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沒有了睡意。

剛才發生的事情,慢慢地在腦海裏浮出了上來,越來越清晰。在那一次□之後,其實他很快就陷入了夢鄉,根本沒有時間多想。那時候的他,思維完全是混亂的,根本來不及細想什麽,就被睡意打敗了。

現在睡飽之後,再仔細想想,他真心覺得,那實在是太荒唐了。他居然在一個男人的嘴裏完全釋放了自己,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就算以前,和某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所能想到的,也就是並肩而立,或是四目相對,有時候也會侃侃而談,說一些人生理想或者是哲理之類的東西。

他向來是自律而嚴謹的人,從不逾矩,也不喜歡和人過於親近,除了親人之外,他給人的感覺總是溫柔有餘,熱情不足,和人維持著一種親善卻又疏遠的狀態。

但是現在,一切平衡似乎都被打破了。自從這個叫淩夙的男人出現之後,他的生活,正在一點點地被改變中。有些細微的地方,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像今天這種情況,在發生之前,他甚至連做夢都沒夢到過。他的夢裏,除了血腥就是殺戮,很少有溫情的東西,更別提是□的東西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慶幸,白天進屋的時候,他已經仔細檢查過,確認這間屋子裏沒有安裝監視器。如果被馬克西姆之類的人看到方才那一幕的話,他或許應該考慮拿把槍,把他們全都殺了,以此滅口。

他就像是遇上了一個荒唐的人,從此,他的人生就這麽一路荒唐下去了,脫離了正常的軌道,再也無法回歸到正路上來了。

袁怵忍不住輕輕翻了個身,覺得□有點粘糊糊的,就想起身去浴室沖一下。剛才最後的時候,雖然大部分都射進了淩夙的嘴裏,但還是有少量的液體流了出來,混合著淩夙的口水,沾在皮膚上,膩膩的很難受。

這種難受,其實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難以接受,仿佛它們的存在便是宣告著,方才那場鬧劇,是真實存在的,而不只是一個夢境。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浴室邊,打開了裏面的燈,然後迅速閃了過去,將門輕輕掩上。他完全沒有註意到,在他的身後,淩夙的雙眼一直睜著,默默地盯著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為止。然後,他的臉上,浮起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開始,一個小小的序章罷了。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將袁怵一點不剩,徹底地吞進肚子裏去,從頭到尾仔細品嘗個夠。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從身體和心靈上,完全屬於自己。

袁怵進了浴室後,本來只想擦拭一下,轉念一想覺得麻煩,便索性擰開花灑,徹底沖了一遍。然後,他甩著沾滿水珠的頭發,光著身子走出了浴室,慢慢走回了床前。

走到床邊的時候,他微微楞了一下,借著窗外隱約照進來的月光,他看到,淩夙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這讓袁怵覺得有些尷尬,之前激情的一幕還沒有完全從身體裏褪去,彼此再見的時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這方面,他果然還是有點害羞啊。淩夙感覺到了袁怵的躊躇,便嘟囔了一句:“起來上廁所。”然後,他翻身下床,繞過床尾,走進了浴室。

趁著這個機會,袁怵趕緊鉆回被窩,從地上撈起那件浴袍,重新裹在了身上。他躺在那裏,眼睛一直睜著,耳朵裏滿是細微的動靜,清楚地聽到浴室裏走動的腳步聲,還有抽水馬桶的沖水聲。

門縫裏,隱約地透出點燈光來,昏黃的顏色,讓人覺得很舒服。再然後,他便閉上了眼睛。因為他感覺到,淩夙從裏面出來了,並且爬上了床,再次從後面摟住了他,咬著他的耳朵道:“怎麽,是不是睡不著了?”

“嗯,有點。”

“我也是,前一段時間睡眠質量實在太差,今天又一下子變得太好,總覺得有點受不了。”

袁怵想起好幾次,淩夙都一個人值一整夜班,然後第二天在顛簸的車上湊和睡一下。袁怵總覺得,他會因為睡眠不足而早衰。可是,每次見他的時候,他又總是一副神采熠熠,永遠精神飽滿的狀態。

他想到了白天的事情,忍不住問道:“你的感冒好了嗎?”

