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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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問完了秋華,讓她先下去,然後又著人一邊去問當天瑞珠和曉瑜是否有碰過那首飾盒,是否有碰過那喚人鈴。

這邊阮玉珠同時對樂秀昀道:“兇手也的確擦拭過現場,雖然普通的宮女不可能擦寧妃的梳妝盒,但可以看作兇手是特意選擇的這一天來與寧妃相會,然後借著瑞珠她們清掃的日子,來掩飾自己抹去指紋的事。從這一點上來看,兇手一定也是宮裏了解到你們手上有查指紋的儀器的人。”

樂秀昀沈思不語,阮玉珠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很有可能兇手就是為了拿到寧妃這裏的某件東西才殺害寧妃的。因為兇手要借指紋被擦幹凈這件事,來掩飾自己最關註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樂秀昀道:“就這麽確定殺人的動機了?”

阮玉珠道:“當然不是,還是要一步步地排除各種不可能,然後剩下的就是可能,甚至是唯一。”

樂秀昀點點頭:“好吧,看來有必要仔細查查寧妃周圍的人,看看是否有人與寧妃在私底下有什麽來往。有可能是寧妃握住了別人的什麽秘密,也有可能是別人用某件東西來威脅寧妃,到了案發的當天,需要拿回。”

阮玉珠笑道:“那就要靠你們去查了——說到底,這案子我也插不上手,我入宮實際上就是為你提供意見的。”

樂秀昀臉上一紅,也沒有反駁:“這是皇宮,很多事情不能隨心所欲,我也沒有辦法。”

阮玉珠笑笑:“那現在我能出宮麽?住在皇宮裏的確是很方便,也很安全,但是我來京城並不是為了這事來的。”

樂秀昀也知道阮玉珠只是在回師門時順路到京城來替羅羽裳探望親人的,並不是真有什麽事來京城。但人家就是來京城游玩的,你也不能讓人就這麽幫你一直待在各種規矩森嚴的皇宮裏啊!

阮玉珠在皇宮裏待了兩天,也門也不出,有事情都是由樂秀昀陪著走走,這對於一個慣於行走江湖,自在慣了的江湖人來說,其實是種煎熬。

樂秀昀無奈道:“可是現在這事沒解決,放你出去,只怕走漏了風聲。”

阮玉珠道:“這事情,我能走漏給誰?我也沒那個本事一傳十十傳百啊。再說了,現在的政治形勢,只怕這後宮的事,早就傳給朝廷百官了,你再防再堵也沒用。”

樂秀昀更加無奈地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後宮就是這樣,就算是擺明了的事,也不能去捅破它。”

阮玉珠道:“我不想再住後宮,要不你今晚帶我回你府上住,明早再一起回皇宮來。”

樂秀昀皺眉道:“再忍忍吧,你幫了我,也是幫了整個魏國,將來對你或對羅羽裳,都會有極大的好處。”

阮玉珠道:“你這樣說,豈不是我在要挾你?”

樂秀昀道:“不,是交易——之前我宣你入宮,並沒有征求你的同意,你已經給了我很多建議,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所以現在我只是正式向你請求,並且提出交換的條件。只要你能幫我破了這案子,你要升官還是金銀,都依你。”

阮玉珠笑笑:“官和錢其實我都不缺——我只想要自在的生活。”

樂秀昀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才道:“你是說,你和羅羽裳都不要升官,只需要當個在官場中閑哉的小官?”

阮玉珠道:“官場風險,小官也不好當,平民更是生活艱難。所以我希望能有個靠山在朝裏給我們撐腰,讓我們能好好當個小官,不再牽涉到朝廷裏面的事。”

樂秀昀思慮半晌,忽道:“你是不是在為羅羽裳擔心?大皇兄當年曾經想讓她為自己做事,太子也與她頗有來往。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有我在,自能護得你們周全。”

看來羅羽裳當年的確是瑪麗蘇得厲害,連十二三歲的太子都沒放過。不過聽樂秀昀的意思,羅羽裳牽扯得並不深,她完全能罩得住。而且這有可能還是羅羽裳主動疏遠了大皇子,也許大皇子真正表露出奪嫡爭位之心的,就在最近一兩年,所以羅羽裳才連忙與其劃清界線。

