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第102章

? 阮玉珠一時猶豫,便看向樂秀昀——畢竟人家的身分特殊,不是自己應該隨便透露的。

樂秀昀也是知道雲來風家商行的,畢竟這家商行名氣很大,便道:“我是當朝玉成公主,被人擄走,是阮師爺救我出來的。”

眾人吃了一驚,忙看向阮玉珠,阮玉珠心想上官柔總不至於在這事上面騙自己,便點頭示意她的確是公主,眾人忙上前行跪拜大禮。

樂秀昀還是那套“免禮平身”的說詞,然後就說要與眾人一起走。

阮玉珠湊近樂秀昀低聲道:“會不會連累他們?萬一那個組織的人再殺過來……”

樂秀昀看道:“就是因為如此,才要和他們一起走,不然光憑我們兩個,只怕連山都出不去。”

雖然說這是山腳下,但實際上周圍都沒有人家,只是在整座山脈間開了路,供人在其間行走。依阮玉珠的說法,沿著這山路走,起碼要走一天才能正式離開瓊臺山脈。然後再以快馬策馳,一天可到京城。

但是在這山裏,道路崎嶇不堪,是不可能縱馬馳騁的。樂秀昀所說的一天多的時間就可以到京城,前提是先離開這銀針山。

而樂秀昀現在的說法,擺明了就是要讓風家的人當炮灰——如果真有人追殺過來的話。

當然,樂秀昀是公主,這些平民為她擋槍,為她犧牲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阮玉珠卻有點不能接受——或許,阮玉珠已經漸漸開始把這個世界的人不再當成是NPC,而是當成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了?

袁潤聽到這個消息,只怕會激動到流下淚來吧!

畢竟她已經以一種肉體直接結合的方式融入了這個世界,把他人當成NPC,那就是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接受了!

不過樂秀昀不會對普通平民的性命過於重視,對於阮玉珠,只怕也就是個救了自己的人,不會再有深交,頂多回到皇宮時多給些賞賜,或者為了她行使一個特權階級的特權罷了。

當然,阮玉珠也不會讓自己的感情外漏,她不可能讓樂秀昀窺到自己的內心,也不會在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得罪她。至於風家的人,遇上了只能說一句“這就是命”了,大不了真有人追上的時候,阮玉珠盡可能地保他們一保就是了。

阮玉珠不知道的是,這時候的上官柔,正看著倒斃在地的上盧定凱而發怔,這一怔已經怔了很久——其實盧定凱的搏擊水平不低,上官柔怎麽也沒想到,阮玉珠一點傷也沒有就把盧定凱給殺掉了。

但這都不是關鍵,盧定凱的死,會讓暗行社不擇手段地反擊和報覆。之前不用的手段,下毒,自殺式進攻,玉石俱焚式地放火、在水源投毒等等,都會無所不用其極。

這樣一來,不管是青槐還是上官柔,都不可能再保著袁潤和阮玉珠了。

青槐需要從阮玉珠這裏得到槍支彈藥,甚至是槍支彈藥的制作方法,如果她死了,就算能得到一兩把槍,幾十發子彈,又能如何呢?

青槐要分裂暗行社,原本就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本來就是閑雲野鶴一般的人,連部下都是最少的,在暗行社的高層裏面不算個透明人,也是個不會讓人過多註意的人。

話說也正是因為如此,青槐在暗中的行事才會讓人忽視,若是手下最多,實力最強的幾個暗行使者,只怕一有什麽動作,就會被發現了——人事爭鬥,任何組織裏都有,更何況是這樣延傳數百年的大組織,只怕上面的人會一時不察,同僚們也不會不察的,必然會舉報扯後腿的。

那麽這樣的一個基本上無勢力的人,想要造反,除了要拉攏幾個同樣沒什麽勢力的人之外——例如盧定凱這樣的,只不過盧定凱還在猶豫,沒有加入青槐的隊伍罷了——就是要使用大量的,有著壓倒性優勢的武器。

青槐做了多年的殺手,接的又是大活兒,寶刀寶劍之類的也有幾把,但暗行社各位大佬的藏貨更多,所以基本沒什麽用。所以青槐費盡心思,遍查材料,才發現了有現代槍支的記載,這讓他如獲至寶,但尋遍天下,也就找到了兩把根本就沒子彈的手槍。

說實話,要真是連槍也沒拿到,青槐說不定還不會對槍彈有這麽必得之心,但就是有了槍,又沒有子彈,這才更讓他心如貓抓,眼見得阮玉珠身攜槍彈,心中的歡喜真是難以用言語描述,要不是阮玉珠似乎身有制造彈藥的能力,他早就強行擄掠了。

當然,青槐本身自視甚高,行事又頗為灑脫,這也是一方面的因素。

現在盧定凱一死,阮玉珠和袁潤的危險系數將大大增加……想到此處,上官柔忽然心中一動——難道,這一切也都在青槐的算計之中?

