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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解救小安: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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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解救 小安:是我誤會了。

步難書對莫方淡然笑道:“那就是了,我估摸著他再過個一時半會也是回不來的。”

“步仙友,你這話是何意?萬師兄難道會有危險嗎?”莫方著急道。

步難書將右手搭在聞人平卿肩上,他才宛若大夢初醒,一雙眸子懵懵然對上了步難書的黑眸。

步難書偏頭望向他,高深莫測道:“有沒有危險,那還得看他自己本事如何啊。”

聞人平卿聞言,心裏咯噔一聲。

“不行,我們現在就去找萬師兄!”莫方擰著眉,手抄上劍就打算去叫其他幾個師弟。

方踏出一步,他面前便攔上了一只手,只聽步難書道:“別沖動,別到時候他沒事,你們幾個倒送了小命。”

“難道就在這裏和你們一樣幹等著嗎?橫豎他不是你們的二師兄!”莫方瞪著步難書,又狠狠剜了一眼聞人平卿,咬牙切齒道。

聞人平卿心亂如麻,也自責起來。畢竟萬道惟是因為他才出去的,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也過意不去。

但他知曉此時慌亂和沖動都全無用處,只能冷靜下來,盡快想辦法找到他才最要緊。

“莫師弟……”

“誰是你莫師弟!哼,我們極上闕可沒你這般弱不禁風的弟子。”

莫方怒氣沖沖地對著聞人平卿大喊大叫,將其餘幾個極上闕的弟子全部驚動了。

他們也連忙提著劍趕了過來,七嘴八舌問道:“莫師兄,怎麽回事?好端端地,怎麽就吵起來了?”

“二師兄兩個多時辰都沒回來了,生死未蔔!”莫方偏過頭恨恨道,“就為了給這位柔弱的仙友捉豬。”

聞人平卿的話被他堵在了喉嚨裏,半啟著唇,眸色閃爍幾下,低下了頭。

"啊?這可怎麽辦啊!"

“那我們快去把萬師兄找回來吧。”

“走吧,走走走……”

“行了,都站住。”步難書將幾個人喝住,黑眸中沁著冷冽的光,“像你們這般無頭蒼蠅一樣地去找,就算碰巧找到,估計他屍體都涼透了。倒不如聽我說兩句……”

小安扭頭看了一眼聞人平卿,他眉眼低垂,神情黯然,薄唇緊抿,看樣子真是難過極了。

步難書也著實討厭,有法子也不早說,非要等莫方將聞人平卿言語刺激一番才說。

他人本就怯懦,這不是……這不是往人心口上紮刀子嘛!

“再者,我這靈鼠,”小安正全神貫註於一旁的聞人平卿,忽地被步難書擡了起來,“她對這秘境的靈氣十分親和,還能察覺到秘境中靈氣流動的方向。”

莫方還蹙著眉頭怒氣未曾消下,一旁的師弟便道:“仙友是說,這小靈鼠能判斷秘境中靈氣流動的方向,也就能大概知道這裏的地形是按什麽方位變換了吧。多試探幾次,我想應該不難找到規律!”

步難書頷首,算是肯定。對面的莫方雖是蹙著眉,但也冷靜了下來。

“那我們還等什麽,快去找二師兄吧!步仙友,麻煩你了。”

步難書將小安遞到了聞人平卿面前,冷聲道:“你帶著她,我們去找他們的萬師兄。”

他慢慢伸出手,步難書將小安往他手上一墩,他連忙手忙腳亂的捧好。

小安這次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帶著他們一直朝著靈氣流動的方向前進。

最舒適的則是——捧著她的這雙手是聞人平卿的~

也不知步難書這次是怎麽想的,竟然主動把她交到聞人平卿手上,也不知是何用意。難道是在安慰他?

幾人趁著夜色,穿過密林,不斷往西,遇到一條寬闊的大河時,小安“吱吱”叫著讓停了下來。

雖說大家都聽不懂她在叫什麽,但也這聽不懂也有些區分。

譬如說一路上,她有時會忘了指向,下意識先叫出聲,聞人平卿思考片刻便能意會到她的意思,但她跟步難書交流了這麽多次,好像從來都只會被誤解……

想到這裏,她抖了抖身子,很快就感覺有一雙細長的手覆在了她背上,替她順了順毛。

小安回頭一看,聞人平卿正笑得溫潤爾雅,薄唇彎出了不大的弧度,形狀卻漂亮得緊。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她正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時候,側邊伸過來一只手,將她提了過去。

只聽聞人平卿喚了一聲:“步兄。”

小安掙紮了兩下,有些生氣地打他的手。

步難書恍若未覺,將她重新放回了領口,直視前方的大河道:“據我看來,這些空間移位的法術都與水脫不開關系。”

“確實,我也是跳進一片湖水裏才來到這裏的,而我們剛來的時候也是在一片海域裏。”聞人平卿蹙眉思索。

一旁的莫方也終於沈吟出聲道:“這麽說來,我們也是。最初進來的時候本打算禦劍,結果沒想到秘境之中竟有高空禁制,我們都掉進了一條溪水,就直接到了這片密林。”

