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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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倒不是說這些丫環迷上了晨練中阮玉珠的帥氣勁兒,實在是因為客人早起後運動了這麽久,腹中定然早就餓了,若是不奉上茶點早餐,只怕縣令大人反而會怪她們不懂待客。

人家說得有理,阮玉珠也只能獨自先吃了。

等到人家知縣夫婦起床,已經是日上三竿,吃了早飯再來招呼阮玉珠,阮玉珠都已經無聊得要打呵欠了。見到這夫婦二人,阮玉珠也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對袁潤太過嚴苛了?天天要她晨練,而且還是半地獄式的……不過再一想,人家又沒有性命危險,袁潤可是有著意想不到的危險的,所以怎麽也要拼這麽一把啊!

“勞阮師爺久等了,我這就帶您去前衙,讓四個差役跟您一起前去。”白玉蘭還是風度怡然,讓阮玉珠都生不起氣來。

於是帶著四個差役,一起往那小井村而去。白玉蘭還特地給了一輛馬車,雖然只是輛普通的馬車,但也算是一份人情。

一個差役坐在車外駕車,另三個人和阮玉珠一起坐在車廂裏,究竟也是略顯狹小,氣氛也有些凝滯,互相幹巴巴地介紹了自己以後,四個人再無甚交流——當然,這也是阮玉珠不想和他們多說,不然把話題帶到白縣令身上,也肯定能說上一些話的。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馬車的速度放緩了,外面駕車的家夥道:“到小井村了,都下來吧,我在這裏看馬車——這村子太小了,馬車進去兜轉不開。”

阮玉珠便隨著車內的三人下了車,四下看看,發現身後有一座橋,橋下是高達十丈的峽谷,一條看上去靜靜的河流在其下流淌著……

這條河叫頗陵河,是滄江的支流,別看流速不快,但卻很深的。”一個衙役過來道——他叫藺誠,年約二十出頭,未婚。

另一個叫馬駿的衙役過來道:“行啦,快點去村子裏拿人吧,快點的話,還能回去吃上個午飯,要不然就只能直接吃晚飯了。”這個馬駿,就是發現了疑似盧定凱出沒的人,年過三旬,卻是前年喪偶,膝下又無子嗣,最近似乎在求人托媒再找個婆娘。

據他所言,當時他出城辦事,無意中發現了盧定凱,並且一路尾隨,看到他進了小井村,並且留宿於其中一戶人家,這才回了雲來向白玉蘭報告。所以阮玉珠若是在這裏有所得,馬駿才是最大的功勞。

第三個衙役名叫雷震天,名字十分威武,年約四旬,性子也是急,已經往前一個人走了,留下的那個衙役叫吉永昌,年紀最大,已經近五十了,正好與其相反,是個慢性子——所以也由他一路駕車,免得出事——對眾人道:“快走吧,老雷都已經走那麽遠了。”

三人見了,這才向吉永昌道了別,急急忙忙去追雷震天了。

雷震天應該就是本地人,對這小井村也是頗為熟悉,所以也是一馬當先,帶著三人往裏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木屋,木屋頂上的煙囪正在冒著裊裊的炊煙。

“看,這村子裏的人都開始做中飯了。”馬駿道。

雷震天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這屋子是哨屋,起警戒作用的,離村子還有近一裏路呢。”

“那你要我們從馬車上下來!”藺誠不滿地道。

雷震天道:“又不是我讓你們下來的,是老吉叫你們下的。”

藺誠一想也是——說停車的是吉永昌,又不是雷震天,不地又一想,道:“可你沒有阻止我們啊,我們對小井村又不熟,你可就是小井村的人。”

雷震天嘆了口氣:“幼年時倒是的確在小井村生活過一段時日,但六歲那年便隨父親入了縣城居住,早就忘光了這裏的一切,幾乎連道路都不認得了。”

阮玉珠耳中聽著三人說話,眼睛卻在觀察著四周,便道:“這是什麽村子?居然有哨屋,設哨卡嗎?”

藺誠道:“師爺你剛才在馬車裏不知道,其實我們穿過了一座山,叫做景山,雖然山不高不大,但其中卻有狼有熊,以前甚至有虎,所以這哨屋是為了防猛獸的。”

阮玉珠回頭看看,果然那裏有一片林子,地勢也挺高,卻沒想到是座山,看來是“只緣身在此山中”了。

雷震天此時卻道:“奇怪,為什麽哨屋裏的人沒出來?按慣例,看到有人過來,哨屋裏的人也應該出來打聲招呼的。”

藺誠笑道:“人家正忙著燒飯吧,哪有空啊。再說現在這山上又沒什麽猛獸了,誰還會這麽緊張地無時不刻地看著外面啊!”

