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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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米有義失去了兩條臂膀,神色中卻殊無痛苦之色,依然是淡然一片,哪怕是被這落下的刀鋒一刀閘成了兩截,也沒有什麽表示,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阮玉珠沒有多看一眼米有義的屍體,只是在心中慨嘆了一聲——這,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阮玉珠咯出一口血來——感覺不到疼痛,不代表沒有內傷,更不代表內傷沒有加重!

正因為吸入了麻藥,所以才不知道內傷在加劇,激烈的動作,加劇了內傷,再加上剛才被重逾五十斤的刀砸了一下,如果只吐這麽一口血的話,實在算是賺到了!

阮玉珠也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堪虞,所以更要速戰速決,不然自己可能就真倒下了——而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空氣中飄散的毒品,應該就是他們做實驗制毒時從實驗裝置裏散逸出來的。

自己吸入了這些東西,應該算是一個“意外”,而不是對方有意為之。這些東西是否會讓自己上癮呢?是否就是樂秀昀吸入的東西呢?

阮玉珠不再考慮,因為她已經沖近,對方還有四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白大褂,式樣和現代的醫生穿得一樣,但這布料很明顯是古代粗布的,因為現代的醫院,哪怕是鄉村醫院,也不會用此等劣制的粗布來做醫生的工作服了。

這說明什麽?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說明這個人也是穿越的,而且有可能前世是行醫的,所以才會讓人制作了這件衣服。而正因為他有現代醫藥學的知識,所以才會對原本就有相當毒品制作技術造詣的組織帶來一個飛速的提升——雖然這提升是走向了另一條路!

但這條路卻讓阮玉珠更憤怒——她是無神論者,但對於玩弄生命這種行為,比基督徒更憤恨,所以她的目標就是這個穿白大褂的人。

對方四個人見她來了,除了那個穿白大褂的,另三個人居然沒有迎向阮玉珠,而是分三個方向跑了。

沒錯,就是三個方向——這裏由於有燈光,所以燈光背後的景象是看不見的,遠看去只能看到燈光之後很小的一塊地方。阮玉珠以為那是通道的延續,那也的確是延續,只不過不是一條通道,而是三條!

阮玉珠怔了一下——很明顯,這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做著一些實驗收尾的工作,或許這一部分,或者這一階段的實驗已經完成了,重要的參數已經搜集好,或者說新藥已經制成,成品或半成品,再加上配方,已經被三個人攜帶離開了。

是分開攜帶嗎?還是集中在其中一人身上,另兩個是純粹的幌子?

阮玉珠不認為這樣簡陋的實驗裝置,一下能做出很多藥來——這不是在大批量的制藥,從上官柔讓她進來拿配方就知道,這裏只是在做實驗,所以份量一定不會很多——所以,眼下這個白大褂,應該身上不會再有餘量。

但是,他有頭腦,他是知道配方的。

但是阮玉珠沒有選擇——如果這個人不說話,或者只是拖延時間,或者只是提供假的配方,那自己就失去了得到配方的機會!

可是,阮玉珠原本的目的,是要情報——如果去追他身後的那三個人,就有可能會抓不到這個白大褂。

這個白大褂極有可能知道的情報要遠多去那三個人!

可是如果對這個白大褂動刑逼供,那有可能就救不出樂秀昀。

如果樂秀昀是一般人,阮玉珠不救也就罷了,最多有點良心上的過意不去,但她是公主,是能夠為自己和袁潤的開創美好未來的人,阮玉珠必需拉攏她!

救她一次不夠,那就兩次!

雖然阮玉珠不認為自己拿不到上官柔想要的東西,上官柔就會殺掉自己,或者殺掉樂秀昀。但是殺手組織抓樂秀昀做什麽?要挾皇帝?

當然,直接要挾的話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通過樂秀昀來控制皇帝。

皇帝的飲食起居,都是有著嚴格的防護的,短時間內,就算是有毒品這種東西來控制他人,也很難打入到皇帝的身邊。所以,如果能用毒品控制住公主,那就能樂秀昀接近皇帝。

女兒如果遞上一份糕點之類的,父親會讓人試毒嗎?還是會直接吃下?

只需要淺淺的量,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立即顯現,然後溫水煮青蛙,一次次地讓皇帝中毒……上癮……進而控制他,控制整個國家……

有毒品,真是件方便的事!

