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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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這個有著東西方混合血統的袁怵,會成為邪風的隊長,絕對不是偶然。

兩個人關於尼克的問題,又進行了簡短的交談。最終,馬克西姆同意留下尼克,找機會培養他。當然,如果他實在素質不夠的話,他也答應,有朝一日袁怵回來的話,可以把他還給他。

袁怵對自己此行的結果還一無所知,目前的情況下,這已經是對尼克最好的安排了。於是,他點點頭,謝過馬克西姆,準備離開。

就在他剛剛起身時,馬克西姆卻叫住了他:“不好意思,Adrian,既然我們都這麽熟了,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果然,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袁怵不由暗笑自己天真,別人願意幫你,一定需要你付出點什麽。在這樣的情況下,尼克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自己必須要幫他們一把,才能實施這種等價交換。

於是,他點頭道:“好,你說。”

“是這樣的,我們最近準備執行一項任務,主動出擊,剿殺一批在附近鄉村寄居的喪屍。它們的規模不小,偵察下來大約有幾百只的模樣。所以最好能集中火力,一次清除,以絕後患。”

袁怵點點頭,馬上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好,我會加入行動,具體的情況,你可以派個人過來,和我仔細談談。”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的那個朋友,我需要先安排一下,他這個人……”

袁怵一時想不好用什麽形容詞形容淩夙,隨興?還是自由散漫?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放棄,沖馬克西姆點了點頭。

“沒關系,你的那個朋友,我已經派人去招待他了。他會一直待在這裏,非常安全,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馬克西姆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剛才那個送袁怵來的年輕軍官走了進來,嚴肅地沖長官長了個禮,開口道:“報告長官,與這位先生一起來的那一位,不見了。”

34

34、失去 ...

尋找淩夙,是一件頗費周折的事情。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反鎖的休息室裏出去,又會跑到哪裏去。

那間不大的屋子,已經讓人翻了個底朝天,只差要將地板翻過來一一尋找了。那些負責搜查的人,在屋子裏前後忙了約半個小時,到最後,只能一臉灰敗地站在長官面前,無言以對。

馬克西姆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間屋子,怔怔地出神。這是一間堪稱密室的房間,沒有窗戶,沒有密道,甚至連個透氣孔都沒有。唯一與外界有聯系的,就是那扇門。當時,袁怵離開時,淩夙一個人留在屋裏,門是上了鎖的,沒有特別的鑰匙,無法打開。

更何況,就算有鑰匙,從屋子裏面也不可能打開。換句話說,淩夙絕對不可能走出這間屋子半步,於是,他便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如同空氣一般,慢慢蒸發掉了。

沈默半晌後,馬克西姆喃喃道:“我聽說,你們東方有一種奇異的法術……”

“那只是傳說,從來沒有見過。”袁怵打斷了他的話,覺得有些可笑。如果淩夙真的會那種傳說中移形換影的法術,剛才車子在遭遇炸彈襲擊的時候,他大概早就離開了。

袁怵站在空蕩蕩的屋門前,一時只覺得心也有點空空的,仿佛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他會在某個地方等著自己,突然一下子不見了,連個連絡的方式也沒有,不由又令人懷念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對馬克西姆道:“先不要管他是怎麽離開的,還是派人到處找一找吧。他或許跑出來,正到處亂走。”

“袁先生,這個人,是個危險分子嗎?”

袁怵沖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也不知道,通常來說,他沒什麽殺傷力。但是,一旦被惹火了,會發生什麽,真的不好說。”

馬克西姆點了點頭,轉頭用俄語對身邊的人輕聲說了幾句。那個聽到後連連點頭,忙不疊地離開了,想來是要去安排人手,盡快將淩夙挖出來。

既然,他不在這間休息室,那麽,他一定在這一片房子的某一處。除非他會飛,不然,他不可能離開這裏。

袁怵想了想,又問道:“馬克西姆先生,我想這間屋子,應該有監視系統,不如調出來看一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也好,一時忙亂,倒是忘了這一點。”馬克西姆的臉上微微有些尷尬,輕咳兩聲掩飾了過去,再次吩咐道,“把監控室的錄像調出來仔細查看。”

