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來到客棧的第05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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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沈迷吵架,一路吵吵嚷嚷下了樓,根本沒註意邊上的路濯和陸封識。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路濯晃晃尾巴:“陸先生,好了。”

陸封識嗯了一聲,移開手,看到幼崽的小卷毛有點亂,又移回去給他順了一下。

路濯任他動作,白絨絨的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偶爾會蹭到陸封識的手腕。

陸封識看著,覺得心裏那種壓不下去的煩躁感再次緩和了下去,整個心和幼崽的小絨毛一樣,暖暖軟軟的。

他把幼崽最後翹起來的那縷小卷毛順好:“好了,走吧。”

路濯點點頭,跟著他往樓下走,走到一半,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了陸封識一個問題。

“陸先生。”幼崽小小聲,“剛才那兩位客人的物種是什麽?”

雖然聽起來很不正經,但丁丁能頻繁脫落再生的物種,幼崽真的有點好奇。

“海兔,兩只都是。”陸封識說。

幼崽問物種,他就只說物種,除此之外的信息一點都沒提。

路濯也不好意思繼續問,想了想,決定稍後自行百度一下。

小隔間。

回去之後,路濯繼續打印快遞單,陸封識沒法陪他一起,作為九州集團的執掌人,陸先生也是有工作的。

兩個人各自處理各自的工作,三個多小時很快便過去了。

路濯這邊的訂單很多,全部快遞出去怎麽也得三天,著急沒用,幼崽也就沒打算趕,覺得有些累就先停了下來,想休息一下再繼續。

路濯給自己和陸封識倒了杯茶,坐到書桌後在搜索引擎裏輸入海兔,剛點擊搜索,頁面還沒加載出來,聽到手機叮咚叮咚響了起來,一連五六聲。

路濯看了一眼,是賀長樂。

[海豹抱抱雪豹]:啊啊啊啊啊啊!小路我和男朋友奔現成功了!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各方面都很好!我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和你說起了!

[海豹抱抱雪豹]:你能感受到我現在非常非常非常快樂的心情嘛?

[海豹抱抱雪豹]:雪豹先生和海豹先生十指相握.jpg

[海豹抱抱雪豹]:土撥鼠尖叫.jpg

那確實感受到了。

路濯忍不住笑了起來,垂手打字。

[小路同學從不咕咕咕]: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別急,不知從哪說起我們就慢慢說……先說下你之前最在意的那件事好啦,見面的時候有阿巴阿巴嗎?

賀長樂海豹臉一紅。

那確實有。

他和海豹先生約在龍都大廈三樓的咖啡廳見面,過去的路上,賀長樂一直很緊張,生怕自己過去第一句就是阿巴阿巴。

但命運總是這樣,怕什麽來什麽。

在他到達咖啡店,看到以前只能隔著屏幕看見的人,此時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朝他笑的時候,到底還是沒能控制住情緒,一開口就是他不想聽到的那四個字。

“阿巴阿巴。”

而且比之前更嚴重了,連著阿巴了兩三分鐘才找回了正常的語言。

就,丟人。

當時賀長樂覺得無地自容,他低著頭,緊張失落慌張害怕的情緒沈在心底,讓他一顆心沈甸甸的,根本不敢看雪豹先生,怕一擡眼就會在自己愛的人眼裏看到驚訝和嫌棄。

但是沒有。

臉頰傳來溫暖的觸感,雪豹先生捧起賀長樂的臉,和他視線相對,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喜愛和溫柔,深處綴滿星點。

而倒映在他眼裏的賀長樂,也在星點的籠罩裏熠熠生輝。

“你好可愛呀,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雪豹先生溫柔地朝他笑,“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杭陽,你呢?”

