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第75章

? 袁潤說畢,見李雲燕還有些猶豫,便道:“如果你還怕,不妨向這幾個人索要文書以核對筆跡,這樣就做得更你一點了,只是略有著相,不如暗中進行,暗中放出風去。”

李雲燕撇了撇嘴,正想說“誰怕啊”,阮玉珠卻搶在她前面道:“下午我也去一趟翠花樓吧。”

袁潤卻道:“這個就交給李捕頭吧,下午我替我去送葬去。”

阮玉珠一怔:“送葬?”

袁潤道:“昨晚忘記告訴你了,城裏上次就死了幾萬人,城外的墳場埋不下,就在城南的那林子裏建了個成葬崗。不過這次敵軍夜襲,我們死的人不多,只把一部分人葬到了城南的林子裏去,還有一部分是要埋到墳場的。我應該要出席一下的,不過我身體不適,就讓你代我去吧。”

這倒不是袁潤對死者不敬,也不是她懶,而是昨晚青槐說得有道理,如果她離開了縣衙,危險還是無所不在的,她應該小心防範,盡量減少麻煩。等到她身體鍛煉有成,恢覆了自保能力之後,再出門也不遲。

不過為在守城戰中的死者送葬,也是一件值得做且應該做的事,阮玉珠也沒有的借口,至於袁潤,作為一縣之長,也的確是不該輕離縣城的。於是當下午呂超帶著一群士兵運送著數千具的屍體往城外而去。

說實話,城北這邊死傷逾千人,但還是傷者居多,死者只有不足四百人,而城東這邊就慘烈了,光死者就有近兩千人,傷者更多。這不是呂超的指揮失當,而是人家的確把主攻方向放在東門這邊。只是因為袁潤意外地在城北出現,敵人才臨時調整了一下,想靠一只人數較少的精兵進行斬首行動,卻沒想到反過來讓阮玉珠斬首了。

本來這種事應該是縣丞來做的,但是新縣丞還沒有任命,只能由呂超來做這件事了。他是雲來的縣尉,又是帶兵抵抗敵軍的將軍,所以由他來將死難的士卒和百姓去安葬是最合適的了。由於怕萬一敵軍輕騎來襲,自己這邊也是備馬而行,城中僅有的五十匹馬全拉了來了,一有風吹草動大家就上馬走人。要不是因為袁潤和李雲燕在這次戰爭中的表現不錯,可堪托付,呂超自己都不想前來了。

不過會騎馬的只是少數人,就處是呂超帶來的士兵,也就是十來個騎哨會騎馬,其餘都是步卒,這次是把縣衙和城中大戶的馬都征了來,好歹湊了五十匹,能當作軍用的只怕最多二十匹,其餘的真要遇上了敵軍,一聽軍號和喊殺聲只怕就要驚了。

不過好歹是馬拖著運屍車,不是人推,速度上還是要快很多的,上午出的城,剛到午時就到了目的地,然後挖墳,埋屍。

立碑是暫時沒可能了,就用木板豎在墳前寫上名字,等戰爭過後再來修墓吧。最下級的士兵和百姓們都是混作一坑的,當然有些死者的家屬願意出錢單獨挖個坑,那也是舉手之勞,順便發個小財。

袁潤現在在這方面的底限也是越來越低了,能撈的決不放過。

當然,如果是自己敢出城來弄,那就隨便了——童博士葬女,也是在這裏,他就是自己出城來下葬的,雖然這墳也是隨便一堆土,但是起碼是有碑的。

阮玉珠在祭過這邊的士兵和百姓們後,又來到了童大小姐的墳前憑吊了一番——雖然和她不熟,但這次的案件,也不知與她是不是有關系,如果有關系,還是請她在天之靈保佑,讓自己能順利地破案吧!

這地方雖然說不上山青水秀,但這林子裏也算是幽靜,當初調查杜氏一案時,阮玉珠就曾來過這裏,還遇上過一個垂釣的老翁。不過現在是戰爭期,老人家就算還活著,也沒空來了吧。

不過把這地方當成是墳場,也算是別出心裁了,而且也是對得住這些已經死去的人了,起碼沒搞個萬人坑一起埋了。

所以童大小姐也好,百姓士卒們也好,能葬在這裏,對他們來說也可配得上一句“死得其所”了。

阮玉珠卻是把這些墳都在心裏命名為“一號坑”、“二號坑”,仿佛兵馬俑一般,這也算是在無聊中找些樂子自己給自己吐槽了——阮玉珠也知道肅穆的時候不該有這種念頭,但是對於這個世界,她依然還無法完全融入,不像是袁潤,由於是魂穿到了這個世界的人身上,所以整合度高,她到現在還是有一種冷眼旁觀的心態,把這裏的人都當成是網游中的NPC的感覺。

“走吧。”呂超走到阮玉珠的身邊道。

阮玉珠道:“完事了?”