一個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湊近到馬克西姆耳邊,低聲說了點什麽。然後,就見對方一直冷硬的臉上,立馬有些許的驚詫,臉色微變。從袁怵的這個角度望過去,他甚至可以看到,馬克西姆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用力之大,手背上的青筋都瞬間爆了起來。

然後,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馬克西姆默默地盯著那間空屋子看了幾秒,扭過頭來沖著袁怵時,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這樣吧,袁先生,你先下去休息吧,關於那項任務,晚些時候我再找人和你詳談。”

袁怵感覺得到,馬克西姆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但在人家的地界上,他也不方便多問,只是不忘提醒道:“關於尼克,他還等在外面的車上,能不能麻煩你先把他帶進來。”

“好,我會讓人去辦的,一會兒他來了,我讓他先去你房裏見你,然後再給他安排住處。”說到這裏,馬克西姆的臉色,又變得異常果斷,幾乎不由分說,就讓手下人帶著袁怵離開,尋找淩夙的事情,一下子,就像變得與他無關了似的。

袁怵被人帶去了一間客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帶他過來的軍官向他微微一欠身,臉上顯出尊敬的意味來,然後,他主動擰開了門把手,沖袁怵道:“先生請進,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們。房裏有通訊設備,就在您的床頭。”

袁怵向他道過謝,推門走了進去,那人轉身離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袁怵猛然間發現,自己突然又變成了一個人,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離開日內瓦時的情況,一個人,背著滿身武器,開著一輛巨大的SUV,一路向北,去尋找他心裏一直記掛著的那個人。

後來,他遇上了淩夙,帶著他跑了很多地方。他話很多,時常愛開玩笑,雖然無傷大雅,卻好幾次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時常會對自己做一些暧昧的舉動,甚至當眾吻了自己。

再後來,尼克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他和淩夙不同,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待在車裏,有時候卻也很喜歡跟他們閑聊,特別是在聊到那個傳說中的隨身空間時,他便總顯得興致勃勃。而一旦想起死去的妹妹莉莉,他又會突然傷神起來。

如今,這兩個人,在一剎那間,似乎都離開了自己。尼克是他主動交出去了,為了他的將來,他不能再把他帶在身邊。他們的分離,是可以預見的,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麽,淩夙呢?他的離開,又意味著什麽?那麽堅持,要跟著自己一起進來,甚至不惜利用朋友混了進來,卻又突然這麽不告而別?

袁怵發現,自己真的是一點兒也不了解他,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其他一無所知。他來自何方,又要去向哪裏。一直以來,他都只是跟著自己亂跑,就像是個無所事事的游民,可是,看他的樣子,又絕對不像是在這個世上混日子的人。

他們兩個,有過最為親密的接觸,卻又突然變得如此遙遠。袁怵不由有些傷感,片刻後又覺得這種傷感真是毫無營養,於是甩了甩頭,努力將這種負面的情緒甩了出去,然後,他走進了那間客房,準備好好地休息一下。

一直到這一刻,他才看清楚,自己所處的,是怎樣的一間屋子。和這裏每一棟建築一樣,從外面看起來,都是不起眼的東西,可一旦走進內裏,才會讓人看清,裏面真實的世界。

這間屋子,袁怵粗略估計了一下,大約有一百平米左右,客廳的地面上,大理石地板反射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像是要灼傷人的眼。精雕的西式覆古風餐桌上,擺放著一尊插滿玫瑰花的花瓶,袁怵走近一看,發現那花,估計是真的。

在這樣的地方,培育這種玫瑰,很費人力吧。沒想到,俄羅斯的蒼狼,這麽會享受,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住在城堡裏的公爵,享受著貴州般的待遇。

袁怵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夢境一般。他將自己的身子重重地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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