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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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拉至少來了有十多人,其中還包括幾個年輕漂亮金發碧眼的美女護士。

她們一進來眼睛就一直在淩夙身上打轉,顯然對她們的這位長官很感興趣的模樣。袁怵則乖乖地坐在那裏,任由幾個醫生對他做身體的初步檢查。他能感覺到淩夙大膽的目光,帶著滿滿的笑意,一直盯著自己看。

原本安靜的病房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忙忙亂了大約有半個小時,那些人才一一離開。美女護士走的時候還有些不舍,好幾次回過頭來打量淩夙,淩夙每次目光與她們接觸到,都會很自然地沖她們揮揮手,笑得一臉溫柔和煦。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袁怵才淡淡開口道:“你也走吧,別在我這裏忤著了。”

“怎麽了,劫後餘生難道不應該慶祝一下嗎?”

“你應該去和美女們一起慶祝,喝點酒吃點東西什麽的。”

“親愛的。”淩夙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袁怵的肩膀上,意味深長道,“你這樣說會讓我覺得,你其實有些吃醋,是不是?”

袁怵本想伸手打他,卻發現全身無力,便改為送他一記白眼,隨即微微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想要清凈一下。你最好少說點話,別像前幾天那樣說個不停,很吵。”

“是嗎?這麽說我前幾天說的話你都聽得到?你是為了不想讓我傷心才這麽快就醒過來嗎?”

“不,我只是想要阻止你繼續嘮叨,所以逼著自己醒來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倒希望能多睡一會兒。”

淩夙打量著他的臉色,覺得臉頰處似乎慢慢有了點血色,便滿意地點點頭。突然他彎下腰來,二話不說就吻上了袁怵的唇,舌頭在他的唇上打了個轉兒,又不死心地伸進了口腔裏,卻被袁怵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迅速抽了回來。

雖然豆腐吃得不完整,但淩夙已經很高興了。他摸了摸唇上的溫度,扯著嘴角笑道:“別在意親愛的,在我心裏你永遠排在第一位。哦不,應該說,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中國人有句古話怎麽說來著?從一而終是吧。”

袁怵不由有些想笑,他其實中文水平不算太高,只會一些基本的對話,但很顯然淩夙也是半桶水,大約和他一樣,平時對話沒問題,一碰到成語就會亂套。他想了想,忍不住提醒他道:“從一而終放在古代一般是指女人對丈夫的一種感情態度,比如丈夫死後不再改嫁之類的。”

淩夙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關系,我們在現代。而且我也不在意當妻還是當夫,只要……”

“只要什麽?”袁怵擡頭問道,眼神裏明顯有警告的意味。他知道淩夙想說什麽,自從上次他幫著自己解決過一次後,他就像是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粘在他身邊,一有機會就向他下手吃豆腐。可以預見到,在不久的將來,他的終極目標就是將自己推倒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

接受到袁怵警告的目光後,淩夙識時務地閉上了嘴,扭頭便轉了個話題:“覺得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不疼。”

“真的不疼?讓我看看。”

“你不是醫生,有什麽可看的,你能看明白嗎?”袁怵警惕地將被子拉到胸前,推開了淩夙的手。現在的他顯然不是淩夙的對方,要是對方來個霸王硬上弓的話,他十有八九會有大麻煩。

“別這樣,我就看看,不會做別的什麽事兒。你這昏迷的三天裏,我隨時都有機會對你下手,可我都忍住了,難道你不感動嗎?”

“我覺得這是對病人最起碼的尊重。趁人昏迷時幹些下流的事情,是禽獸的行為。”

“那你現在醒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

“不行!”袁怵又瞪了他一眼,努力想要裝出厭惡的表情,但最終還是敗在了自己的演技上。他知道,自己並不討厭淩夙,更何況他還救了自己一命,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對他太過冷淡。

淩夙碰了一鼻子灰卻毫在意,索性直接坐在床邊,拉著袁怵的手,深情表白道:“我那個時候在想,如果你死了的話,我要怎麽辦。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是做完了再死,還是什麽都不管,扔下一切跟你一起去。說不定這樣我們還可以一起投胎轉世,下輩子再合適的時機重新再遇上。”