兩個人談戀愛一年多,但一直沒交換過名字——在很多年前,妖怪們的告白就是交換名字,他們很喜歡這樣的浪漫,所以約定好,等奔現見面心裏依舊愛意不減的時候,再向彼此交換姓名。

現在杭陽問賀長樂的名字,就是在和他告白了——

我很喜歡你,想要與你在一起,不止隔著冰冷的屏幕,而是近距離地陪伴你,擁抱你,和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賀長樂的心怦怦跳個不停,而杭陽其實也很緊張,怕賀長樂不喜歡他,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也就是拒絕告白。

還好,他的愛意迎來的也是愛意。

“我,我是賀長樂。”

海豹先生有些羞澀地把名字告訴了他,話音落下,看到面前的人眼裏瞬間綻開了煙火,裏面是明晃晃的欣喜。

賀長樂對別人的情緒向來敏感,自然能看出他的欣喜和愛意出自真心。

他驟然放松下來,也朝著雪豹先生笑了。

之後兩個人做的事和尋常情侶談戀愛約會沒什麽區別,吃飯看電影玩玩游戲逛逛街。

正常來說,即便線上再怎麽親密,初次見面的時候也總會有些拘謹,但他們沒有,仿佛現實裏就認識很多年,從細微的動作和表情裏就能看到彼此的想法,在很多事上都很合得來。

簡而言之,就是心有靈犀,情投意合。

賀長樂給路濯說這些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雖然路濯看不到,但從他比平時活潑了很多的文字表達裏,也能看出來。

[小路同學從不咕咕咕]:那就太好啦。

路濯為賀長樂感到開心,也笑瞇瞇的。

[小路同學從不咕咕咕]:你什麽時候回來呀?這件事值得慶祝,我給你做小甜點呀。

賀長樂是昨天去和男朋友見的面,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應該是和雪豹先生留在外面過夜了。

幼崽是只傻白甜崽,說著話只是關心一下賀長樂,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海豹先生自己心虛,看到還是臉紅了。

[海豹抱抱雪豹]:還沒有,應該是傍晚的時候回去……不過我們昨晚沒有做什麽的,就是說說話看看電影,然後到海邊看了一下日出。

還有親親抱抱。

但這個就沒有必要和幼崽說了。

賀長樂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比路濯這種還沒有戀愛意識的純情崽好不到哪裏去,也很容易害羞。

[海豹抱抱雪豹]:總之就是這樣啦,傍晚我會和他一起回去,到時候帶給大家看一下。

跟客棧幾個人看過煙火之後,賀長樂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獨來獨往的生活狀態,開始試著和周圍的人接觸。

路濯覺得他這樣很好,晃著尾巴打字。

[小路同學從不咕咕咕]:好。

[小路同學從不咕咕咕]:[貓貓小草莓撒嬌].jpg

消息發過去,那邊賀長樂很快回了一個[海豹比心].jpg的表情包。

上面的海豹是他自己,笑得燦爛,眼睛都瞇了起來。

真好。

看著屏幕上那只燦爛笑著的海豹,路濯晃晃尾巴,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弧度。

那邊陸封識看到,停下筆:“怎麽了?笑得這麽開心。”

“因為知道了很好的事情。”路濯把賀長樂奔現成功的事情給他說了。

陸封識無情無欲萬年之久,並不懂這些情情愛愛,聞言只淡淡嗯了一聲:“挺好的。”

兩個字過後,卻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辟邪在夢裏和說過的那些話。

“你叫什麽名字呀?我特別特別特別想知道。”

“嗯嗯嗯?你居然問我這個問題,難道我做的還不夠明顯”

“無論多長時間我都會等,等你願意把你的名字告訴我的那天。”

陸封識記得,辟邪說著話的時候神情認真,眼裏也同樣綴著明亮的星點。

“愛,是件讓人心生歡喜的事麽?”他突然問路濯。

“肯定是的。”路濯雖然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任何人,但他的共情能力很強,能從別人的幸福裏感覺到那種由心而生的喜悅和溫暖。

