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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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袁潤收回滿含風情的雙眸,也不顧剛才自己的風情讓多少人神志恍惚,只繼續道:“玉珠發現的那副金鐲,不但更堅定了我認為宋杜氏之死有蹊蹺的想法,也打亂了你的陣腳。所以那天玉珠對宋承德說要看看那只金鐲子,他也很意外,直接就推說沒有,後來是你出現替他解的圍。”

“哦?”

“那只金鐲子,當時應該在別人那裏吧?”

蘇昶皺了皺眉:“怎麽說?”

袁潤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阮玉珠,道:“阮玉珠那天被你從宋承德家中勸走後的當天夜裏,便發生了翠花樓的輕雲被殺一事。我把這件事和後來湯大牛說的話一對證,便明白了。宋杜氏死的那天,你正好在衙門裏當職,是絕不可能去殺人的。而湯大牛與蕓英看到的,只怕不是宋杜氏,而是輕雲吧?縣太爺每次喚輕雲前去相會,十次中倒有九次是你去接頭的。你與輕雲,也可以說是老相識了。故而那天她穿哪件衣服,也是你早就預料到的——說不定就連那件衣服也是你送給她的。我曾讓玉珠去‘翠花樓’調查,他卻什麽也沒查出來。而我派去的人,卻找出了一件和宋杜氏死時穿在身上那件一樣的衣服。之後在縣裏調查,卻查不出是在哪個鋪子買的,直到尋訪到璐陽,才查出那是宋承德在璐陽買的。”

阮玉珠聽到這裏,吃驚地看向李雲燕——去璐陽調查宋承德進貨一事的,不就是李雲燕嗎?難道這次調查她也參與了?可怎麽沒告訴自己?

再一看,李雲燕神態自若,就算目光與阮玉珠相接,也沒什麽異樣,不像是有什麽瞞著她的樣子。阮玉珠再一想——李雲燕怎麽會想到袁潤不會告訴自己嘛,所以她也就省了口舌,只帶著自己去那裏轉一圈罷了……

阮玉珠自己在腦補,卻不知李雲燕在心裏想——羅知縣沒有把這案情的相關都告訴阮師爺,看來二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是那麽親密……

袁潤這邊還在繼續口述破案相關的案情:“那天輕雲一定是穿著那件和宋杜氏一模一樣的衣服被你約去了河邊——或者說,你們本就是同謀。輕雲是故意讓湯大牛和蕓英看見她,並讓他們誤以為她是宋杜氏,替你作了死亡時間的證明。而那時的宋杜氏,早就在城東的小樹林裏被她的丈夫宋承德給殺害了。你很幸運,這事兒輕雲沒告訴任何人。是不是,她以此在要挾你呢?我差人問過她的人品,她確實是這樣的人——□□嘛,大概都是愛金如命的吧!或者說,之前有人包下她送給你,而被你拒絕了,她心中對你一直頗為不滿,這次也是抓住了機會想出一口氣吧?”

蘇昶苦笑著搖頭,雖然沒有說什麽話,但看他臉上的表情,應該就是承認了。

袁潤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的死可就是罪有應得了。不過你為什麽會找她幫忙呢?是因為那個包了她的人直接和你聯系了,還是有了別的什麽變故?你殺她,是因為她要挾你而一時氣極了,還是一開始就想著要殺人滅口?嗯——還有一點要提的是,在那個小樹林裏的小潭,方圓不到十丈,如果縣裏的人像那個老漁翁說的一樣,天天去垂釣,那個小潭裏的魚早就被他釣完了。”

阮玉珠恍然大悟——這才明白自己先前覺得的不和諧感覺是來自哪裏了。

袁潤對阮玉珠笑笑,繼續道:“我正想把那老漁翁叫來問個明白,不想李捕頭卻先行了一步,把他叫到了縣裏來詢問了相關的事。那個小潭與城外白河之水相通。每逢月半月圓之夜,潭中之水便會在前半夜流至白河之中,而後半夜白河之水又會倒流回小潭,順便帶去不少的魚蝦水族。我後來問過陸生財,近幾個月他與宋承德在那裏喝酒時,宋杜氏經常會送些酒食去。那天宋承德也必是叫了宋杜氏在那個時侯去那林中送酒食,而後借那短短的離席時間在宋杜氏剛入林時殺害了她,並把她沈入了那小潭裏。宋承德在那之前的幾個月叫宋杜氏送酒食,無非是想確定一下宋杜氏每次到那裏的時間。而且宋承德曾去清風觀買過一個神像。那個神像與真人差不多大小,作用嘛,應該有兩個。一是用來沈在那小潭中做運送屍體的實驗,那只要在上面綁些重物增加些重量就行了;二嘛,就是利用那中空的地方來藏宋進之的屍體,沒錯吧?”

