽臺還能看得見樓明川。

他仍然坐在那個困住她的座位上,她剛望過去, 男人仿佛能有預知能力一樣, 同時也轉過臉,目光非常準確地看過來, 和她對上視線。

黎棠心臟一突,忽然間想起這個人剛剛一掃平日的紳士,變得萬般放肆的樣子, 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快步走過去, “啪”的一下關上陽臺的門, 又拉上窗簾布。

迅速地做完了這兩個動作,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似乎不夠淡定。

但沒辦法。

要她如何淡定?

她活了二十八年, 還沒試過被人那樣對待過。

黎棠無法抑制地想起男人綿密炙熱的氣息,仿佛要借由唇舌把她拆骨入腹, 那種無法逃離的侵略意圖,幾乎讓人覺得恐慌。

偏偏她想反抗都不行。

無論怎麽樣,都被鎖住動彈不得,只能被逼獻出他想要掠奪的一切。

這次真是栽跟頭了。

她怎麽樣也想不到平時看著冷冷淡淡總是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的樓明川,一旦放肆起來會是這樣的。

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黎棠甩了甩頭,決定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感覺嘴巴微微發麻,還有一種無法忽視的腫脹感,黎棠抿抿嘴唇,進入臥房,經過鏡子的時候,她停住腳步。

鏡子裏的女人回視她,臉色潮紅,嘴唇紅潤微腫,眼角帶了一絲無措春意,明明是她看慣的一張臉,此時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些陌生。

……真要命。

她難道一直都是這副表情嗎?

黎棠用力揉了揉臉,想要把臉上浮現的春色擦掉。

揉完了臉她又用力擦了擦嘴,不知道是不是被親的時間太久了,總覺得上面還殘留著被舔舐的觸感,讓她渾身不對勁。

衣服布料碰觸到嘴唇的時候,細微的摩擦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另一種輾轉廝磨的碰觸,黎棠再次用力揉了揉臉,想要揉去浮上耳根的熱意。

好不容易熱度退了些許,而後她又想起什麽,手指遲疑地摸上鎖骨,她記得這裏剛剛好像有點痛?

摸不出什麽東西,她幹脆把衣領往下一拉,低頭一看——

鎖骨往下面一點的位置,有一個淺淺的咬痕浮現在上面。

黎棠的目光落在那暧昧的痕跡上,動作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緩緩吐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宇。

居然膽敢留下痕跡……

那家夥!

在藝人身上留下這種痕跡是想要幹嘛!

不知道這是大忌?

