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大師兄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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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圓潤的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此刻的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

在金鳳很給面子地順著他的話問下去後,他也很給面子地說了,“還能是誰,許家的那個瘸腿少爺唄。”

聽聞許老爺曾對許少爺動手,金鳳很是有幾分興趣。便問了問具體情況。

平安倒說的很爽快,“許家少爺兩次來過這裏,頭破血流的可嚇死個人。還是我師傅將人帶到這間診室包紮的。我聽人說他就是被許老爺發病的時候給打的。” 平安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道,“我可就告訴你們兩個,你們別跟人說是我說的。”

對於平安能知道這等秘聞,金鳳很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見有人居然懷疑自己的情報,平安很是有些惱怒。他當即就挑了挑眉,瞪了金鳳一眼,“怎麽,我還不能有自己的渠道?”

金鳳看著好笑,知道自己是戳中了他的肺葉子了,趕緊賠笑道,“我當然相信你的話,只是也得知道來源不是?是不是你偷聽的?”

偷聽什麽的,金鳳原也只是隨便一說,誰料她剛說完,平安的臉就紅了。

“哎喲,還真是偷聽的啊?”

平安也是要臉面的好不好,他不痛快地扭過臉去,不太高興地說,“誰說我偷聽了,我只是不小心聽見了好不好。我哪裏知道他們會在這屋裏說這些事啊。都聽見了也不好還給人家啊。”

見二人一直在那兒說廢話,徐虎終於忍不住幹咳兩聲,提醒了一句,“說正事兒。”

金鳳也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忍笑問,“對了,你是聽誰說的?”

“是我大師兄的表妹,”說起這個,平安又來了興趣,神秘兮兮地說,“說起來也是巧了。那日我正要來這裏打掃,在外頭就聽見了說話聲。我那大師兄的表妹就說了這事兒。我也是那會子才知道他們是表兄妹。他表妹在許府做工,親眼看見的。你們可別告訴別人說是我說的啊,讓人知道是他表妹在背後亂嚼舌頭,一定會被打死的。”

‘大師兄的表妹’什麽的,聽著有點兒意思,金鳳含笑應了,“好好,我不說出去,你大師兄的表妹叫什麽?”

平安臉上帶笑,“她叫碧蓮,我去許府的時候她不是正在門房那裏嗎。聽說你們前幾天還將她關起來了,哎,不是我說,這事兒鐵定與她無關的。碧蓮可是個好姑娘啊。說起來在許府也有些體面呢。據說是許老爺書房裏伺候的大丫頭。後來我問過我大師兄幾次,不過我那大師兄不願意多談她。我琢磨著約莫是他喜歡碧蓮吧。”

說完也覺得自己的推斷很有可能,聽說有人暗戀別人的時候,是連那人的名字都不願意多提的。約莫大師兄就是這一類人。

金鳳聽見“碧蓮”二字,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這可奇怪了,金鳳還是頭一次聽人說碧蓮有位表兄在藥堂做學徒呢。而且二人對這段關系遮遮掩掩的,一定有什麽問題。

徐虎問,“你那大師兄是什麽來歷?他表妹為什麽會賣身為奴?”

這年頭,但凡日子能過得下去,誰會願意做奴婢呢。身為奴婢,連命都是主人家的,就算是被打死了也不是個事兒。

平安想了想道,“我吶大師兄是五年前來的,當時他說是來這裏尋他那表妹來的,我也是聽藥堂裏的老人兒說的。我要不是親耳聽見,真不能信他表妹就是碧蓮呢。您沒見過,他們的長相那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的。”

金鳳好奇道,“怎麽,你那大師兄長得不俊?”

平安點點頭,“確實是普通了些。”

金鳳忍笑,繼續回到案子上來,“好了,言歸正傳。咱們剛剛說到徐老爺發病的時候會打人?”

平安點頭,“可不是呢。那次我可聽了不少東西,聽說許老爺發起病來跟瘋了一樣,拿頭撞墻的事兒也發生過。更多的時候是六親不認,摔杯子打人。可嚇死個人了。他家從主子到下人都戰戰兢兢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平安最後總結。

金鳳疑惑道,“之前調查的時候,可沒聽他們家的下人說過這事兒啊。”

平安用一副看傻瓜的目光看金鳳,搞得金鳳很是不快。

平安道,“許家下人嘴巴嚴的很,在帝都都是有名的。我聽人說,之前城裏有人念叨過許大人那病的事情,惹得許大人不滿,回家後就一通排查,查到了一個門房那裏。許老爺也是個心狠的,直接就將人拉出去,先把舌頭割了,最後亂棍打死。”

金鳳咂舌,“居然這麽辣手。”

平安輕嘆,“有什麽法子呢?他們做下人的,賣身契在主人家手裏,就跟主人家的一個物件兒也差不離。自此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主人家要打要殺的,也就只能認命罷了。”

金鳳心裏頗不是滋味,問道,“這麽說許老爺在許府,其實不太招人喜歡。”

平安笑,“瞧您這話說的,他是主人家,在自己家中自然是自己說了算的。做主子的幹什麽是主子的自由,下人喜不喜又有什麽相幹?”

