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倒V) ...

關燈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雖然托比才走了沒幾分鐘,但是胡瀚三卻感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縮在墻角裏的那些個人形生物竊竊私語著,胡瀚三看見他們眼睛不時地朝他的方向瞥兩下,然後又扭頭回去跟其他人輕聲討論著。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真的很想蹲下來畫圈圈詛咒他們。

對面的牢房裏突然傳出來一聲震天的嘶吼,接著便是骨骼碰撞的哢嚓哢嚓聲,胡瀚三註意著墻角的動作一楞,隨即慢吞吞地轉身往跟他隔了一條走廊的對面牢房看過去。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牢房突然變得擁擠起來,一個全身長滿突起硬塊的家夥整個貼在了鐵欄桿上。

巨大的眼睛鑲嵌在欄桿之間泛著幽幽的綠光朝胡瀚三射過來,胡瀚三只感覺到呼吸一窒,緊接著就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太有沖擊力了。

對面的那大家夥似乎沒有感受到胡瀚三的懼意,仍舊努力地把眼睛死命往外湊,藏在突起之下的嘴巴也同時張開,露出裏面正滴著口水的紅色舌頭。

嘔。

胡瀚三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這樣的畫面讓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名字記不住了,但是裏面那個場景卻讓他足足三天都吃不下飯——一具動物的屍體被拋在荒郊野外,周圍沒有任何的生物,只有成群的不斷發出嗡嗡聲的蒼蠅圍著屍體在打轉,鏡頭拉近之後可以看見附著在屍體上的蛆蟲,一點點地蠕動著。

比動物世界裏捕殺獵物並且生吃它們的內臟還要讓人覺得惡心。

胡瀚三貼著其中一面墻壁悄悄地往角落裏靠過去,想要把自己跟那大家夥的距離拉開來一些。

對方濃重的口氣順著空氣裏的顆粒因子跨過中間的走廊一直飄向胡瀚三的牢房這邊,胡瀚三鼻子動了動,隨即便聞到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惡臭。

“這家夥怎麽了?”立馬用手掩著鼻子,胡瀚三嫌惡地轉頭問跟他靠在同一面墻上的那些個人形生物。

“大概是心理不平衡吧。”其中一個想了想回答道。

其他的那幾個也附和地點了點頭。

“不平衡什麽?”胡瀚三疑惑地接口道。

他在這裏待了少說也有一兩個鐘頭了,之前都沒看見對面有什麽大的動靜,怎麽托比才一走那家夥就發神經了?

剛才回答的那個人眼神閃了閃,咕噥著解釋道:“因為托比會把我們的刑期減掉一半而他就不可以。”

……

所以這算是幫托比一起搞定他的酬勞?

胡瀚三默然。

對面那大家夥見胡瀚三他們都沒有什麽反應,怒火蹭蹭地就往上一路飆漲,他很早就看那幫子不爽了,本來他們的刑期是比他長的,他也因為這個可以在他們面前把頭擡高一點,但是現在,就因為突然冒出來的胡瀚三,那幫子討人厭的刑期就比他短了!

胡瀚三並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只是看著他憤怒的表情有些接受不了而已。自從來了這個星球,他看見的動物原形除了托比跟肥肥肥之外就只有超市裏的那一次“驚鴻一瞥”,他們雖然長得怪異但到底還是可以看看的,托比和肥肥肥甚至是屬於可愛的行列,但是眼前的這一位,胡瀚三還真是覺得不太好評價。

“你們這些靠關系走後門的!太礙眼了!”怒吼在本來就不怎麽大的幾間牢房裏四散開來,一絲不漏地傳進胡瀚三的耳朵裏。

胡瀚三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對那家夥的話不以為然。

雖然他現在確實算是靠走後門才能從這裏出去,但那又怎麽樣,有本事他自己也找個後門走走啊。

“你別理他,他就那樣,發洩兩下就好了。”大概是覺得胡瀚三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剛才那個回答的人湊近他身邊低聲說道。

胡瀚三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對他來說對方說什麽根本跟他沒關系,說穿了他這人有點小自私,只要自己好了,其他人怎麽樣都沒什麽所謂。

腳步一點點地往旁邊移去,胡瀚三把自己跟那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他可沒忘記,就是這一幫子跟托比一個鼻孔出氣,幫著托比坑了他。

那人似乎也看出胡瀚三步怎麽待見他,灰溜溜地摸摸鼻子,他走回到其他人身邊去。

托比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前後差不多用了十分鐘的樣子。他的身影一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對面的那個大塊頭就把身子給變回去了。