青槐和盧定凱的關系其實還算是不錯的,他讓盧定凱到這邊來露面,為什麽會被阮玉珠知道?這必然是有人透了風出去。阮玉珠到了這邊,見到了這裏的一切,肯定會在心裏加重對青槐的倚重,增加合作的可能。而盧定凱若是活著,也同樣會倒向青槐,因為他已經見識到阮玉珠槍彈的力量,也知道一旦青槐有了這樣的武器,就可以震懾住別人,也可以擊殺暗行社裏少有的幾個武力比青槐強的人,就算不能推翻元老們的“統治”,也至少可以帶走相當一部分的人,自由自在地過江湖生活,而不需要成天被什麽“大義”的名份壓在頭上。

所以這樣一來,只要阮玉珠見到了盧定凱,那不管是什麽結局,都是對青槐有利的。如果阮玉珠死在這裏,她身上的兩把槍落入盧定凱的手裏,那自己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好的結果是自己和他一人一把,壞的結果是兩把都落到自己的手上。

在上官柔的心裏,盧定凱自然不是自己的對手的,所以她也根本沒想過若是自己出手搶奪,還會連一把都搶不過來的。

而實際上這兩把槍不管在二人誰的手上,青槐也是同樣有信心弄過來。阮玉珠會制造子彈的話,袁潤難道不會?她年紀輕輕就是狀元了,只要平時與阮玉珠閑談時聊起,只怕便能洞悉一切。而阮玉珠若死在暗行社的手上,袁潤必然會聯合青槐對抗暗行社,到時候彈藥還不是任青槐研制取用?!

青槐和上官柔都不知阮玉珠的底細,只當她的師門藏有大量的彈藥,也有制造彈藥的技術,青槐甚至在想,如果阮玉珠出了事,連她的師門一起引出來,然後再合作,那就更好了!

上官柔在這裏看著盧定凱的屍向,心中一忽兒想到這裏,一忽兒又想到那裏,最後只能長嘆一聲,暗道——這黑鍋,只能我來背了!

上官柔拔出劍來,在盧定凱屍體上的傷口處補了幾劍,把傷口弄爛,心中一邊打著腹稿,心想要怎麽讓人相信,盧定凱忽然心生貪念,想拿了這配方……媽的……他要這配方有什麽用啊!

上官柔都不知該怎麽編這個謊話,恨得拿劍在巖壁上亂劈亂砍,直斬得火星直冒!

“什麽事,惹得你這麽火大?”青槐忽然出現,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上官柔道:“黃隗死了。”

青槐怔了一下,然後道:“誰幹的?”

上官柔沒好氣地道:“我幹的,行了吧!”

青槐回頭對自己身後的二人道:“你們怎麽看?”

那二人對視一眼,然後道:“我們只顧離開,一出去就遇上青槐使者您了,不知道黃隗使者遇上了什麽事!”原來這二人便是剛才與盧定凱一起分作三路逃跑的另兩個人,卻與青槐相遇了再折了回來。

上官柔怒氣沖沖地道:“他意圖非禮我,被我殺了,就這樣!”

青槐心想黃隗哪會對你有什麽想法,這其中必然有詐。再一想,馬上明白了這是阮玉珠幹的,心中不禁好笑,心想就算你不這麽說,我也有後手應付的,不過既然你要攬上這事,我也就笑納了!

於是便裝作吃了一驚的樣子道:“原來黃隗居然是這種人,真是死有餘辜,我們馬上都去回稟元老院的人,讓他們再遞補新的使者。”

上官柔對他身後的二人看了一眼,然後道:“拿出來。”

二人看著上官柔,後退了一步:“紫瑰使者,你想要配方?”

上官柔道:“對,拿來。”口中對二人說話,眼睛卻是看著青槐。

青槐卻道:“何必逼他們,東西在我手上。看來這份配方已經很接近大魏皇帝的要求了,元老們也會很高興吧。”

上官柔道:“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拿這東西想做什麽,你應該也很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