雖然在這種地方並不會讓人看到,但黎棠還是惱了。

從未被他人碰觸到的地方出現了不應該有的淡紅痕跡,讓她的拳頭特別癢。

黎棠覺得自己剛剛那一拳還是打輕了。

她就應該把樓明川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才可以消去此刻浮上心頭的羞惱感。

雖然她也心裏明白,樓明川是故意讓她打的,如果他想躲,是絕對可以躲過的。

又或者說,他當時如果不願意放手,她大概永遠都掙脫不了。

他的力氣太大了。

她能那麽輕易就揍到他,是因為那人在吻她前,便想著事後讓她揍一頓。

所以才會對她說“結束之後,你可以揍我”。

他認為那是他應該承受的。

那家夥的皮膚白,所以那一拳直接在他的臉上留下了鮮紅痕跡,看起來還挺觸目驚心。

剛剛看到的時候,她還想是不是揍狠了。

但黎棠如今覺得,太輕了。

作為演員,她當然也拍過吻戲,可那都是點到即止唇碰唇的行為,算得上是含蓄的。像這種被撬開牙關肆意掃蕩的行為,已經超過她的接受範圍。

她以前仗著自己身手不錯,背地裏還有幾個寵她狂魔,把想要占她便宜的人收拾得幹幹凈凈,所以還從沒試過像現在這樣吃了這麽大的虧,還不知道該不該找回場子。

換了別的人就死定了,偏偏那個人是樓明川。

黎棠擡起眼,看著眼前滿格覆活的血量條,第一次感到事情很棘手。

樓明川結結實實地親了她兩次。

在第一次親吻還沒結束的時候,這個血量條已經滿了。

她雖然後面被親懵了,但一開始還算清醒,非常清楚看到血量條的數字不斷上升,比起自己碰觸他的速度要快很多,幾乎一秒漲一個數字。

她之前的猜想沒錯,這個血量條的恢覆速度,大概是根據二人接觸的深入程度。

剛剛那樣的行為實在太過親昵了,所以連帶也很快刷滿數字。

老實說她覺得很郁悶。

虧吃了,但是如今因為這個東西,卻不好教訓他。

畢竟現在回想起來,他確實三番四次警告過她,是她對自己太自信,沒當一回事,本著能蹭一點是一點的心態,仍然故我地去找他。

如果她對樓明川有戒心一點,深夜也別胡亂竄門,就不會被接連吻了兩次。

今晚的事,有一半原因在於自己。

這種不得不吃啞巴虧的感覺,讓黎棠一整晚都沒睡好。

她一直斷斷續續地在做夢。

做的是被吻得呼吸不過來的夢。

夢境內容雖然零零散散的,但到了最後,肯定會夢到男人緊抱住她,捏著她的下巴促使她張開嘴,然後那人肆無忌憚地攻陷,從頭到腳,完全沒有放過。

夢裏的觸感同樣清晰,她被男人緊扣在懷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只能隨之起舞。

無數次中她都想要說什麽,然而張開嘴的瞬間,聲音還沒出來,已經再次被堵住唇,陷入新一輪的熱潮。

習慣是可怕的,黎棠夢到一開始還在抗拒,後面卻漸漸變了味,迷迷糊糊地回應起來。

墻上的鐘表指向淩晨三點,黎棠猛然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她出了一身的汗,一動不動地瞪著床上方的天花板,再一次覺得自己還是揍樓明川揍得太輕了。

她第一次反反覆覆做著同一個夢。

因為一個男人。

……

“我的姑奶奶,你的臉到底怎麽回事?!”

韓青葉大驚失色,在黎棠的身邊團團轉,心疼地盯著她臉上大大的黑眼圈和布滿血絲的眼睛,“黑眼圈怎麽這麽嚴重,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

前陣子黎棠反覆發燒產生了後遺癥,韓青葉下意識擡手摸了摸黎棠的額頭,驚疑不定:“難道你又不舒服了?”

“……”她好得很。

黎棠神情懨懨地任由韓青葉搭上額頭,雖然她昨晚睡不好,一直循環做著同樣的夢,但她身體確實好得很,雖然覺得有點困,但完全沒有胸悶氣短的感覺,反而還覺得渾身舒暢。

她瞟了一眼眼前過了一夜仍然滿格的血量條,猜測和這個有關。

現在想起來,這個血量條的屬性也忒沒有節操了。

憑什麽就非要和男人親親抱抱才會恢覆?

這個破東西的原理到底是什麽?

和樓明川到底存在什麽關聯?除了樓明川之外,難道她碰別人就沒有效果嗎?

黎棠想不通。

她之前想不通也沒當一回事,但如今發覺樓明川並不是吃素的小嫩草,而且他還很清楚明白地告訴她,若是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合作演電影,就要接受他的“條件”,黎棠不得不開始認真想想。

她決定先和樓明川保持一下距離。

畢竟她不想每晚都抑制不住地做夢。

夢得她都要捉狂了。

更可怕的是,夢裏的她似乎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後面都不再掙紮,甚至還開始回應起來。

“沒發燒啊。”

韓青葉奇怪,“你到底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失眠。”

黎棠幽幽答道。

韓青葉驚了:“失眠?!你居然會失眠?!”

不怪她大驚小怪,黎棠會失眠這種事真的是非常罕有。她這個人說好聽是心大,說難聽就是無心無肺,遇上什麽事都不慌不忙的,淡定得不行。

她有一段時間被黑得特別慘,似是而非的黑料來勢洶洶,在網絡上肆虐。韓青葉都急得上火了,深怕黎棠累積起來的好口碑一夜之間被毀得幹凈。

結果姑奶奶根本沒當一回事,照樣吃嘛嘛香,睡得四平八穩,完全沒有感覺到她有什麽壓力,精神狀態好得不行。

所以韓青葉聽到她會失眠真的很驚訝,難掩憂心地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有什麽事跟我說說啊,是不是姓趙的家夥給你使絆子了?褚立延搞事了?”

要說黎棠最近有得罪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所以她下意識便懷疑是褚立延搞事。

想起姓趙涉及黑色產業,要是真搞起事來,她覺得自己也要失眠了。

“不是。”

黎棠否認,“我就是有點事沒搞明白。”

“什麽事啊?”聽到不是和黑色產業牽扯上,韓青葉先是松了口氣,隨後又納悶,“還能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搞到你失眠?”

是啊。

黎棠也覺得神奇。

之前血量條因為逢十關卡折騰她的時候,她還挺心大,雖然有點焦慮,但更多是給身體造成的不適,心裏上還挺堅強的。

但現在,她不知道該拿樓明川怎麽辦。

這個問題想得她都睡不著了。

她現在進退兩難,既不能無視樓明川,又不想靠近他。

那家夥真是給她下了道難題。

黎棠決定把她曾經誇過樓明川的話統統收回來,他一點都不可愛!

……

樓明川發覺,自從他吻過黎棠之後,她就沒有再在自己面前出現過。

這些日子以來,對面的窗簾布一直是被拉上的狀態,陽臺上那扇門自然也沒有打開過。

但他知道黎棠一直有回來。

因為到了晚上,那邊客廳的燈會亮起,光線從窗簾布上透出來,偶爾,還能看到隱約的人影走動。

這讓他想過的情形一樣。

他的行為終於還是讓黎棠升起了戒備心,自那天之後,她再也沒有隨隨便便跑過來敲門。

可惜現在她想再拉開距離也已經沒用。

已經改變的事,不是掩耳盜鈴就能當做沒發生過。

黎棠沒來找他的第七天,樓明川撥通了許切的電話。

“你好。”

電話接通,他對那頭的許切說:“我是樓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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