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進退維谷？

看托比就知道了。

進了，那胡瀚三會疼死，退了，那他自己會憋死。

到底是讓胡瀚三死還是讓他死，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胡瀚三可不知道此時托比的腦子裏正在天人交戰，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全身最滾燙的地方。體內的那東西就好像一根燒紅的鐵棒，貼著他的內|壁把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的四肢百骸。

“你……你個王八蛋快給我退出去！”也不管對方聽得懂或者聽不懂，胡瀚三盡情地怒吼。

以前他上別人從來都是做足前|戲的，哪裏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栽在一個什麽常識都沒有的笨蛋手裏。

靠！流年不利！

托比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先退出去，看了胡瀚三忿忿的表情他決定還是先滿足自己的私欲再說。

反正說到底，死自己不如死別人。

打定主意，托比把心一橫，腰身一挺就把自己完全送進了胡瀚三體內。

……

胡瀚三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麽詞匯來表達他對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的男人的憤恨了。

托比沒給他多想的時間，還未待他適應就抽|插起來。

啪啪啪的撞擊聲混合著液體的擊打聲在空曠的山洞內回響著，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胡瀚三大睜著眼睛看著山洞的頂部，悶悶地在心裏數著一二三四五。他現在已經對身上之人能從他體內退出去不抱希望了，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這場痛苦磨人的雙人運動能盡快結束。

托比並不吭聲，只埋頭在他身上狠狠地動作著，他現在知道為什麽爸爸媽媽那時候老是要把房門關掉避開他玩這個游戲了，因為這實在是很讓人沈迷。

時間就在兩人沈默的喘息中漸漸往前走著，等胡瀚三再次從疼痛中醒來的時候，托比已經枕著旁邊的大石頭睡得口水橫流了。

這混蛋！

用手撐著地面坐起身，胡瀚三忍不住咒罵出聲。

全身就好像被起重機壓過一樣酸痛不已，每塊骨頭都好像錯了位似的擠壓著皮膚表面。胡瀚三抱頭呻吟著，想要把這份令他難堪的記憶驅逐出腦袋。

“你醒了？”

……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胡瀚三一驚，楞楞地把頭擡起來，他把視線對向了正悠閑地坐在洞口甩尾巴的肥肥肥。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胡瀚三瞪大眼睛結巴地問。

肥肥肥停下甩尾巴的動作，眼珠子轉了兩下之後遲疑不定地開口：“嗯……好像是你第一次醒來的時候。”

……

那他不就是旁觀了他被爆菊的整個過程？！

胡瀚三覺得他應該去死一死。當然，他會記得拉上那個罪魁禍首的。

“你回來了怎麽不出聲？”

那樣子說不定他就可以不用被人惦記屁|股了啊！

“因為我看你們好像很忙的樣子。”

……

他錯了，他應該連著肥肥肥一起去死的。

悶悶地把臉埋進手掌中，胡瀚三覺得他應該掉幾滴眼淚來紀念一下他被奪走的貞操。

正在睡夢裏的托比突然咕噥著翻了個身，胡瀚三被他的動作弄得緊張了一把，在看到他並沒有轉醒的跡象之後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氣。

“你知道他是誰麽？怎麽會在這裏？托比去哪裏了？”

人清醒了腦子也就活動開了，對躺在地上的男人投去一個嫌惡的眼神，胡瀚三向肥肥肥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肥肥肥一楞，疑惑地望著他。

胡瀚三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母語。

繞著舌頭把剛才的問句翻譯成這裏的語言，胡瀚三再次問出聲。

肥肥肥被他蹩腳的發音弄得雲裏霧裏，在聽了好幾遍之後才聽懂胡瀚三問的到底是什麽。拋過去一個你不是吧的眼神，肥肥肥只用了一句話就概括了胡瀚三那一連串的提問。

“他就是托比啊。”

……

腦袋被門夾被驢踢是什麽感覺？如果說以前胡瀚三還會惡狠狠地嘲笑說這句話的人的話，那麽他現在自己就體會到了。

他現在就很想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看看裏面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安上了什麽語言障礙綜合癥。不然為什麽肥肥肥的話他都聽不懂呢？

什麽叫做他就是托比？胡瀚三很想用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來表示他對這句話的不認同。