袁怵很少看到這樣的淩夙,平時的他總有點不太正經,說話半真半假,又喜歡開玩笑,以至於袁怵一直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可是今天他說的這番話卻讓袁怵感覺到了其中認真的意味,淩夙絕對不是隨口說說的,他完全是深思熟慮後才說出這番話的。雖然有些煽情,聽了卻令人感動。

“Vincent,你不能死,至少不應該這麽早就死。”

“我知道。”淩夙擡起頭,眼睛裏閃動著亮光,“至少也得先替你找到你弟弟。”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值得好好活下去,你和我不同。”

“沒什麽不同,誰都應該好好活下去,包括你在內。告訴我,要河裏的時候,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了,不想活了?”

“我也不知道。”擡頭望著窗外的景色,藍天白雲,一副生機盎然的模樣,袁怵的心情也像是慢慢地好了起來,“我只是在想,如果活不下去了,Malcolm要怎麽辦。遺憾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遺憾嗎?比如說對我的?”

“對你?”袁怵轉回頭來,目光柔和地望著淩夙,“會有遺憾嗎,我自己也說不清。其實當時我們在一起吧,所以如果我死了,至少也是死在你身邊吧。”

這是淩夙聽過的最不像情話的情話,卻是一句最令他感動到無以覆加的話。因為它,是從袁怵的嘴裏說出來的。

44

44、異常 ...

袁怵的身體恢覆很快,他本來就年輕,身體底子不錯,又長年在部隊裏鍛煉,體質比平常年輕人更要好一些。更不用說淩夙幾乎是頃全部之力來讓人救治他,在這個世界裏能找到的最好的藥品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他要再好不起來的話,那估計也就沒救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病房裏,偶爾淩夙會推著輪椅帶他下樓去轉轉。對於這個世界,袁怵有很多感到新奇的地方,卻一直沒有問出口。他隱隱地覺得,這裏應該不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盡管它看起來和以前那個差不多,風土人情之類的也都很熟悉,就像十幾年前的地球一樣。

他曾經也想過,這裏或許就是所謂的綠區,沒有喪屍,沒有感染,大家平和地過自己的日子,安居樂業這個詞,不再只是個幻想。

淩夙幾乎每天都會陪著他,但卻經常很忙的樣子。有個穿白大褂的科學家總會來找他,把他叫出來談上一談,似乎在討論什麽問題。每次看到他們兩個站在病房門□談的樣子,袁怵都會忍不住想,淩夙這個家夥到底是幹什麽的?

看起來他似乎擁有很大的權力,這裏幾乎每個人都聽他的話,每次見到他總是稱他為“長官”,一副尊敬崇拜的模樣。那些漂亮的護士總會找機會和他說話,問他和淩夙是什麽關系。從她們充滿暧昧的笑容裏,袁怵只覺得她們似乎誤會了什麽。

那個白大褂名叫聶西風,這是淩夙和他說的,直到這會兒袁怵才搞明白,當初那些俄羅斯人要找的就是他。看上去文質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一個男人,據說是個科學家,頭腦相當好用,幾乎沒他不懂的東西,那些俄國人為了找他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卻沒料到他一直活在淩夙的保護下。

袁怵想起來淩夙曾經說過,聶西風一直在他家裏。那麽這是否意味著,現在這裏就是他的家?他看起來像是這個地區的最高統治者,就像一個小小王國的領袖,身後跟著一堆誓死效忠的人。

那天晚上,聶西風照例來找淩夙談事情,談話時間不長,最多就半個小時。談完之後淩夙推門進屋,就看到袁怵正拿著本書坐在那裏發呆。病房裏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就像是在看一張老照片。

他手裏的書一直捏著,眼神卻不知道望向哪裏,半天也不見他翻一頁紙。淩夙走過來順手抽掉了那本書,突然問道:“怎麽了,想什麽這麽出神?”

袁怵像是身體被定住了似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等到他擡起頭來時,淩夙卻著實被嚇了一跳。他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又一次變成了淺藍色。就像那次去找那幫俄羅斯蒼狼的路上,毫無征兆地就改變了。

這樣的袁怵看起來似乎有些嚇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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