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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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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大魏靈鳳二十年秋九月,太子樂碁失德,大皇子樂叡爭位,凈誅東宮上下,逼父皇樂承天禪讓。然大將軍要河揮師轉進,一日之間便攻破都城駱京。公主樂秀昀傳靈鳳帝旨意,出城搬師回援,剿逆除叛,以靖京師天下,以功被冊立為皇太女,於次月登基為大魏第四位女帝,舊帝遜位,改元承德。

歷史上對這年秋天的記載,也許就是這麽簡單,但終究也都是阮玉珠的猜測,實際上她也看不到史官的記載,但既然樂秀昀真的當上了女皇,阮玉珠覺得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在這上面多著墨的。

不過這其中的曲折,也的確無法一一道來罷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好事——由於太子和大皇子的全軍覆滅,不用再擔心羅羽裳的瑪麗蘇後遺癥了,可以安心地繼續當她的外官。

不過為了防止暗行社可能的反撲和報覆,樂秀昀以調任為借口,將袁潤從雲來調任到了南方的虹泉縣,從而將袁潤調到了京城,準備等一切風平浪靜了再一起出發。

袁潤接到了聖旨時,是兩分一起來的,一份是宣詔新皇登基,另一份是調她去南方的詔書。

像袁潤這樣的小官,調任原本不用皇帝的詔書,只需要吏部下個文就行了,結果卻是來了聖旨,這其中的奧妙耐人尋味。不過再多的猜測也是於事無補,袁潤必需馬上啟程,到京城去述職。

原本未滿三年期的調任,也不需要特地去京城述職,但這又是聖旨裏特別註明的,所以袁潤也不得不去京城一趟了——好在也是順路,若是繞路前去,倒是多費事了。

不過別人再覺得蹊蹺和奧妙,但是袁潤卻是能猜到一點的——因為之前阮玉珠有信來過,她知道阮玉珠和樂秀昀有過一番交集,現在樂秀昀登極為帝,自然要酬謝一番,把自己調離雲來這個危險的前線城市也是正常的。

袁潤不知道京城有過那麽一場驚險的宮變(當然,這危險是對於樂承天和樂秀昀來說的,對阮玉珠來說最多也就是有驚無險了),也不知道暗行社牽涉其中,所以才這麽想,根本就沒往暗行社要往自己身上報覆這方面想。

但是李雲燕卻是同時接到了衛所系統發來的文書,讓她同時入京述職,暗中保護“羅羽裳”,所以李雲燕也同路同時出發了。

當然袁潤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新皇登基,要提拔一些新人,李雲燕恰逢其會罷了。

“羅大人,我們何時出發?”李雲燕也只是帶了兩個下屬一起上路,和袁潤一樣——袁潤作為回京述職的縣令,是可以多帶幾個衙役路上服侍的,不過雲來百廢待興,袁潤也不好意思多帶人手,只帶了如月和明珠兩個妹子服侍自己而已。

當然了,帶幾個衙役也不是不行,但是要真遇到什麽危險,只怕衙役也沒用,還是要靠袁潤自己——別以為沒槍我就不行了!這段時間袁潤的健身可是頗有成效呢!

袁潤道:“我想明日出發,你呢?”

李雲燕道:“今天下午就走吧——下午正好有一隊客商要去京城,我們一起走,路上都有個照應。”

袁潤笑笑——這是想讓人家負擔路上的開銷?

不過袁潤也沒有帶著他人一起清廉的習慣,而且她本人也同樣不清廉。你說她不善良也好,自汙以自保也好,反正這種路上揩點油讓別人負擔路費的事,袁潤也不會拒絕。為了自汙,她還在雲來大肆收受賄賂呢!

於是袁潤便點頭應了,結果等到下午出發時,才發現一起出發的商隊,其實並不是商隊,而是來雲來與風家相親的常家一行人。

風家的風子悅,是滄州的富商常天鵬妹妹的外孫子。上次風子悅等人從雲來這邊到京城去,隊了去那裏來重新安排秘密財務的意圖,就是與不久後也會來那裏的常家家主常天鵬的孫女常玉婷相親,準備親上加親連姻的。

結果風子悅殺人後又自殺,使得常玉婷白跑了一趟。當然,作為有風度的常家人,不能掉頭就走,而是故意帶著常玉婷繼續北上到了雲來向風家“提出了抗議”,然後等著風家的人賠禮道歉,然後再回滄州去。

現在風家的人賠禮終於讓他們滿意了,所以這才離開雲來回滄州。現見路上將與縣令大人同路,自然也是歡迎的——且不論袁潤要調往哪裏,常家也是個大商家,與一位地方官打好交情也是應當的,更不用說袁潤也是要調往滄州的。

虹泉縣正是滄州的一個縣,離常家的老家潺縣很近,正是常家需要打好關系的地方,袁潤可以說是送上門的菜,常家想還想不來呢,哪能不吃!

