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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Head30出生·三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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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等此時刻,已逾千年。君臨於妖與人之上,被稱之為鵺的新一代魑魅魍魎之主啊,將誕生於此!”羽衣狐在那黑色的巨卵之上伸開了雙臂,背後那純黑色的長發與身上那潔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明明應該是淫邪的場景,但在她做來卻只有魅惑。她的目光盈盈,唇角帶著歡喜的笑容,連那個黑色的巨卵都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難得諸君皆於此良辰吉日齊聚於此地,除了京都中諸位,還有從江戶和遠野遠道而來祝福妾身的所有的妖怪們呦,辛苦你們了!”

京都妖怪們都大聲歡呼起來,遠野和奴良組的妖怪卻面面相覷,似乎對她的話語有些理解不能。他們可不是來投靠她而是來與她為敵的,為什麽這個人還能說著這樣的話呢?

但是面對著那雙仿佛漫不經心低下來看的眼睛,他們卻只能皺緊了眉頭仰望。

“真是不知廉恥的女人!”但就在此刻,卻有人毫不在意的嗤笑出聲,陸生看向了栗原,卻見她的雙拳已然緊握,雙眼迸射出憎恨的感情。

他伸出手搭在栗原的肩上,防備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而就這樣沖上去——因為他自己就很想就這樣沖上去。

——為什麽要殺了老爸?

——為什麽想殺栗原?

——究竟是什麽時候變成妖怪的?

——難道你不記得那個時候你笑的多開心嗎?

……

他有好多好多的問題想問,但是栗原看起來有更多的問題。

“又是你啊!”那本來在京都妖怪們的歡呼聲中的羽衣狐神色逐漸冷了下來,她冷冷的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真是兩張……讓妾身憎惡的臉啊!”

“不過,沒關系……因為我的孩子已然出生,晴明啊,妾身終於、讓你再一次誕生於世了!”她身下的黑色卵狀物體開始蠕動起來,還開始呼喚著她,然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那個卵狀物體蠕動著,逐漸長出了頭,手,腳等部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異常詭異的巨型嬰兒。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個巨卵所影響,黑色的畏漸漸從羽衣狐周圍纏繞起來——在她旁若無人的訴說著過往的時候,然後,形成了一套黑色的水手服。

她站立在那個嬰兒的下方,那裏正矗立著一支未曾破壞掉的梁木,她伸手撫了撫頭發,站在最高處俯視著眾生。

“請守護妾身吧!”

“就請你,帶著你那一身黑暗,去死吧!”陸生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因為過於註意羽衣狐而導致栗原直接從他手上搶過本屬於她的刀,然後飛速的向上而去。

他忍不住咬牙,這家夥還真是……

“小奴良的孫子,給。”隨著這漫不經心的音調,原本被花開院回收了的彌彌切丸被再次交到他的手中。

他回頭朝對方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的也向上而去。

“沈醉吧,浮生。”

依舊是熟悉的始解語,出現的場景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羽衣狐環視著四周,微微勾起了唇,嫌惡的開口,“還真是讓人……討厭的地方啊。”

“不過,比400年前還要稚嫩的作戰,妾身可不會再次陷入那樣的境地了。”

這是一副和之前所處的完全不同的地方,整個空間一片白色,無邊無際,愈加空洞起來,羽衣狐一身的黑色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顯眼。

當然,一樣顯眼的還有同樣一身黑色的栗原。

“雖然你說的400年前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無所謂。”她靜靜的站立在空中,和羽衣狐直視,“我想問的,只有一件事。”

“為什麽,要在八年前殺了奴良鯉伴?”

少女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臉色顯得愈發平靜,但是手卻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不過死霸裝的袖子比較大,將其遮住了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羽衣狐不知為何竟被那似乎立馬就要擇人而噬的目光給弄得後退了一小步,腦袋再次眩暈了一會兒,這一次卻和之前不同,因為她發現她的面前竟然站了一個黑發的青年。

這個青年身穿一套黑綠條紋的和服單衣,微卷的黑色長發隨風飄動,滑頭鬼所特有的發尾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顫動,他張開了一只眼,然後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老爸,我要和這個女人結婚!”

什麽?!

“乙女。”面前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開了口,他朝她伸出了手,“我們回去吧。”

好疼!

頭好疼!

什麽……

到底是什麽……

出現在自己腦海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二尾之鐵扇!”實在想不透,羽衣狐幹脆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後直接向著青年掃了過去,但是武器觸及身體卻沒感受到一點劃過血肉的實感。

“果然是,讓人憎惡的……滑頭鬼!”