不過不管如何,阮玉珠這麽說,也就是要樂秀昀的這個表態。她倒是不擔心樂秀昀反口,因為樂秀昀根本沒這個必要——阮玉珠與袁潤跟她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反而會是她的臂助。她也沒有任何的秘密讓阮玉珠和袁潤得知,需要滅口之類的行為,所以保留與二人的下來往來,乃至於更進一步的關系,對樂秀昀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於是,阮玉珠一直想要的□□——公主的承諾,開始了最初的約定。

接下來一切好說,阮玉珠接到袁潤的來信,知道青槐才在雲來劫走了蘇昶,要趕到京城來與自己相見,起碼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所以自己還是在皇宮裏比較安全。於是便繼續住在皇宮裏協助樂秀昀破案。

當天晚上又得到了新的消息——寧妃的前一個帖身侍女朱瑾在去年得了病死了。

阮玉珠楞了楞:“死了?”

“是的,肺癆。”樂秀昀面無表情地道——好吧,肺結核是古代的絕癥了,朱瑾得了這種病,那也就不要糾結了吧。

“那麽,他在出宮之後,還有與寧妃或宮裏的其他什麽人來往比較密切的嗎?”阮玉珠又問。

樂秀昀搖搖頭:“沒有,別說是密切的來往,她根本就是離開了京城,去了南邊的保南縣,一次都沒有回過京城。”

“……哦,是這樣……”阮玉珠抿住了唇,“那……你認為寧妃的個性怎麽樣?

樂秀昀道:“我只是以前同情她,所以才會多跟她說幾句什麽的,也許這反而讓她對我有了不該的期待……”

這“不該的期待”,指的當然不是愛情方面,而是政治方面。

阮玉珠道:“我只是想從側面了解一下案情,你不必有什麽顧慮,直說就是了,不然只會讓我產生誤判。”

樂秀昀聽罷嘆了口氣,又過了半晌,才道:“她根本不會有真正的朋友。我和她也算是相交了較長的時間了,算是比較了解她吧——也正因為如此,我不會把她當朋友的。”

“她性格很差麽?”

“呵,也許——唉……”樂秀昀又嘆了口氣, “她的天性就是如此吧……”

“什麽天性?”阮玉珠追問。

樂秀昀道:“她只是在不斷利用身邊的人,被她利用過的人,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她腳下的石頭——別看曉瑜一直說她好話,實際上她也只是被寧妃利用了罷了。”

阮玉珠皺起了眉頭:“這麽說她的仇人很多了?”

“不,她就是有這種天生的本領,讓所有被她利用過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上了當……”樂秀昀似乎頗多感慨的樣子。

阮玉珠沈吟道:“那在那個清塵之前,她有沒有過其他的親密關系人?或者入宮前的也行?”

“入宮前?”

樂秀昀瞇起了眼睛——這個倒是我們疏忽了……然後道:“她是車騎將軍於讚秋的女兒,好,我們會查的……”

阮玉珠笑笑,也不指望能再得到第一手的材料:“你說你很了解寧妃,是不是你也被她利用過?”

“我?”

樂秀昀笑了兩下,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那是自然的,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她怎麽可能不巴結我。她巴結我的目的,不就是想利用我在後宮裏過得好一點嗎?當然,人的野心是會一步步變化的,現在奪嫡之事,她也對我這邊有所想法。不過之前我一直置身事外,現在有了綁架這事,她只怕也是知道我不會袖手旁觀了,案發當晚,可能是想跟我說些什麽……”

阮玉珠當然也會想到這些,不過樂秀昀不提,她也不好說罷了。現在樂秀昀“主動”提了,她自然更不會避諱了:“你是說,寧妃是得到了什麽消息,想向你告發綁架你的人?”

樂秀昀嘆道:“有這個可能,不過,沒有證據——也問過曉瑜,她半點也不知相關的線索。”

阮玉珠又問了一些寧妃的情況,不過終究還是沒能從樂秀昀這裏得到什麽線索,阮玉珠也只好罷了。

送走了樂秀昀,阮玉珠躺在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裏的床上,又把所得到的信息在腦中過濾了一遍:

——兇手確實是有過擦試指紋的痕跡,只是這個兇手特意擦試的手提包到底隱含著什麽意義呢?

——朱瑾已死,想得知寧妃最早先在皇宮裏的那些生活細節,恐怕很難了。

——樂秀昀說她與寧妃之間的關系是那樣的,但是……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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