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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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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一連串的事務,讓阮玉珠和袁潤都忙得不可開交——前者是忙事務,阮玉珠是忙著甄別每一個來接近袁潤的人,免得來者意圖不軌。

現在不僅是刺客組織,就連李王二家都要提防了!

袁潤笑她神經過敏,阮玉珠卻道:“你沒見過那一夜那些殺手組織對無歧鎮的大屠殺,自然不會有這麽深的感觸,而我是知道這些家夥的瘋狂的——如果像我們分析的那樣,羅羽裳和奪嫡之爭有牽連,那雇傭這些殺手的,很可能就是魏國朝廷的高層,那就算是犧牲一些雲來的無辜百姓,他們也不會在乎的。”

袁潤聽了,也是有著深深的無力感——對於政治家來說,平民的傷亡,有的時候僅僅只是一些數字罷了,他們要的只是政治生命的延續,而對於古代的帝王們來說,一旦牽涉到政治,屠城滅族那是眼也不眨一下的。

“不過,就眼下的形勢來看,如果齊國在金州出兵反擊,雲來也會受到攻擊的波及吧?以雲來這樣的小城,就算來的是偏師中的偏師,也夠喝一壺的了。而在這種情況下出手,才能讓組織的事情隱沒於真相之中,讓人以為是敵軍派來的人進行了斬首行動。”

此時的袁潤,正帶著高知山、何樂水、阮玉珠、李雲燕、古平,甚至還有已經成為不似師爺更似師爺的“秘書”莫蘭一起,在城墻上視查,民夫們正在搬運各種守城的器械,以及修補城墻。所以阮玉珠和袁潤的談話,都是極為小聲的,這在旁人的眼中,就成了兩個人在招待“公務”的時候,還在竊竊私語著調情,實在是讓人礙眼啊!

雖然在場的大多已經不是單身狗,如此情況還是讓人心生憤怒,李雲燕身為單身狗的一員,實在是忍耐不住,便道:“阮師爺,這城上的防務,是否在哪裏還有不足,還請明言,何必私下與知縣大人秘語!”

阮玉珠怔了一下,倒沒發覺這是單身狗純粹的羨慕嫉妒恨,還以為自己招惹了誤會,正要解釋什麽,忽然城下遠遠地來了數百人,當先一人信馬由韁,打的倒是大魏的旗號,而且是從後方前來,倒還不至於讓眾人以為是有敵來襲,拉響警報。

一票人到了城門處,馬上那人便下馬接受值門衙役的盤問。

不多時便有衙役引著那人直接上了城墻來見袁潤——原來是新上任的縣尉來了,卻正是前幾日所見的那位“呂將軍”。

原來此時正值邊境形勢緊張的時候,哪還有空上書中央,等朝廷再來任命這樣的一個小官,便由郡守上報金州刺史,由刺史衙門直接任命這個小官了。

按理說所有的官員任命,都應該出自朝廷的任命,但是刺史身為一方大員,是可以任命八品以下的小官的,只是和平時代,刺史為怕受到中央的猜忌,一般不會越過中央而行使這一權力,但在戰時那就不同了,一切都要為了戰爭服務了。

這位呂將軍,雖然尊稱他為將軍,實際上他的職位只是最低的典尉。

大魏的軍銜,尉一級最低,有典尉、都尉和校尉,再往上是郎將一級,武功郎、武鋒郎、中郎將,再之上才是將軍一級,由偏將軍以及一些雜號將軍組成。一般邊境的刺史,都身兼將軍一職,通常都是一些雜號將軍,以便在邊境有突發戰事時,可以直接調派軍隊,而不會再派駐一個將軍,以免到時候反而出現令出多門、互相扯皮等現象。

當然典尉之下還有伍長、卒長等更低級的小軍官,但這基本上不列入軍銜範圍了,只是為了方便管理士卒罷了。

金州的刺史樂從文,據說文武雙全,身兼鎮軍將軍,統管著金州全境近萬人馬,南山郡的郡守樂翔乃是其子,這位“呂將軍”,名叫呂超,只是個典尉,在這種情況下緊急被樂翔先派到這邊來接管治安事務,並且帶了二百名士兵前來,以防不測。