“除了溪水,你還記得附近的山川景物大致長什麽樣嗎?”步難書望向他。

“記得。”

“說來聽聽,”步難書自袖中拿出一枝不知什麽時候折的樹枝蹲了下來,簡單畫了個幾筆,“我大致判斷一下。”

聞人平卿和莫方也一撩衣擺蹲了下去,他們描述,步難書則筆下不停。

等他畫得差不多了,小安才發覺,他筆下一些景象,與她在水泡泡裏做田螺時所看到的地形多有重合。

他把用河流、湖泊、大海分割開的區域劃分成了一塊一塊,然後用樹枝指了幾個地方道:

“我們所在的這幾個區域都是獨立的,至於剩下的,估計也是通過水域分割的,只要我們不斷嘗試通過不同的水域,就一定能找到萬道惟所在的那塊區域。”

“步兄說的有理。”

“那我們現在就進這江水?”

莫方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的四個師弟也立即湊了過來,這毫不拖泥帶水的樣子真有幾分他們二師兄的風采。

聞人平卿下意識看了一下步難書,他將樹枝一扔,拍拍手站了起來道:“拿好防禦法器,進吧。”

——

一座極其高聳的仙山腳下,三只靈豬被一條青藤捆作一團正蹬著豬腿直哼哼。

不遠處的霧氣時而湧動,少傾,霧氣裏飛出一個湛藍色的人影來,那人手中黑劍柱地,長長的馬尾高聳利落,擦出去老遠才停了下來。

一落地,他就連忙腳尖和撐地的左手齊齊用力,拔劍往旁邊一滾。

下一刻,他方才停留過的地方已經被一只巨大無比的花骨朵砸出了一個大坑。

花骨朵察覺到並沒有砸中他之後,張開了花苞,宛如獸類一般發出嘶嘶的低吼聲,還流出了很多腥臭無比的涎液。

他背上還在潺潺流血,手中提著黑劍邊躲閃邊與那花骨朵打鬥。

這裏的高空禁制讓他不能禦劍,也就不能更加輕松靈活地躲避這花的攻擊。

那花咬不到他,有些瘋狂地搖晃了幾下,整個花枝發出簌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它咬不到萬道惟,但很快察覺到了那幾只靈豬,便直奔著它們沖了過去。

萬道惟眼神一凜,立馬回身,長劍一橫,抵在了花苞口之前,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撲了他滿面,他也只是緊緊蹙起了劍眉。

花骨朵聞到了人的味道,興奮地顫栗。

萬道惟被它的蠻力推得腳擦著地直往後退,盡管牙關緊咬,卻仍控制不住地溢出血沫來。

就在他快要力竭之時,旁邊倏忽間飛來一條白色靈緞直接在花骨朵的“嘴”上纏了一圈,將它直接拉得合攏了起來。

幾柄熟悉的飛劍趕來,狠狠地照著花骨朵砍,劍身上劍芒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迸射。

最後一柄黑扇飛了過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狠狠地切在了花枝之上,墨綠的汁水四濺。

“二師兄!”

“萬師兄!”

幾道聲音幾乎是同時傳來,他再熟悉不過。

萬道惟心中的靜水微微泛起一絲漣漪,面上卻不顯分毫。

白色靈緞狠狠一拉,花骨朵便稍微偏移了一段距離,萬道惟趁著空檔將旁邊的三只靈豬一提,退開了些許距離。

步難書將黑扇召回手中,聞人平卿也收回了靈緞,那花因為掙紮的慣性便猛地往後一退。

五個劍修仍不解氣,指揮著手中長劍將那花削得滿身創口。

萬道惟隨意往嘴裏填了一顆丹藥,很快提著那捆靈豬到了他們面前。

扔下手中之物,他道:“這是給你捉的靈豬,出了些變故,就捉了三只。”

聞人平卿目光落在他唇角的血跡、肩上的傷口,自責地抿起了唇,眉頭蹙起,目光躲閃。

方才他們來的時候恰好看見了那一幕。

萬道惟明明可以不回身,卻為了幫他捉的這幾只靈豬,傷成這般,實在讓他不能不自責。

師父曾說過,他雖天賦極高,然生性怯懦,若想追求大道,必然要以血證道方能克己。

可出來歷練都這麽久了,他心裏始終過不了這個坎。

他驀地腦海中回想起了師父處事語錄,其中第五十六條曰:

若有人煞費苦心、不求回報助你克服不限於修煉、心境、生活上的困境,大約可以稱之為愛。

至於愛之一字,釋義詳見師父教學語錄之道侶篇。

聞人平卿忽然眸中震顫,心中大亂。

完了,道侶篇他沒有背!

如今這可如何是好?如何回報人家的拳拳之心?

他目光落在那三只掙紮不停的靈豬身上,擡起了有些發顫的右手。

心隨意動,瞬息之間,白緞便裹上了三只靈豬。

殺?

還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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