雷震天搖頭:“不對——人心猛於虎,更何況現在是戰爭期間,村子不可能沒有防衛,小井村一向是很排外的村子,我先祖在這裏落戶了好幾十年,過了四代人,我爹還是不得不搬走了,所以他們一定會仔細盯著外面的。再說了,哨屋裏又不止一個人,怎麽會一邊做飯就不能同時看著村口外面了。”

馬駿道:“別說了,進去看看吧。”

阮玉珠其實也在想要不要進去呢——盧定凱是那個殺手組織的人,他會不會在這裏攪風攪雨呢?

所以進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藺誠道:“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

這不是藺誠膽小,而是謹慎行事——如果裏面真的有事,外面有個人來接應也是應該的。

阮玉珠與馬駿、雷震天二人推門進去,只見裏面空間不大,就是個十五平米的小屋罷了,一眼就能看到全貌。只見一個人側臥在靠墻的床上,另一人卻在做飯,兩個人都是背對著眾人,雖然看上去很和諧,但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位兄弟,在做飯嗎?最村子裏有沒有來什麽陌生人?”馬駿問道——見到裏面無甚異常,他自然也就找了一下話題,總不能說因為我們靠近你沒出來迎接,所以進來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吧。

然後燒飯的那位頭也不回地道:“沒有。”

馬駿看著床上的那位,道:“這位兄弟,是不是生病了?怎麽躺在床上不起來?”

結果還是燒飯的那位在回答,同樣地頭也不回:“嗯,他病了,我在煮藥膳給他。”

馬駿吸了吸鼻子,笑道:“不知是什麽藥膳,卻無藥味呢,倒有一股子肉味兒,是肉粥嗎?”

阮玉珠這時卻道:“我卻沒聞到肉味兒,只聞到了花香!”

其實這些味道,阮玉珠一進來就聞到了,不但有藥味兒,還有肉味兒,還有香味——循著味道四下一看,就看到床腳邊、房梁上、窗臺上、桌子上,到處都放著鮮花,仿佛這裏是家花店,她說這些話,只是為了看看這背地著她們的人怎麽應對。

結果燒飯的那人直接就無視了阮玉珠的話:“嗯,是放了些肉,你們要一起吃一點嗎?”

阮玉珠還在考慮,而另兩人卻已經決定了——此時已近午時,他們又不像縣令大人,日上三竿才起的床,他們天剛亮就要到衙門上班辦事,吃飯時根本就沒天亮。通常衙門的差役早上吃的不會多,而會在衙門應過卯後,找機會上街巡邏蹭吃蹭喝。結果這天應完了卯,還沒上街呢就讓白玉蘭給差出來辦事,肚子早都餓了,所以剛才就在說著趕緊完事好回城吃飯。

倒不是說不想在這村裏打秋風,而是這村裏的確是相當排外,硬蹭上去吃喝,這幾個人還沒厚臉皮到這種程度,總算還是有點底限。

但是遇上有人請吃飯的話,哪怕只是些肉粥,也擋不住那饑餓的感覺嘛,那是自然要答應的。

“餵,這是藥膳啊,裏面除了肉,還有藥哦!”阮玉珠道。

“沒關系,只是些強身健體的藥,吃了也不會有壞處的。”燒飯的人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嘗了一口,“味道真正好,你們要來嗎?”

看著別人進食,更覺得饑餓,於是便出去把外面的藺誠也叫了進來一起吃飯,而吉永昌卻是離了有一段路了,三人也懶得再去叫他,反而暗中笑他——讓你偷懶不肯跟著過來,你就餓著吧!

三人拉著阮玉珠一起坐下——屋裏有一張大桌,圓臺面,擠一擠可以坐上十多個人,四個人各據一方,還留了足夠的空間讓兩個“主人”落座。

不多時燒飯的端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粥過來放在桌上,然後分給每人一個碗,意思是讓大家自己分盛——鍋裏有個大勺。

三個差役先各自盛了一碗,馬駿見阮玉珠沒有動手,還熱情地給她也盛了一碗。阮玉珠也沒好意思拒絕,正想提醒眾人這粥裏可能有毒,三個家夥居然就直接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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