呂超點點頭:“已經祭過了,現在就蓋土了,我們先走吧,戰爭時期,城外還是不安全。”

阮玉珠見呂超身為縣尉帶頭走,心想我只是個小師爺,跟著走了怕什麽。便跟著一起要走,卻聽到後面有人爭吵起來。

阮玉珠也停了馬,回頭看去,只見幾個士兵推推搡搡的,似乎起了爭執,但這是呂超的兵,自己上前去問也不太妥當,便在一邊等著呂超處理。

呂超也沒上前,而是派人將那幾個士兵都抓了過來。

“怎麽回事?”呂超也勒住了馬,回頭問道。

一個親兵過去問了,很快回來道:“留下來填土的幾個人不願意,說是這裏不太平。”

“啥?”呂超楞了。

阮玉珠也楞了:“什麽不太平?有敵軍?”

那個士兵面上顯出一絲尷尬:“不……是有鬼……”

阮玉珠和呂超都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呂超立即大罵:“混蛋!青天白日的,哪來的冤魂惡鬼,一派胡言!”

那親兵一挺胸:“是,我這就去訓斥他們!”

呂超道:“快去,誰再亂言鬼神,立打四十軍棍!”

阮玉珠心中也覺好笑——只要在墳場,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總是有著種種靈異的傳說啊!這裏墳場剛剛開辟出來,才葬了多少人啊,就開始出這種謠言了!

呂超怒斥了一頓這幾個沒出息的部下,然後再離去。一路平安回到了縣城,呂超去視察防務去了,阮玉珠卻是徑自回了衙——時間已經是未時,阮玉珠也是饑腸漉漉,趕緊回衙填肚子去。

衙門裏袁潤也早準備好了飯菜在等她,正熱著呢,她一回來就上菜,讓她填肚子。

“李雲燕呢?回來了嗎?”

阮玉珠一邊吃一邊道。

袁潤一邊為她拭去嘴角的油漬,一邊道:“沒呢沒呢,你慢點吃,吃完了休息一會兒,等李雲燕回來就行了,你還想吃完了就去找她啊?!”

阮玉珠道:“職業病嘛,一看到有案子就想跟進。”

袁潤道:“我早上把任水叫來問過了,秋娘的確是死於□□,而柳枝也的確是死於自縊。她脖子上的勒痕就是一道,不是勒死後再吊上去的。”

阮玉珠道:“會不會是把她麻醉了,再吊上去?古代很難驗出有沒有在死前中過迷藥吧?”

袁潤點頭:“的確是有這種可能。但是考慮到裘大少爺應該接觸不到這些東西,所以不該是這種手段。”

袁潤只說不是這種手段,卻沒有說裘大少爺沒有嫌疑,這說明她依然是把裘安生當成是最大的嫌疑犯——袁潤,也是同樣不相信有巧合的人。三條人命,全部在裘安生這裏交集,這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的。

阮玉珠道:“那會是什麽手段呢?”

袁潤停了半晌,然後道:“狗血一點的話,就是一起自殺,結果他使手段沒死;一般性的話,可能就是用藥物迷倒死者;智商高一點,就是設置一個諸如睡在橫梁上的陷阱,等她一翻身掉下來,正好被套住脖子的繩圈勒死;奇幻點的,就是兇手會催眠術;正統點的,就是柳枝的確是因為殺了人而內疚自殺……反正我也說不全了,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必須要近距離地接觸一下他。”

“接觸裘大少爺嗎?”阮玉珠問。

袁潤點點頭:“就目前來看,他最有嫌疑,就先接觸他,如果不行,再找別人……”

正說著,李雲燕回來了,進到後衙便來找二人——李雲燕身為女性,進出後衙基本都不用通報——見二人都在,便道:“你們都在啊,正好,我那邊有點眉目了。”

二人聽了都是精神一振,異口同聲道:“什麽眉目?”

李雲燕見桌上還擺著一大碗老鴨燉參湯,便坐下讓如月拿只碗來喝湯,一邊道:“在翠花樓吃了點,不過太油膩,還不如回來吃馬大嬸的湯呢。”

阮玉珠道:“行啦,別東拉西扯地賣關子了,快說吧,什麽眉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