當他是白癡麽？托比明明是只熊怎麽可能一轉眼就變成人了？他以為他是白娘子麽？隨便繞著石山轉幾圈就能從野獸變帥哥了？

猝了一口，於是胡瀚三真的笑了。

不過他的笑聲在看到肥肥肥變身成一個粉紅頭發，臉上還有兩點雀斑的小男孩時戛然而止。

維持著嘴角向兩邊咧開的角度，胡瀚三眼前一昏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有看見！

胡瀚三在心裏對自己默念。

肥肥肥似乎對嚇到胡瀚三很滿意，嘴唇翹起，他哼著愉悅的曲調走到胡瀚三身邊。

“餵，別裝死了，我知道你還醒著。”

手指戳在胡瀚三的肚子上，肥肥肥伏在他耳邊吹氣。

胡瀚三被他的動作嚇得渾身一抖，眼睛心不甘情不願地瞇起一條縫。

“你是肥肥肥？”似是不敢相信眼睛所見的，胡瀚三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你真是肥肥肥？”

肥肥肥好心情地點頭，扶著他坐起來：“我真是肥肥肥。”

沈默。

還是沈默。

胡瀚三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雖然自從來了這個完全不知道哪裏是哪裏的叢林之後他遇見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今天，他的承受底線又再一次被刷新。

無人的叢林算什麽？跟他等高的蛋算什麽？二十多米高的北極熊算什麽？會咬人小弟弟的魚算什麽？會說話的熊跟豬算什麽？

跟會變身的生物相比，這些東西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不斷在心裏默念著這是真的這是真的這些都是真的，胡瀚三突然發現也許他都可以去當催眠大師了。

肥肥肥見胡瀚三楞在那裏不說話以為他被刺激得過了頭，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肥肥肥擔心道：“餵，你沒事吧？”

胡瀚三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只是剛開始有些接受不能。”

“那現在呢？”肥肥肥追問。

胡瀚三嘆息道：“現在？不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肥肥肥沈默。

他是知道胡瀚三並不是這裏的人的。不僅是從他生澀的語言上，還有很多不經意間就透露出來的小細節上面。

“難道你們這裏所有的生物都會變身麽？”打斷肥肥肥的沈思，胡瀚三不確定地問。

托比和肥肥肥，明顯是兩種生物，但是他們卻都會變成人，這讓胡瀚三大為不解。

肥肥肥睨他一眼，淡淡道：“嗯，大部分都是會的，不過也有不會的，比如說肥肥龍。”

“為什麽他們不會？”

“聽長輩說，好像是他們進化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只能維持本身的形態。”肥肥肥考慮了一下，答道。

胡瀚三微訝。他本來以為一個豬一個龍，再怎麽樣進化的也應該是龍的。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胡瀚三接著問：“對了，那你叫什麽名字？肥肥肥是你們整個種族的統稱吧？你自己的名字呢？”

肥肥肥被他的問題問得臉色發紅，不自然地幹咳一聲，他輕聲道：“二胖。”

……

胡瀚三囧。

“不要告訴我你還有個哥哥叫大胖。”

肥肥肥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顯然是被胡瀚三猜中了。

看著胡瀚三一副竟然真的如此的表情，肥肥肥惱羞成怒道：“不行啊！哥哥可是很厲害的！他在城裏自己開小店的！”

胡瀚三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

“這裏有……有……”不會說城市兩個字，胡瀚三撓頭想著用什麽詞語能代替掉。

肥肥肥一看他眼睛裏瞬間冒出的光亮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暗暗翻了個白眼，他替胡瀚三接上下面的話：“有城市，就是大家都住在一起的地方。”

胡瀚三急忙撲上去：“那你帶我去！”

有城市就有希望，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滿滿的希望而不是絕望。

肥肥肥眼睛瞥向托比，問道：“那托比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涼拌了！

本來胡瀚三還以為那男人是從哪個角落裏鉆出來的野人，但是現在肥肥肥告訴他這是托比，讓他怎麽接受？怎麽接受自己一個大男人被男人爆菊，而這個男人在不久之前還是一頭熊？

“不管他，你只要帶我走就可以了。”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麽沒了，胡瀚三真是恨得牙癢癢，瞪了還在睡夢裏的托比一眼，他決定自己先走了再說。

反正托比這麽大的人了也不用他擔心。

肥肥肥滿臉的不認同。

胡瀚三湊近他，瞇著眼睛威脅：“你現在馬上帶我走，不然的話……”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來，肥肥肥也感覺到冷意從體內冒出來，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喃喃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熬到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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