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第111章

? 吳青巖翻了翻眼:“他為什麽不自己來說?”

卓清對吳青巖笑了笑道:“您認為我會問客人為什麽嗎?”

吳青巖不由語塞。

阮玉珠看著這個短短的幾天內由掌櫃變為老板的人道:“你在這兒幹了多少年了?”

卓清的臉上仍然掛著一副買賣人特有的笑容:“我十三歲就在這兒當學徒,今年我已經三十六歲了。”原來他雖然是卓成玉的侄子,卻也是從學徒做起的,可謂是摸爬滾打上來的,並不依靠裙帶。

看來卓清的確是個有能力的人,不依靠關系也可以展現出他的能力,從這一點上,似乎風家應該對他更看重。但是也從中可以窺出,他對自己的叔叔和堂弟,可能並沒有多少感恩的心態,那就更不用說對風家能有什麽感情了。

而對一風家來說,這家乘風客棧是賠是賺,並不會怎麽在意,他們在意的是窩藏在這裏的金銀——這是他們遭遇萬一時保命翻身的底牌,可不能隨便丟了。

你說這底牌應該埋在深山老林裏?

拜托,沒聽說過小隱隱於市嗎?

他們是商人,隱於朝不可能了,隱於市才是最合理的。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也許沒什麽本事,只喜歡賭錢的卓紹龍更符合風家的要求。

可惜,現在卓紹龍已死,風力和風暢也死了,一切都變得很難再取證。

“你的記性好不好?”阮玉珠又問道。

“該記住的我都能記住,不該記住的我很快就會忘記的。”卓清微笑著答道,不見任何情緒的波動。

阮玉珠緊接著又問:“那麽你生平第一次看見風家的人到這兒來是在哪一年?”

卓清微微彎了彎腰:“那麽久的事,我早已經忘了。”

“那麽你印象中最早有風家的人在這裏出現的時候,是哪一年呢?”阮玉珠步步緊逼。

卓清可能也沒料到阮玉珠這樣咄咄逼人,一時也沒能多想,便道:“大概是風家少爺在我們店出生的那一年吧!”

阮玉珠和吳青巖互相看了一眼,卓清也是微微色變,但很快就收斂了神色,而阮玉珠也同樣平利了心情,再問道:“怎麽,風子悅是在你們這兒出生的?”

卓清只好點頭道:“是的。”

阮玉珠又問:“那年風家的人都來了嗎?”

卓清想了想,然後道:“不,只來了二爺和三小姐——哦,就是現在的三姑奶奶。”

“是風亭和風雨嗎?”阮玉珠問。

“是的。”卓清點頭。

阮玉珠沈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對他道:“好,你回去吧。告訴風子悅,我們今晚準到。”

說完便送借著吳青巖轉回衙門的當兒,路上對他道:“你猜今晚風子悅要和咱們說什麽?”

吳青巖道:“總不會是關於這案子的新線索吧!”

阮玉珠淺淺一笑:“假如是這樣的話,你現在就給我去寸步不離地保護他。”

“什麽?”

吳青巖不由一楞。

還好阮玉珠不是真的讓吳青巖去保護風子悅。

這倒不是說阮玉珠和吳青巖都認這沒有必要,而是兩個人都覺得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浪費人手和精力——因為他的死只會讓風力和風暢得利,現在是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得利的人是風子悅,那他還能有什麽危險?

阮玉珠和吳青巖到這時,才發現其實風子悅也是挺有嫌疑的——這算是先下手為強?

二人討論了一下,然後吩咐陳三,不論用什麽法子,一定要在不讓人看見的情況下帶一個風家的仆人來衙門裏問話。

陳三領命而去——其實這個任務難就難在要不讓一個人看見,倒不是在帶一個人回來。帶個人回衙門,是捕快的拿手好戲!

為了不引人註目,陳三在乘風客棧附近轉了好久,終於天無絕人之路地碰上了一個獨自上街的風家的仆人。

陳三一個側擊把他打昏,然後套在麻袋裏就帶回了衙門。沒想到救醒他後,阮玉珠第一句話問的是:“你們的少爺,有沒有相好的人?”

吳青巖聽了差點昏厥——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那個仆人也楞了楞,但終於還是道:“不,這倒沒有。就是這次來相親,我家少爺也反對了好久。”

阮玉珠點了點頭,道:“那他平素也不是個風流的人嘍?”