“這樣。”陸封識垂下眼,若有所思。

路濯覺得陸先生的反應不太對,有些好奇:“陸先生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他剛才問出來的這一句,感覺很像那些為情所困的人才會問的話。

“沒有。”陸封識看他,“小小年紀,一天到晚怎麽盡想些情情愛愛。”

他不想再說這些,話音落下後起身:“好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淩雲過來給她送文件,助理先生沒有通行證進不來,只能陸先生自己出去拿。

路濯點點頭,兩只白絨絨的耳朵隨著動作晃來晃去,陸封識看到,過去擡手揉了揉,輕聲問:“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進來。”

這會兒差不多三點,每天這個時間楊戩都會做些小甜品放在廚房。

他不說路濯還沒感覺,一說就真感覺有點餓。

“要抹茶麻薯,戚風蛋糕,芒果千層,豆乳千層,草莓大福,蟹黃小方,巴旦木奶棗,還有……”

幼崽連著點了七八樣還覺得不夠,想再點,卻被陸封識打斷了。

“只能點三樣。”大家長很嚴格,“那麽多甜品吃下去,晚上還吃不吃飯?”

這種話路濯以前常聽蘇岱說,覺得很親切,忍不住彎了眼睛。

“那就抹茶麻薯,一小塊芒果千層,還要一個蟹黃小方……”幼崽看陸封識,“這樣可以嗎?”

陸封識嗯了一聲,往前揉揉幼崽,轉身出了門。

他走後,路濯把視線轉回屏幕,開始看海兔的搜索內容。

只看標題,已經看出來海兔這種生物的不一般。

《震驚!海兔的丁丁居然用過即丟?!》

《震驚!海兔居然雌雄同體?!》

《震驚!海兔居然可以自攻自受!》

雌雄同體,自攻自受,丁丁用過即丟。

標題裏的震驚沒白給,至少路濯現在看著就挺震驚的。

幼崽驚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點進了其中的一個盤點帖,頁面還沒加載出來,先聽到了幾聲輕緩的敲門聲。

路濯以為是陸先生回來了,晃晃尾巴:“進。”

下一秒,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卻不是陸封識,而是一個陌生的青年。

或者也不能說是陌生,幾個小時前路濯剛見過他——就是在樓梯上起爭執的當事人之一。

之前青年一直皺著眉,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暴躁,現在讓他暴躁的人不在身邊,他緩和下來,眉目很是溫和。

“小路你好,我是闊瑜。”青年朝他笑笑,“我是想問你一件事,就是……客棧有沒有那種用了能減少人生理欲望的物件,最好一點都不剩的那種?”

聽到他的問題,路濯耳尖悄悄紅了:“這個應該是沒有的。”

“那……能減少啪啪啪時間的呢?也要一點都不剩的那種。”

讓圖南知道了恐怕要哭出來。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沒天理,你還讓不讓兔兔活?

“這個……應該也是沒有的。”

“沒有?”闊瑜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那我就定制一項服務好了,有沒有那種阻止丁丁再生的手術?不不不,除了阻止再生之外,最好把唯一的那根也切除掉,一點都不留。”

這個描述可以說是很讓人害怕了。

幼崽尾巴往下點了一下,但還是很敬業的回應客人的話:“稍等,我先問一下……”

他把闊瑜的需求發給印畫,漂亮姐姐很快給出回應。

[百年畫皮藝術家]:手術可以做,不過不在我的專業範內,得讓扁鵲主刀……他最近不在客棧,也不愛用微信,暫時是失聯狀態,確定要做手術的話,得等他先回來。

目前知道能做就可以,其他暫且還不用定。

路濯回了漂亮姐姐一聲好,接著看闊瑜。

“原則上是可以的,但病人必須在自願的前提下做手術。”路濯瞄闊瑜一眼,小心翼翼地說,“被強迫和無意識狀態下,都是不行的。”