在這個牢房裏,誰都可以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城管是惹不得的。

除非他再也不想出去了。

“好了,我們走吧。”慢吞吞地踱步到胡瀚三的牢房前,托比先是似笑非笑地朝對面那家夥瞥了一眼,然後才開口說道。

他其實在兩分鐘之前就已經回來了,只是一直藏在拐角那邊的樓梯口沒有出來,剛才那家夥說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本來還想著聽胡瀚三怎麽反駁的,沒想到他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嗯。”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胡瀚三走到鐵欄桿旁邊。

托比從褲腰帶上解下鑰匙,哢嚓一聲打開了掛在欄桿上的那把大鎖。

“那什麽,別忘記你答應過我們什麽啊。”就在胡瀚三推開鐵門準備跨出去的時候,縮在墻角的那一堆遲疑地說道。

托比給他們打了個OK的手勢,隨即就拉過胡瀚三的手臂往外邊走去。

牢房在城管局的地下,順著樓梯一路往上就到了出口。出口在資料室的右側邊,托比跟胡瀚三一出去,就看見在他們的正前方坐著一個正在整理資料的男人。

“喲,這個就是你的內人啊?”看見他們上來,那男人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說道。

托比笑瞇瞇地拉著胡瀚三走過去,分外熱情地點頭道:“對,再過不久我們就要結婚了。”

“那真是恭喜你們了。”男人說道。

托比輕輕地掐了胡瀚三的手一下,胡瀚三會意過來,僵硬地扯著嘴角笑道:“謝謝。”

男人笑著不再言語,托比也沒什麽其他的表示直接拉了胡瀚三出了資料室的大門。

資料室外面就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就是城管局的大門,胡瀚三跟著托比一步步地走在擦得分外光亮的地面上,沒幾下看見了正透著暖光的夕陽。

“我們回去吧。”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托比轉頭朝著胡瀚三燦爛地笑道。

夕陽落在他的側臉上泛起一層朦朧的亮色,把本來稍顯硬挺的線條都磨得柔和了起來,胡瀚三對著托比亮出的白牙一楞,隨即別扭地調轉了視線。

笑得這麽歡實是想勾引誰啊。

臉皮悄悄地染上一層紅暈,胡瀚三用手掩著口鼻假裝咳嗽了一下,然後扯扯托比的袖子讓他帶路。

其實說起來,在這個對他來說舉目無親的地方,一直都是托比在照顧他,獸形的托比給他吃的喝的睡的,還時不時地就要被他欺負一下,人形的托比雖然捅了他的菊花,但是兩者相比起來,到底還是他占了便宜的。

這麽一想,去托比家住似乎也變得並不是什麽接受不了的難事。

“走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著,胡瀚三輕聲道。

托比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觀察胡瀚三,此刻見他別扭的樣子心裏別提有多癢了,飄飄然地想著是不是胡瀚三開始慢慢習慣他現在的樣子了,他快速地拉著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城管局距離托比家並不遠,差不多走個十多分鐘就到了,等托比跟胡瀚三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托比他爸爸在花園裏給花澆水。

“爸爸,你每天這麽澆,花都要被淹死了。”推開花園前面的低矮柵欄門,托比無奈地搖頭道。

萊斯利把花灑放下,敲了敲彎了太久的腰才懶懶地反駁道:“你少胡說。”

“我可沒胡說,早上你才澆過現在又澆不是想淹死它們是什麽?”托比嘀咕道。

自家爸爸什麽都好,就是這個毛病,不管說了多少次都沒用,簡直就跟有了強迫癥一樣。

“別廢話,媽媽在裏面等你們,先進去吧。”

“好。”

拉過還楞在門口的胡瀚三,托比一臉興奮地走進客廳。本來在他回來的那一天他就想把胡瀚三帶給爸爸媽媽看的,奈何胡瀚三和肥肥肥跑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叢林裏。不過沒關系,雖然兜兜轉轉了幾天,結果還是比較令人滿意的。

“媽媽,我們回來了。”隨手關上外間的房門,托比沖著樓梯上方的第一間房喊道。

那間是爸爸媽媽的臥室,從小到大他進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芬克爾聽見樓下的聲音立馬停下對眉毛的修剪,隨便套了件外套就往房門外面沖。

“兒子,人帶回來了嗎?”一邊蹭蹭地跑下樓梯,芬克爾一邊拉上衣服腰側的拉鏈。

“呃,托比媽媽好。”目瞪口呆地望著越來越近的身影,胡瀚三呆呆地說道。

他以前有看過一個節目,說是一對母子在五分鐘內起床刷牙洗臉煮早飯出門上學,本來他覺得那個已經是極限了,但是今天,他突然發現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真的不是隨便說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洪水退下去了,家裏沒被淹真是萬幸,明天去工作面試,感覺今天這一章寫得不怎麽在狀態,T-T 有些小暴躁。

28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