由於刺史樂從文是郡守他爹,所以他一邊向其父推薦呂超,一邊就直接派過來了,相信樂從文也不會跟兒子較這個真,而是會順水推舟發下任命書的。

所以呂超現在名義上是這裏的縣尉,實際上還是南山郡郡守麾下的一名典尉。這兩百名士兵,乃是呂超的本部士卒,上次前來雲來的也是這兩百人,這次過來倒也算是輕車熟路。

當然,戰後這兩百人肯定要被調走的,而且會有新的典尉出任這支部隊的長官。

但是現在呂超的出現,不僅是新的縣尉到任了,他帶來的兩百名士兵,更是維護治安、穩定民心的一劑良藥——雖然士兵人數不多,但有正規軍入駐,給人心理上的感覺是不同的。

之前呂超對袁潤甚為不滿,認為她小題大做,大驚小怪。但是真到了戰爭即將爆發的分上,他還是很能顧全大局的。現在跟著值門的差役上了城墻,呂超向雲來縣的各位見禮,對袁潤的禮數還是很周到。

眾人也上前見禮,並且一一互相介紹,當介紹到莫蘭時,呂超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這個只有十多歲的小姑娘,居然也在衙門裏任職,實在是讓其感到袁潤的用人太兒戲了!

兩百名士兵,其中約有近十匹馬,也就是說除了呂超,還有近十個底層的軍官有馬騎,這些馬也都被統一停放到縣衙去,接下來就是接風洗塵這一套——當然,莫蘭就不會參加這種在雲來已經算是最高級的宴請了。

參加這次宴席的,除了衙門裏的這些官員,還有城裏的幾個保長,以及一些士紳,足足擺了三桌酒席,也當然還有文學館的一群人。其中童博士和幾個講師的臉色都很不好,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是所謂的文人,無甚膽色,聽說要打仗,一個個都膽戰心驚了吧。

可惜不管是在三國中的哪一個國家,臨陣脫逃都是要殺頭的,不管你是文官還是武將,哪怕是文學館的講師——只要你是拿國家俸祿的。

和平了二三十年,鐵血的士兵們都沒多少了,更別說文人了。

阮玉珠很想問問呂超——你的這些士兵,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最多也就是平時操練一下,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真打起來,頂用嗎?

再一想,和平環境又不是魏國才有,齊國那邊也是一樣。再聯想到那晚齊國湘川郡的士兵們被殺手組織打得進退失據,知道大家都是一個樣,半斤對八兩,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然後就想——或許齊國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找個借口發動戰爭吧。這樣對內的矛盾也能緩解,也能增加軍隊的實戰經驗,反正對於齊國來說,就算打了敗仗,由於國力的雄厚,也不會有什麽顛覆的危險。

——哎,雙方都處於不敗之地的戰爭嗎?

阮玉珠喟嘆著——和平了幾十年後的戰爭,一戰而定天下是不可能的了,要說能拿多少利益,只怕也是維持現有的疆域是多數了。最終還是無辜士兵們的性命受到無謂的損傷嗎!

想到這裏,阮玉珠忽然覺得——如果那個組織在三國個家都成功滲透了,是不是可以和平演變,三國歸一統,天下太平了?

而正在她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牢頭路成功來了,對著袁潤抱拳行禮:“大人,蘇昶在獄中自殺了!”

袁潤和阮玉珠一驚,那邊李雲燕已經拍案而起:“廢物!我讓你們好好看著的,怎麽回事!?”

路成功苦著臉道:“咬舌自盡的,大人派去的兩名幫手都沒註意。”

李雲燕道:“不是戴著牙套嗎?除了吃飯的時候,都不許拿下來的,就吃飯這點時間,都不好好看著?”

路成功道:“他剛才忽然鬧肚子,要嘔吐,若不拿出牙套,只怕堵了他的喉嚨,所以才拿下的牙套,沒想到他趁此機會咬斷了舌根,我們還在查他吃的中飯是不是有問題,沒註意……”

李雲燕惱怒非常,古平卻道:“咬舌自盡並非速死之道,你們為何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就因為在檢查午飯?”

路成功道:“這不是最近要打仗了不太平,為非作歹的人也多了,牢裏抓了不少人,他這邊一喊飯有毒,結果還真有幾個也吐了,一時間牢裏都亂了,就沒再仔細他了……”

李古二人一時無語,袁潤卻問道:“那中飯查出來了嗎?是否有毒?”

“似乎……似乎只是有催吐的效果,實際上並無毒。”路成功道。

——被擺了一道嗎!

幾乎所有人都這麽想,但是阮玉珠卻問道:“所有人的飯都有催吐的毒下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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