“那許少爺與許老爺的關系如何?”

平安撇撇嘴,“說不上有多好,你想啊,許老爺那個脾氣,發起並來那個樣子,誰能與他好。不過我聽人說許少爺是很孝順的。許少爺性子好,要不是他腿腳不靈便,說不得就能入仕了。哎,也是歹命啊,真是前世不修,修來這麽個大伯。”哎喲,這哪裏是大伯,簡直是閻羅王好不好。

金鳳點頭,許少爺看來是個隱忍型的。這些年看來忍得很辛苦啊。金鳳想,那就將許少爺的嫌疑往上拉一點。越是這種隱忍型的,真要爆發了反而越是兇殘啊。

“那次許少爺挨打是為了什麽事兒呢?”

“其實也沒多大個事兒。我師傅私下問了許少爺,說是徐老爺頭風病發作,他貿貿然進了書房,許老爺一個不爽利,就直接抄起一個茶中子砸了他。好巧不巧,剛好就砸中了額頭,給砸了個頭破血流。”

徐虎都忍不住要嘆氣了,就許少爺這倒黴勁,真是喝涼水都要塞牙縫啊。

金鳳也不願多談這個話題,於是重新打疊起精神問,“你之前說許老爺還吃養心丸,能給我看一看嗎?”

平安立刻很大方的點頭,“你們等一等,我這就去拿。”不多時便拿來了一個青花小瓷瓶,交到金鳳手裏。

金鳳細細端詳,見那瓷瓶很是精致,瓶身光滑,不似俗物,心裏已經猜到這藥該是價格不菲的。金鳳打開瓶口的塞子。在掌心中抖了一下。便道出了一粒小小藥丸。

平安道,“這便是那養心丸了。”

金鳳兩指捏起藥丸,在眼前晃了晃,見是一粒小小的黑色藥丸,看不出有什麽精貴的地方,好奇的問,“這藥很貴吧,真那麽有用嗎?”

說著將藥丸放在掌心搓了搓。

平安最見不得人糟蹋東西,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藥專制心口氣悶之癥,有養心的效用。故此才叫養心丸。對了,一粒藥丸約莫一錢銀子。”

最後一句說完,金鳳險沒將藥丸掉地上s。哎喲,這哪裏是藥丸,簡直是銀子啊,比銀子還值錢。“真有那麽大用處嗎?”金鳳表示懷疑。

聽金鳳這麽問,徐虎不屑的撇了撇嘴,真是少見多怪,他家裏的老娘也常常吃這個藥呢。還說效果好來著。

平安好脾氣的解釋道,“裏邊有幾味藥草的確是護心的。要說功效嗎,這事兒也是因人而異。這又不是仙丹,您說是不是?”

金鳳頷首,將藥丸放在嘴裏,輕輕一咬。平安眉心一皺,這藥豈是能隨便吃的?他正要阻攔,卻見金鳳已經對著掌心吐了一下。手心裏便出現了被咬開的藥丸。

金鳳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嘀咕道,“怎麽有三層呢,看著倒有些像湯圓呢。”

平安道,“是呢,這還是師兄想出來的法子呢。有些丸藥太苦,病人吞下去有些困難。師兄便在外邊兒加上的一層糖衣。吃的人便也不覺得苦了。”

金鳳笑,“這倒是個好法子。你們都會這法子嗎?”

平安想了想道,“這法子是師兄想出來的,師兄到了咱們藥堂後便也教給了我們。不過據師兄說,這法子也是他在老家的時候學的。”

金鳳點了點頭。轉而繼續道,“許老爺府上的養心丸平常都是誰來取的?”

平安道,“是碧蓮。碧蓮姑娘是許老爺書房裏服侍的大丫鬟。許老爺生活中一應事務都由他打理。”

“許府中平常買砒霜的也是她嗎?”

平安搖頭,“我記得碧蓮姑娘只管養心丸。他們大戶人家買砒霜一般都是用來藥耗子,廚房的管事會順帶著買一點。碧蓮姑娘也是有些體面的人,我記得以前都是不用管這個的。”

金鳳笑著瞇了瞇眼,轉頭看了徐虎一眼。徐虎老神在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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