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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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上官柔也笑:“的確。不過,你在這方面落後了青槐一步——而且就現在的情況看,可能一步還不止……”

阮玉珠在山洞裏越走越深,也就越來越暗,她也不敢點火,生怕引來麻煩。

山洞很深,裏面只有一條路,沒有岔道,看來這個組織的確是新入大魏,這個基地也是新建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要“狡兔三窟”的。

阮玉珠順著這條道繼續往裏走,帖著墻以免迷路,實際上也不能肯定這裏沒有岔道,但如果通道有變化的話,應該會有風穿出來才對。哪怕多出來的是條通不到外面的死路,也會因為空間的關系而造成空氣的對流形成“風”。

所以阮玉珠一邊走,一邊也是仔細體會著“風”的變化,直到忽然覺得迎面有風過來……

前面是否還有路,不知道,但是這裏卻有了變故。

阮玉珠伏地滾開——有風過來,但這風不是自然風,而是一股勁風,所以阮玉珠沒有遲疑,直接就滾了開去。

果然,這邊阮玉珠剛剛滾開,就聽到了一個巨大的東西撲到了剛才自己所站的地方,並且在那巖壁上一撞,就折向自己這邊而來。

阮玉珠不明敵情,再滾,滾到洞壁的另一邊,然後再點起火折子觀看,卻見是一只比人還大的猛獸,身軀也很雄壯,身上披毛,毛長如發,見有火光,似乎畏縮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撲了過來。

是熊?是獒?還是別的什麽在地球上沒有的東西?

阮玉珠沒有多想,側身避過,然後拔出軍刀,咬在了口中,再拿出弩矢,一箭射去,居然射不進它的皮毛,而是插在上面之後,隨著的行動就掉了下來。

阮玉珠不用細看,也知道那上面就算有血,也就是擦傷程度的小傷口,根本就無阻於這只猛獸。所以阮玉珠只能退——但是剛才那一下,阮玉珠已經被這只猛獸抄了“後路”,現在的退,不是往來路退,而是往去路在“進”。

只不過是在倒退著進!

這對阮玉珠非常不利,因為她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在等著自己,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麽這洞口會沒有守衛,原來是有這只猛獸守著。

不知名的猛獸繼續在往阮玉珠這邊撲著,阮玉珠想往上,它跳得比阮玉珠更高,阮玉珠引它躍起,自己想要帖著地方反抄到它的身後去,結果這只獸類就在巖壁上急速奔走,居然比她帖地竄出的速度還要快。

阮玉珠左沖右突,怎麽都擺脫不了,身上倒是被抓到了兩次,幸而她的身體反射神經極強,一受到攻擊,就能順應攻擊的方向控制自己的身體順勢而落,減輕受力,讓創口也不至於過深,依然能保持完好的戰鬥力。

但這種花招也不能永遠奏效,而且傷口越來越多,也終將影響行動。更何況這獸爪上是否有毒呢?

所以必需要速戰速決了——萬幸這猛獸的身上沒有佩戴鈴鐺之類的東西,不然一邊打一邊響,招來那七窩八代的小嘍羅們來,那阮玉珠可就頭疼了。

於是阮玉珠右手一彈,火折子飛向了它。這只無名的猛獸果然向邊上避開了這應該是沒有威力的一擊,這說明它怕火。

這是獸類的天性,還是它的確不能碰到火?

聯想到一開始這只猛獸看到自己揚亮火折子後的那一頓,阮玉珠覺得自己帶的燃燒/彈可以一試。

這燃燒/彈是自制的,實際上就是燃燒/瓶,用烈酒和油混在一起,放在小玻璃瓶裏,點著了就這麽扔過去。

袁潤沒這分手藝,這是阮玉珠沿路做的,由於條件所限(什麽?你問什麽條件?你試試沒事帶幾瓶水在身上的感覺,那還要怎麽才能耍得開!阮玉珠已經帶了兩把槍在身上了,再搞個七八瓶水,她還要不要趕路了?有馬代步也不能搞得這麽累贅啊!),燃燒/瓶只做了兩個,都是逃跑時開路用的,這時候也只能用它來試一試了。

一只瓶子看準砸了過去,正中巖壁,就在這無名獸踩中這裏之前——角度、時機,無不拿捏得恰到好處,酒和油的混合物一下就燃燒了起來,把這猛獸的四條腿都燒了起來。

你毛長且密,能防物理攻擊,但能防火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熊熊的烈火瞬間就燃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彌漫在空氣之中,不知名的怪獸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帶著一身燃燒的火焰向著阮玉珠撲了過來,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樣子。

這一著倒是出乎阮玉珠的意料——要知道獸類怕火是天性,對異類發動攻擊的優先度要遠遠排在這個天性之後。更沒有什麽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拖一個墊背的“大義凜然”的想法,怎麽會還不死不休地沖著阮玉珠過來呢?