闊瑜不用想,也知道某個人肯定不願意,一時間表情更加猙獰,很想回去提起刀手起刀落把他的丁丁送走。

但也是徒勞,畢竟海兔的丁丁能再生,送走多少都沒事。

想到這裏,闊瑜皺起眉,再次暴躁起來。

路濯看著,到小茶幾那邊倒了杯茶放到闊瑜手裏,朝他笑了笑。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的困擾。”幼崽臉上兩個小酒窩甜甜的,“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別的解決辦法。”

幼崽天生治愈buff加成,讓人心情緩和之外也很有傾訴欲,

闊瑜猶豫幾秒,到底是同意了,捧著茶杯在路濯對面坐下,輕輕出聲。

“之前和我起爭執的人是譚翊,我們兩個是伴侶關系。”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認識兩三百年,談戀愛結婚水到渠成,我沒後悔和他結為伴侶,但我很後悔,沒在婚前和他同居一段時間,以至於很多事情不了解,現在磨合得很痛苦,尤其是兩點。”

闊瑜揉揉眉心,一想到那些事就有些暴躁,“第一是他的欲望不知道為什麽強烈,天天都要纏著我做那種事,一做小海兔就要掉,一天不知道能掉多少個,然後就有了我很在意的第二點。”

“第二點,就是脫落下來的小海兔。”

他說這話的時候,路濯餘光不經意瞥了一眼百度網頁,上面第一條就是關於海兔在這方面的描述——

[海兔的小海兔是“用過即丟”的可拋棄式,每次用過之後會把它換下來丟掉,並在一天內再生一段新的出來,供下次使用。]

“剛結婚的時候,我就和他說過,換下來的小海兔要麽丟掉,要麽就收集起來放好,儲物箱我都給他買了,但他就是不聽,隨處亂丟。”闊瑜暴躁地說,“很多次我下班回家,家裏沒開燈,往前一走就踩到了他換下來的小海兔,在寂靜的黑暗裏沒有防備的踩到它,那種觸感……你能想象到嗎?”

路濯隨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踩到別人那什麽的感覺,覺得頭皮發麻,瞬間理解了闊瑜的感受。

“不是喜歡亂丟麽?”闊瑜陰森一笑,“那就全給他切掉,沒有了,就不能亂丟了吧?”

他說得很認真,路濯毫不懷疑,如果闊瑜自己會做那樣的手術,他早就深夜把譚翊綁起來做了。

但這種事,除了譚翊自覺點改變不良生活習慣外,好像也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路濯想了很久也一無所獲,心裏有些愧疚,很抱歉地看向闊瑜:“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什麽都沒有幫到你。”

闊瑜沒覺得這有什麽好抱歉的,他當然知道這事解決起來不容易,要是容易,也不至於他煩惱到今天。

“沒事,也不能說什麽都沒幫到的呀小崽崽,和你說完我心情好多了。”他朝幼崽笑笑,“這種事……比較私密,也不是向誰都能傾訴的,我在心裏憋了很久,感覺整個人都要躁郁了。”

路濯理解他的心情,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幹巴巴地安慰:“一切都會變好的。”

“希望如此吧。”闊瑜無奈笑笑,“謝謝你聽我說這些負面的糟心事,你下班時間也要到了吧?我就不占用你的自由時間了,還有……能不能加下微信?稍後我可能還要找你。”

“當然可以。”

路濯點開微信二維碼遞到闊瑜面前,很快收到了他的好友請求。

他點擊通過,和闊瑜又說了幾句話後,看著他離開了小隔間。

木門一開一合,房間重新安靜下來,但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門便再次被敲響了。

敲門聲有點無力,一聽就不是陸先生,路濯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海兔夫夫的另外一位,譚翊。

他走到路濯面前,神情看起來有些無措:“阿瑜……都給你說了?他是不是很生氣?我知道他一定很生氣,也對我很失望,否則,他不會說要和我分居的。”