常家帶隊的人是常家少爺常玉成,隨行的還有表少爺劉培生,以及壓陣用的三位長輩——常天鷹、常天虎、常天鳳,最後還有硬要跟著出來游玩的小少爺常玉暖。

不過常玉成名義上帶隊,主事的卻是常天鵬的二弟常天鷹,對著袁潤和李雲燕都是好一陣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縱然明知是對方拍馬,但勝在常天鷹拍馬功夫太好,說得既不著痕跡又很到位,實在是讓二人心中暗爽,於是大家一起其樂融融地就上路了。

這常天鷹看起來頗是精明,常天虎也是圓滑之人,常天鳳話不多,看上去很沈穩。常玉暖只有十四歲,完全就像是個孩子,仿佛是被寵壞了的一樣,典型的大戶人家的小少爺的樣子。

至於表少爺劉培生,卻似乎是個醉鬼,一副醉薰薰的樣子,一路上也是酒不離身,人未近身就聞到酒氣,讓袁潤十分討厭,也不知常家為什麽會讓他一起來。想問常家的人,也沒個結果,想來也是人家的私事,也就不多打聽了,反正只是同路而行,也不指望一個醉鬼能起什麽作用就是了。

從雲來到駱京,也依然要翻山越嶺,哪怕是未到秦家莊,也有很多是山路——據說魏國的腹地,就是當年緋月十將軍的時代,那一直偏安一隅的舊王朝大秦,就是在滄州和駱州地區靠著延綿的山脈存續下去,並且等到了最終的反擊,並且重新建立新的王朝。

而魏國是一個較弱的割據勢力,所以並沒有把這些山脈打通並且鋪路,甚至將以前打通的某些道路還毀掉,使得來往行人苦不堪言,但也使得南北的商家能更多的牟利。

在路經琪縣之後,又走了幾天,進入了山區,這一路上倒也不時有別的商家或旅人共行一段,但到了這裏,卻又只剩下了袁潤李雲燕這邊的六人,和常家的人兩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李雲燕卻是緊張得很——她知道這山區很危險,之前阮玉珠就是在這山區裏遇上了暗行社的人。

只不過她是過了秦家莊才遇的敵,現在自己這邊還沒到秦家莊呢。不過雙方選擇進行的路線不同,阮玉珠是單身客,這邊有馬車隊,所以繞了路,也就沒有可比度了。

晚上,車隊放慢了速度,開始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此時已經入冬,天氣漸冷,需要將馬車環繞起來做成一個圈子來抵禦寒風了。

馬車隊的車廂,並不能睡下所有人,仆人和夥夫只能靠這種法子來禦寒了。

袁潤和李雲燕是沒有乘車的,但是常家的人當然是勻出了一輛大車給她們乘坐和晚間行宿——當然,明珠和如月也在其中,兩個隨行的男捕快卻是與仆人們一起在馬車外過夜的。

找到地方,是一塊溝澗邊的平地,有足夠的地方讓眾人將馬車圍成圈。然後在圈中升起篝火,在其中吃了晚飯,再開始如同往常一般的入睡。

但是李雲燕和兩個男捕快卻不敢這麽快入睡,生怕有敵來襲——從步入這邊的山脈起,一直到離開,都不能安眠了!

袁潤只當是李雲燕神經過敏,心中雖然也知道山中頗有些猛獸,但畢竟有火,獸類應該不敢逼近,至於狼群——如果有的話,也早被朝廷剿滅了。

夜漸漸深了,袁潤已經睡去——有李雲燕在,她還是很放心的。

忽然,馬車外的風聲起了變化——山林中,山風是一直有的,忽大忽小忽慢忽快都有,但是現在這風聲,很明顯不是自然生成的,這讓李雲燕一下警覺了起來,忙竄了出去,只見另一頭馬車起了火,而且山風一吹,風助火勢,已經蔓延了開來,起碼有三輛馬車已經火大到不可抑制。

“怎麽回事?”

出聲的是袁潤——李雲燕都竄出去了,她還不醒,那她就真是頭睡死的豬了。

真把她和如月、明珠當成一個級別的啊!

別拿豆包不當幹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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