阮玉珠忽然間明白了——自己先前其實是判斷失誤了,這個怪物不是怕火,而是怕光!

想想也明白了,在這麽黑暗的山洞裏生活的東西,怎麽會不怕光呢!很明顯,指導他行動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或者是鼻子!

但是在怕光的情況下,還要撲向自己,是因為自己身上有什麽吸引他嗎?

——是氣味嗎……

阮玉珠回想來路,在林中穿梭,也的確是看到腳下有花,一些樹的樹幹上也有樹脂滲出,自己是不是有沾到呢?這些氣味是自己成為目標的原因嗎?

但是現在也沒辦法洗澡啊……

腦海中電光火石地閃過了幾個念頭,身上動作卻是不慢,轉個身躲過這一撲,已經發現對方的速度變慢了,很明顯是大火已經燒壞了身上的肌肉組織,於是弩矢再發——在大火中,毛皮已經失去了防禦的作用,一支支的箭矢釘在它的身上,終於是撕裂了它最後的行動能力,讓它嘶吼著在地上掙紮著,卻再也無法起身,最終漸漸沒有了動靜,只有那熊熊的大火一直在燃燒。

阮玉珠沒有多待,她知道這樣的大火遲早會引來山洞中的人的註意,所以當她確定這只兇獸已經不再有戰鬥的可能之後,便繞過它的身軀,繼續往裏走了。

身後的火光逐漸遠去,濃臭的氣味也開始漸漸消散,但是依然沒有出現人聲的跡象——難道這裏居然在唱空城計?

然而顧不得多想,剛才的戰鬥,只能算是險勝,身上已經帶了不少傷,也不知這兇獸的爪子上有沒有毒,就算沒毒,是不是有細菌呢?

這裏不是現代,沒有抗生素,阮玉珠也不是此方的古代人,身體素質也不像這裏的人這麽“強健”——免疫系統只怕也是和這裏的人有所不同呢——所以還是萬事小心點的好。

一邊走,一邊敷上金創藥來消炎止血,心中了暗嘛——幸虧沒有真的帶陳秀昀進來,不然多個累贅,萬一自己一時心軟去照顧她,只怕兩個人都得死。

還是一個人方便,想走就走,想退就退——不過,在這山洞裏,能周旋的餘地很小,如果來一個再龐大點的敵手,自己就能難應付……

想想自己攜帶的武器,雖然有一顆高爆手/雷,但在山洞裏用,那基本上就可以連自己一起長眠於山腹之內了。

嗯,不過,如果真再有敵人,說不定可以利用這裏的黑暗……

吃一塹長一智,通過剛才的戰鬥,阮玉珠也是吸取了不少教訓——說實話,在穿越之前,她都沒遇到過這樣的戰鬥,這回也算是既開了眼界,又積累了經驗了。

而此時在山洞外的陳秀昀,卻是陷入了兩難——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山洞——那是盧定凱,她不認識,但是卻感到他並非是阮玉珠的盟友,進而為阮玉珠感到擔心。

在這一刻,她並不是因為阮玉珠可能無法帶回自己所需要的解藥,而是真的為阮玉珠擔心了。

在她被綁架,被下藥,感到最無助最恐懼最絕望的時候,阮玉珠出現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黑暗中射下的一縷陽光,寒夜中出現的一抹暖流。對於陳秀昀來說,阮玉珠是這個階段的她最依賴,最依賴的人。如果阮玉珠在裏面遭遇不測,只怕陳秀昀自己也會喪失走出這片林子,安全回到京城的信心。

或許陳秀昀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在潛意識裏,她也已經將阮玉珠視為自己現在這段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所以當她看到疑似敵人的盧定凱也進入了山洞,並且很有可能從後面堵截暗算阮玉珠的時候,她無法再淡定地等下去了!

於是,在盧定凱的身後,陳秀昀也進了這個山洞,而陳秀昀不知道的是,在她進去後不久,上官柔也出現了,同樣跟在她的身後也進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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