兩個人一人暴躁一人失落,心裏都不好受。

路濯看著他:“其實,我覺得他氣的不是你亂丟……那個東西的行為,而是覺得你不在意他的感受,對他的話不上心。”

說過很多次了都不聽,答應下來又做不到,難免會讓人失望。

譚翊沈默下來:“其實我知道的,但我真的不是不在意他的感受,也不是不上心,我……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醒來之後記憶裏就不怎麽好了,經常上一分鐘還記得的事,下一分鐘就忘了。”

所以明明記得要把換下來的丁丁收好,但轉眼就忘記了。

路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因為阿瑜說過,他喜歡聰明記性好的人。”譚翊低下頭,“你不知道,阿瑜長得好看性格好,當初追求他的人可多了,裏面我並不是最優秀的,能追到他,主要就是因為我假裝自己記性好。”

“以前還沒住到一起的時候,我會把他給我說過的話,和約定要好一起去做的事寫在紙條上,然後把它們貼在我隨處能看到的地方,強行加深記憶,但現在我們在一起了,肯定不能到處貼紙條,所以就……就這樣了。”

“看他生氣失望,我也很難過,但我不敢和他說。”譚霖喪氣地說,“我本來就比不過別人,要是讓他知道我唯一的優點都是裝來的,他一定……就要對我更失望了吧。”

誰會喜歡一個騙子呢?

路濯聽著,莫名想到了應懷州和譚霖,同樣是謊言開局,而他們已經得到了圓滿的結尾。

他想了想:“或許他不會怪你呢?”

“萬一呢?萬一他怪我,然後離開我呢?”譚翊喪裏喪氣,“我不敢,所以……我知道,阿玉找到你這邊,肯定是有了一些解決問題的想法,不然……就按照他的想法來吧。”

“我不想他再為我失望難過了。”

譚翊垂眼坐在那裏,情緒很低落,整個人說不出的傷心。

這是他真正的想法,每次看到他放在心尖尖上愛的人因為他承受那些不堪的情緒,他都覺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只要闊瑜能歡喜,他願意做任何事。

路濯想了想闊瑜想定制的服務內容,覺得不至於,他對闊瑜的煩惱束手無策,但譚翊這邊……還是有些辦法的。

“你等我一下。”

路濯一邊說,一邊跑到小倉庫,從裏面拿了兩個盒子出來,遞到譚翊手邊。

譚翊接過來,看到兩個盒子的標簽上分別寫著櫪木果和鶌鶋肉,標簽名字下面是關於它們的註釋。

[櫪木]:是木也,方莖而員葉,黃華而毛,其實如楝,服之不忘。

[鶌鶋]:有鳥焉,其狀如烏,首白而身青、足黃,是名曰鶌鶋,其名自詨,食之不饑,可以已寓。

前者提高記憶力,後者治療健忘癥。

黃金搭檔。

“你可以先試試這個。”路濯說,“如果連著服用一周都沒改善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手術,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健忘這件事困擾譚翊多年,這些東西他自然也吃過,都沒什麽用,但想到之前印畫說過,被幼崽經手過的東西效用都會提升,心裏還是湧起了一點細微的期待,點點頭。

“好。”

“還有,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找個時間把這些事情告訴他。”路濯看他,眼瞳明亮溫暖,“戳破謊言不一定會讓這段感情走向陌路,讓謊言一步步橫在心裏發酵,才是結束感情真正的導火索。”

幼崽的眼睛太幹凈也太通透,很有說服力。

譚翊一怔,這次把幼崽的話聽了進去,第一次思量起了這件他以前根本不敢做的事。

沈默半晌,譚翊擡眼,認真地點了下頭:“我知道……我會好好想想的。”

話音落下,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抱住,和路濯道謝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小隔間的門沒關嚴,微微錯著一條縫隙。

路濯看著在譚翊轉身的瞬間從門外消失的那個衣角,緩緩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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