幾個念頭在阮玉珠的腦海中打了個轉,阮玉珠飛快地選擇了她認為最好的方案!

阮玉珠先奔過去,一腳踹倒白大褂——對方沒什麽戰鬥力,很明顯是文職人員,說不定真的是穿越而來的醫藥學方面的人材,所以,不能讓他走!

踹倒之後,加上兩刀,挑斷他的腳筋——別怪姐心狠手辣,你研究毒品,害死這麽多人,早就是死有餘辜的家夥!

慘叫聲,聽而不聞了,就算他要跑,也是只能用雙手爬了,那雙腿流的血跡就可以讓自己回頭再慢慢追他,現在需要的,就是要追剛才那三個人!

三個人分頭走?

阮玉珠根本就不會在意——在她長期的追剿生涯中,無數次遇到過毒販分頭跑路的情況,她幾乎都可以從人家跳動的姿勢上看出對方的心理狀況,到底有沒有攜帶重要的東西!

三個人中,最右邊的那個人,跳動姿勢最為可疑!

阮玉珠沒有多想——事實上也沒時間讓她多想——就算追錯了,也不能遲疑!

這就像是踢足球時守門員遇上單刀球,不管是出擊還是死等,都是一種選擇,但如果你猶豫不決,出擊後再往後退,那就必死無疑!

阮玉珠往前追——事實上她只落後短短的十多秒,並非沒有可能追上,即便是追錯了,迅速解決後再追另一條路,都有可能再次追上。

三次裏追兩次都錯,那就是命中註定了!

果然,跑了三分鐘,阮玉珠追上了前方的人——不是她跑得快,而是對面的人跑得慢!

實際上也不是純粹的慢,而是亂了節奏。

要知道四百米以上的距離,就不可能一口氣憋著跑到底了,必需要以中長跑或者長跑的形式,勻速邁步勻速呼吸,比如兩步一呼兩步一吸啥的,具體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身體狀況來。但很明顯前面這人沒什麽經驗,或者說是慌不擇路,一個勁兒地只顧往前,連氣都不喘勻了,哪像阮玉珠,一直保持勻速,直到追到了近前,才開始猛然提速。

“嘿!”阮玉珠再次輕叱了一聲。

前面那人跑得氣息紊亂,連後面響起的腳步聲都沒註意,聽到阮玉珠的喊聲,才大驚失色往回看去,見是阮玉珠,忙大喊道:“東西不在我身上,別追我!”

阮玉珠只感到好笑——你怎麽知道我是在找東西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幾秒後追上他,三拳兩腳打倒,一腳踩在他胸口,讓他本來就喘不勻的氣更急促了——然後蹲下了身子,對他道:“你說的,是什麽東西?”

這人年紀偏大,約五十歲左右,正是人生走向暮年,最貪生怕死的時候——年少時血氣方剛,初生牛犢不怕虎,動不動熱血沸騰,不怕死,年老時已經活夠了,看淡了一切,也不一定怕死,所以五十來歲的人,正是剛剛告別壯年,總覺得美好生活還沒夠,正是深刻理解“生命誠可貴”的年紀:“是……是……不……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阮玉珠一刀捅在他的小腹,刀尖入肉兩分,“你再不說,我再往裏推一點,你可就死定了。”

“是……是‘極樂散’的配方!”這人閉上了眼睛大喊。

阮玉珠看他這樣子,也知道他不會是殺手組織的核心人物,便道:“在誰手上?”

“在我懷裏……在我懷裏……別殺我!”這人依舊閉著眼喊道。

阮玉珠伸手要去拿,忽然微微一笑:“你演得有點過啊!”說著一刀向上一劃,割向他的頸側。

結果這人手一擡,架住了阮玉珠的胳膊,反向一扭,就要別她的手。

阮玉珠毫不意外,松開右手,刀落下的同時伸出左手,一把接住了軍刀手順勢往上,就抵住了這人的咽喉。

這人剛剛把阮玉珠的右臂別到一個很別扭的位置,再加把勁就可以讓阮玉珠輕則脫臼重則骨折。但是他還是慢了,阮玉珠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了。

阮玉珠見對方不敢再動,也是抽回了右臂,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突然一伸手,在對方的頰邊一捏一掀,然後笑道:“盧定凱,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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