“啊咧?這可不對喲~~~”青年的笑容看起來無比的溫柔,他微笑著看向羽衣狐,耐心的解釋,“因為,我已經死了啊!”

但是,下一刻他的面孔就忽然的冷了下來,金色的眸子裏面盛滿了怒意,“你把乙女,我的妻子怎麽樣了?”

女子卻毫不顧忌他了,她身後忽然冒出了白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然後全面出擊,直直的向著栗原而去。

她早就知道,要想離開這裏,只有打敗那個人。

但是大概是因為腦袋的疼痛,讓她動作變得雖然暴虐但是準頭卻差了很多。她冷冷的瞪著對面的人,看著那個一看到就讓她頭疼的人化作一把刀刃出現在對方手中。

——是武器嗎?可是,這張臉……

這個人……到底……

她從飄搖著的尾巴裏面抽出一把太刀,那正是她的武器之一——三尾之太刀!現在,她的手中正拿著一把純黑色的鐵扇和這把埕亮的太刀。

然後,毫不猶豫的攻了上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你對上她就這麽猶豫不決?]栗原也不甘示弱,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把刀,兩者同時使用,不見一絲疲態。

但是她更在意的卻是奴良鯉伴的態度,從一見到就心神不屬,實在是不像一般時候的他。這麽想起來,為什麽羽衣狐能夠殺了他也成了一個謎了。

那個時候的羽衣狐,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為什麽能夠殺了他?這幾年來,她竟然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刀與刀,刀與扇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火花,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

但是這些都及不上奴良鯉伴的一句話。

[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她的動作驀然一頓,然後被覷得時機的羽衣狐一刀當胸刺來,鮮血瞬間綻開,這個空間也在瞬間支離破碎,她們再次回到了現實世界。

“栗原!”

她聽到銀發少年的聲音,但卻覺得又好像沒有聽到。

她嘴角咧出一個笑容,難怪……難怪在她上來之前會聽到那些妖怪們的低喃,難怪他們都那麽一副震驚的模樣。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本來是一出精彩的覆仇劇,到現在卻忽然變成了家庭倫理劇的節奏?

她從空中掉下來,然後被一個人伸手接住了,她眨眨眼睛,總算是看清楚了眼前人的臉。

“牛鬼……先生?”

雖然從感覺到了他們的靈壓,但是卻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快。

她咳了兩聲,默默的從牛鬼的懷中跳下,將手中的浮生入鞘,然後直直的扔給一邊似乎在看好戲的奴良滑瓢。

果然啊,滑頭鬼三代都讓人討厭至極!

奴良滑瓢不解的結果刀刃,然後在刀刃入手的那一瞬間卻有些驚喜的笑起來,這感覺……是那個臭小子!

他帶著不易察覺的欣喜看向了栗原,然後終於還是勾起了唇角,這個家夥,果然還是……

栗原卻只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裏翻出繃帶,粗暴的在剛剛捅出的傷口上面勒好,隨手紮了個結,然後便看向了上方的戰場。

和她一樣在那個時間見過人類的那個人,陸生一定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疑問吧……只是沒想到,居然是那樣的身份……

妻子……嗎?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感呢?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層迷茫的光,作為斬魄刀的主人,她能夠感覺到奴良鯉伴心中的掙紮與不舍,但是,她卻不懂,為什麽要對那個明明已經不再是自己所面對的人產生那樣的情感。

即使曾經是最親近的人,可是,畢竟裏面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人了不是嗎?

“你是什麽時候變成羽衣狐的?”陸生正在沖著羽衣狐問出口,那個時候目睹了這個女子笑容的他,心中滿是疑問。

“沒有這樣的事!”羽衣狐斬釘截鐵的回答,黑色的眸子裏面更是射出了濃濃的殺意,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老是看著這樣的臉都已經讓她產生審美疲勞了。

她快速的用出自己的武器,仿若層出不窮。在用四尾之槍“虎退治”重傷陸生之後,她擡起黑色的腳踩著陸生的胸口,眼神冰冷,完全不理會陸生的掙紮。

她勾起唇角,冷冷的開口:“動不了的話,畏也是……絕不可能發動的呢!”

她彎下腰,薄唇與陸生耳朵相近,那唇中吐露的卻是冷冰冰的話語。

“去死吧!”

在此同時,天空中那個黑色的卵狀物終於破開了外面那層黑色的殼,從裏面射出了耀眼的金光。

然後,一片片碎屑就此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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