“是啊。我們家少爺為人可正派了。”那仆人看來也知道自己所面對的局面,基本上是知無不言。

阮玉珠道:“那你們為何還要他來此相親?”

這話讓吳青巖也側目——什麽邏輯?為人正派就不能相親了?

這仆人倒是沒覺察出這個語病,只道:“這是老爺們決定的,我不太清楚。不過我想老爺是想再擴大生意才這樣做的吧!”

阮玉珠點點頭:“那麽你覺得風雨這人怎麽樣?”

“我們家三姑奶奶也是規規矩矩的,從沒有過什麽出格的事。”這仆人明顯是想歪了。

阮玉珠無奈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她與幾個兄弟的關系和她的性格怎麽樣?”

這仆人名叫風來,約摸三十來歲,一副精明的樣子:“這您調查了這幾天應該知道,我們大爺和二爺不對勁兒,三姑娘是幫三爺的,當然和大爺二爺關系不怎麽樣了。至於她的為人,那可說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巾幗之流。沒什麽是她做不來的……”

“好。那麽,那天你們二爺風力死的時侯,風雨和風子悅都離開過進餐的雅室去如廁,對吧?”阮玉珠打斷他滔滔不絕的稱讚。

“是啊。”風來不明白她問這個做什麽,有點茫然。

阮玉珠繼續問:“那他們分別是什麽時侯出去的?”

風來抓了抓頭:“哎喲,這可記不太清了。當時誰也沒註意呀!”

吳青巖插嘴道:“你再仔細想想,不是確切的時間也行!”雖然同樣不知道阮玉珠問這個的用意是什麽,但如果一言不發,那就顯得自己太沒用了,所以趕緊也插上一句。

風來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道:“具體時間是記不清了。不過三姑奶奶一回來少爺就離桌了。少爺剛掀起門簾兒樓上就出事兒了……好像就是這樣。”

阮玉珠又問道:“那一聲‘出事了’是誰喊的,你們真的都沒聽出來?”

風來笑了起來:“其實那一聲不是喊出來的,而是好像哪個人嘀咕了這麽一下。所以當時誰都沒怎麽聽清……再加上後來出的這事,就是聽清了也忘了!”

阮玉珠用大拇指抵著下巴想了好久,才讓風來回去,並讓他把剛才到這裏的事對誰都不要說。而吳青巖也同樣在迷惑之中——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在他這裏怎麽都撬不開的嘴,到了阮玉珠這裏就隨便說了。

其實這本來就是他想多了,阮玉珠是讓他們在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找一個仆人來,意思是告訴這個仆人,是阮玉珠在找他,他就會來了,何必動手把人家打暈呢?阮玉珠只是沒好意思說明這個事實,那會讓他們更內牛。

等到風來走遠了,吳青巖才湊近阮玉珠:“你剛才問出了什麽嗎?”吳青巖當然是聽到二人的對話的,但是他不明白阮玉珠問這些話的意思,所以才又問阮玉珠。

阮玉珠卻搖了搖頭,不說話,把吳青巖憋了個半死。

半晌,吳青巖才緩過氣來道:“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阮玉珠這一次說了話:“你們忙你們的,我要整理一下頭緒。嗯,晚上我還要去公主那裏一趟,有個約。”

把公主擡出來,吳青巖那是屁也不敢放一個了,只得自己去再搜集線索——說實話,雖然沒有和阮玉珠深入探討過,但是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共同查案,所以阮玉珠接觸到的東西,吳青巖也接觸得到,並且阮玉珠對於吳青巖的詢問,也基本上是有問必答,不像袁潤那樣故弄玄虛。

所以阮玉珠就算不說,吳青巖也大約能猜出個頭緒——八成,她是把風子悅當成是嫌疑人。但是吳青巖沒打算問阮玉珠是怎麽想的,因為這之前旁敲側擊地,阮玉珠也沒正面回答過,所以吳青巖認為阮玉珠是想賣關子,故意吊自己胃口。

吳青巖也是有著自己的自尊和驕傲的,之前倒過來配合阮玉珠,是想看看李雲燕那邊來的消息是否正確,阮玉珠是否有真材實料。現在看來,雖然部下有人在說阮玉珠是在故弄玄虛,但吳青巖不得不承認,阮玉珠的方向可能是對的——如果能排除是外來者作案的話!

事實上整個防川縣,在公主駕到的時候,就已經暗中戒嚴了,進出都不許,所以外來者就算犯了案,也不可能逃出防川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