對於他突然的關心,淩夙不免有些受寵若驚。他吸了幾下鼻子,回答道:“嗯,全好了,完全沒問題了。就算現在就被拉出去跟喪屍幹架,也肯定能全身而退了。”

袁怵在他的懷裏,安靜地點了點頭,沈默片刻後,又問道:“白天,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你是怎麽逃出那間屋子的?”

“門沒鎖,我就自己出去了。”

袁怵楞了一下,覺得他說得太過理所當然:“門沒鎖?這怎麽可能,像馬克西姆這樣的人,會放任你到處亂跑嗎?”

“誰知道,或許他們忘了鎖,或許他們沒鎖好。反正這門一拉就能開,門口也沒個把風兒的,我閑得無聊就出來到處晃晃。順便回了趟車裏,把車上那些用得順手的家夥全都拿來了。”

“什麽?”袁怵大吃一驚,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順手擰開了臺燈,“你剛剛什麽意思?”

“沒看到嗎?”淩夙指了指屋子角落裏擺放的各式武器,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他說的那番話,基本上就是半真半假,前半部分純粹是胡扯,袁怵一聽就聽出來了。可是,後半部分實在太過震驚,以至於他瞬間忽略了他前面的假話,註意力完全被那堆武器吸引了。

他盯著角落看了半天,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真是個瘋子。”

“在這個世上,大概只有瘋子才能活得下去吧。正常人不是異變了,就是死了,活下來的,精神多少都有點不正常。你以為,你就很正常嗎?”淩夙說話間,又貼了過來,語氣裏充滿了暧昧的氣氛。

袁怵不自然地將頭撇向了一邊,避開了他的雙唇:“那你當時見到尼克了嗎?”

“沒有,他大概已經被人帶走了。”

“最後一面都沒見上。”袁怵忍不住喃喃自語。

“有什麽關系,只要活著,總有見面的機會。Adrian,你今天,好像特別傷感,是因為要和尼克分手嗎?”

袁怵回過頭來,盯著淩夙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突然問道:“有煙嗎?”

“有,白天剛順來的。”淩夙笑得一臉賊相,順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包煙來,遞到袁怵手裏。所謂的“順”,也就是偷,袁怵真的有點好奇,在自己和馬克西姆談話的短短半個小時內,這個家夥到底在這猶如城堡一般的地方,幹了多少壞事?

“叮!”淩夙打起火,替他點燃了那根煙,“沒想到,你也會突然想抽煙。”

袁怵把煙湊到嘴邊,沈默不語,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抽著。他抽得有點猛,像是趕時間似的,不像是在享受,倒像是無意識地舉動。他的眼睛,漸漸地變得有些迷離,像是盯著空氣裏並不存在的一個點,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猛然開口道:“過幾天,我大概要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去剿滅一群喪屍。”

“哦。”淩夙也點了根煙,卻一直拿在手裏不抽,煙灰慢慢地積攢起來,最終掉落在了白色的床單上。

袁怵以為他還會再講些什麽,等了半天卻只等到那一個字,不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一定會跳腳。”

“為什麽要跳腳,你的身份,不就是為了剿滅喪屍而存在的嗎?如果沒有那些東西的話,也不會有現在的袁怵存在了。這是你的職責,沒什麽好不高興的。”

這樣淡然的淩夙,有些出乎袁怵的意料。他轉過頭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只見他的臉上漸漸浮起了一層笑意,悠悠開口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接受尼克,總要你也付出點什麽才是。”

“這是交易,合理,也很公平。”

“確實很合理,至於公平嘛……”淩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然後,他順手彈了彈煙灰,不在意道,“算了,管那些幹嘛。總之今晚,還是好好睡一覺吧。明天,一切都會很有意思的。”

說完,他主動拿過袁怵抽到一半的煙,連同自己手裏那一根,直接不客氣地在床頭櫃上摁滅。金色雕花的櫃面上,立刻留下了兩個黑色的印子,以及一堆的煙灰。

然後,淩夙摟過袁怵,兩人一同躺了下去。袁怵伸手關掉了臺燈,屋子裏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袁怵感覺到淩夙的手一直緊緊地摟著自己,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便睜著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