阮玉珠這才明白——原來宋承德殺人,不需要回到縣城那麽遠,只需要把杜氏給叫到那邊去就行了。

袁潤嘴角含笑地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蘇昶,接著道:“這是我心裏的第二個疑點,至此,你和宋承德的不在場證明也被我解開了。對此,你有何話說?”

蘇昶長嘆一聲,苦笑道:“事已至此,還有何話好說?在那種情況下,直接做出阻礙破案的事,哪怕就是說沒有金鐲這樣的小事,也只能更讓人起疑心。”

袁潤笑道:“那實在是怨不得別人,因為你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而□□輕雲的死,雖是我第三個疑點,卻也是我解開整個案件的關鍵。一個□□,怎麽會有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以至於分屍的人呢?所以我想,分屍是想用來掩蓋一件事實——那就是斷腿,對嗎?本來是可以不分屍的,可一個走錯了房間的嫖客壞了事兒。為了及時拿下那已送給輕雲的金鐲子,不得已而砍下她的腳拿去了金鐲。為了掩飾那過分明顯的斷腳,便將她分了屍。可是,這大概就是你們運氣不好的地方吧?唉,這真是斷命的金鐲呀!你為何要將它送與輕雲呢?若非如此,事情說不定還至於會如此吧?”

蘇昶輕嘆了一口氣:“輕雲確實是一個美女。而我,卻常常會對美女心軟。唯一該怨的,就是宋承德不該舍不得它,而從宋杜氏腳上除下它;而我,也不該在身上帶著它的時侯,去找輕雲,也更不該讓輕雲看到它——我原本是要把宋承德留下的這個金鐲給熔掉毀滅證據的!杜氏這個□□,居然暗中勾引別的男人私通,連我都瞞過了!”

袁潤也嘆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訛詐你吧?你大概不過如果不這樣的話,輕雲應該也不會死吧?而你——或是宋承德殺死了她,主因只怕還是為了滅口。不管她是不是同謀,女人,總是危險而難以捉摸的。”

“解開了這一點,自然也就明白了湯大牛和蕓英被殺的原因。”袁潤嘆著氣道,“你原本是想讓人遠遠地看見輕雲,並不是特意找到湯大牛和蕓英。卻不料他們二人因為你情我儂,專挑沒有人的偏僻之處走,反而在近處看見了輕雲的樣貌。而幸虧湯大牛他們沒看見第二天河裏浮屍的臉,這也救了你的命。不過,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他們活著,遲早會出事兒。所以你又殺了他們。”

沒想到湯大牛和蕓英也是蘇昶殺的,阮玉珠恨不得立即殺了他!不過想想,袁潤既然沒有馬上動手,應該也是有她的打算吧,阮玉珠也只能按下一口氣再說。

“而他們更沒料到的是,在這小城中有一個精明的捕快,把他們弄的把戲,全都看穿了。”袁潤繼續說著,對木無表情的蘇昶欠了欠身,“蘇縣尉,不知您對我的這些個看法作何評論?”

“哈哈哈哈……”

蘇昶鐵青著臉,半晌不作聲,卻又忽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看到蘇昶大笑,袁潤也陪著他大笑起來。

蘇昶陡地止住笑聲,瞪著袁潤道:“剛才那只是你的假設罷了,你沒有任何的證據。”

袁潤偏了偏頭,想了一下,道:“或許我沒什麽證據,可你能解釋一下現在你所幹的事嗎?”

蘇昶笑了起來:“很簡單。我懷疑阮玉珠與殺人者宋承德互相勾結,所以跟蹤前來。因二人拒捕,宋承德已被我當場格斃,阮玉珠也被我擊傷,現在你來了,那我們就把她帶回衙門問罪吧——羅知縣,你和阮師爺關系莫逆,但不會偏袒於她吧?”

睜著眼說瞎話,所有人都醉了——但很明顯,蘇昶也不會指望這個來脫罪,只不過依然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是你送金鐲子給輕雲的呀?”袁潤也酫他,於是略帶奇怪表情問他。

“那是宋承德賣給我的。他不願再看到亡妻的東西,以免觸景傷情。”蘇昶雙手抱胸道,“我把他送給輕雲,以求她在縣太爺面前美言幾句,這不能算是賄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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