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15章

? 阮玉珠心中疑惑,但又一時抓不住什麽頭緒,便突然又問宋承德:“你以前是不是叫作朱子海?”

宋承德臉色一變:“朱子海?我從沒叫過這個名字,大人你一定是弄錯了。”

阮玉珠掏出那張蓋著他手印的帳冊拓印本:“看,這是臨江的朱子海在當時留下的右手食指指印。你伸出手來,對比一下。”

宋承德臉色非常難看,伸出右手道:“家中突遭大變,心中恍惚,昨日切肉,不小心將右手食指前端切下。”

阮玉珠大怒:“你!”

宋承德愁眉苦臉:“大人,小人也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找我印手印啊,早知如此,小的必然小心再小心,決不傷了自己的手指。”

阮玉珠強壓下一口氣,道:“那你切下的手指呢?”

宋承德道:“扔了,也不知現在在哪裏了。”

阮玉珠冷笑:“自己身上切下的東西,這麽不當回事就扔了?”

宋承德奇道:“這又不能接回去,留著做什麽?”

阮玉珠一時語塞——雖然按常理來說,一般不會立即扔掉不小心切斷的手指,但宋承德說的居然還真有道理,阮玉珠居然無言以對。

阮玉珠心中怒火充盈,又不好對宋承德怎麽樣,只能憤然回衙。

結果剛回衙門,就迎面撞上一個差役,那差役見到阮玉珠便道:“師爺,知縣大人正找您呢。”

“什麽事?”

“城東七裏外的一口枯井裏找到了宋進之的首級,知縣大人準備讓您去看看。”

阮玉珠一驚,然後道:“大人她已經先去了?”

那差役道:“沒有,大人在右廂房裏,正和高主簿與何縣丞說話呢。不過蘇縣尉已經去了。師爺要去見大人嗎?”

阮玉珠想想,覺得陪著高知山、何樂水兩個家夥打官腔著實無聊,便覺得袁潤讓自己跑一趟也是很帖心的啊!

於是樂孜孜地去了,完全沒覺得自己面對袁潤,或想到袁潤時,已經有了一副小兒女的心態,和在穿越前完全不同了。

忙問明了詳細的狀況和地址,一個人趕往出事地點去了。

七裏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阮玉珠一路打馬疾馳,也很快便到了。

水井的所在地一路上都有標識,是專為在縣城附近的一些人家設置的,這些人在縣裏自己在縣城周圍的一些荒地或山坡地上開懇新田的,他們不屬於雲來下轄的鄉鎮村子,而是屬於雲來縣直接管轄。

所以阮玉珠也不用到處打聽,出了城東門,順了路走,註意沿途的標識就行了。於是走不多久,便看見一群圍觀著並高聲喧嘩的人。

阮玉珠下了馬,牽馬步行走到近前,正好迎上忤作任水的目光,便上前打了招呼——此時在查輕雲的案子,好幾天前便去輕雲到雲來前的外地妓院調查她可有仇家的事了,一直都沒有回來,帶隊的人是主簿高知山。

“怎麽樣?能確定死亡時間嗎?”阮玉珠問任水。

任水看了看身邊的高知山,見高知山沒什麽表示,便答道:“這麽多天過雲了,而且只有一個頭顱,實在很難確定是何時死亡。只約莫能估出是報案的那天左右吧!”

“怎麽發現的?”阮玉珠又問。

任水搖頭嘆道:“幾個孩子玩捉迷藏,躲到了那口枯井裏發現的。”

“那身體部分找到了嗎?”

“沒有。”

“那如何確定是宋進之的?”

“有他的遺物,還讓他爹來認過了。”

“宋承德也來了?”阮玉珠忙向四下打量。

“已經走了,看到兒子的頭顱,心情很壞,看了幾眼就走了。”

阮玉珠心想,這宋進之都不是宋承德的親生兒子,怎麽可能會“心情很壞”?便再問:“那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都這麽多天了?怎麽還會有線索?”任水和高知山都是搖頭嘆息。

阮玉珠忍著惡心過去看了看那顆已經開始腐爛的頭顱,也查看不出什麽道道來,就只能遺憾地閉了嘴——有關於驗屍這方面的知識,阮玉珠和袁潤都不擅長,所以就都沒搞什麽親自驗屍的事了吧。

——看來這裏是找不出什麽線索了,難道那個蒙面強人真的不是本案的直接關系者?那豈不是要去南山郡的首縣茂陵去作個打探?可是自己和袁潤這身份,會不會反而出現什麽牽扯?

——唉,而且現在可不比先前了,這一去再耽擱幾天,回來說不定宋承德都走了,那可不妙了。

要知道,別說是雲來縣的一個師爺,就知縣大人親自去,南山郡守或茂陵縣的知縣會不會立即替雲來辦事都不知道呢!

阮玉珠也隨著長嘆了一口氣——這裏不比自己當國際刑警的時候啊,隨時可以得到大量的援助,這邊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阮玉珠心中暗暗想著,忽地感到有些無力,倒把自己給嚇了一跳——我居然會這麽消極嗎?不行不行,晚上要去找袁潤,讓她給我洗洗腦!

回到衙門,正逢上莫蘭也從外面回來,阮玉珠見她臉上頗有疲憊傷感之色,便上前詢問。

莫蘭見到阮玉珠,臉上神色倒是好了不少,便對阮玉珠道:“宋進之死了,文學館的同仁們給他辦了一個小小的紀念法事,我也被邀去了——他平時人緣不錯,對我也挺好的,唉……”

莫蘭小小年紀,唉聲嘆息的樣子格外惹人垂憐,阮玉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別難過,我們會抓住兇手的。”

莫蘭雖然年幼,卻嬌美的臉上出現了憂心的神色:“我倒不是為宋進之擔憂,而是為童小姐擔憂。”

“童小姐?”阮玉珠問。

莫蘭點點頭:“對,就是童小姐,她是童博士的小女兒,平日裏和宋進之關系最好,據說已經私訂終身了。”

阮玉珠大驚:“莫不是童小姐已經珠胎暗結?!” 這是什麽神展開?

結果莫蘭瞪了她一眼:“哪有這種事!童小姐是大家閨秀,只是旁人這樣說他們兩個的關系罷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還是守之以禮的。據我看,童小姐只是把宋進之當成兄長一般,其實童博士看中的是裘先生家的大公子。裘大公子年紀輕輕就已經中了舉了,前途無諒,宋秀才怎麽都沒指望的。”裘先生就是裘講師,卻沒想到他的兒子已經是個舉人了,比他本人還有出息。

阮玉珠心想——都調查了這麽久了,方向都是謀財害命,莫不成走錯了路,其實是情殺?

阮玉珠不禁有些惴惴,對莫蘭道:“這事你怎麽不早說?不知道我們正在調查有關於宋進之一家的所有材料嗎?”

莫蘭嚇了一跳:“我不知道這也算啊,只是風言風語嘛,他和童小姐絕對是清白的。”

阮玉珠皺眉不語,這時外面聞櫻走了進來,原來她已經回來了,一臉的風塵,但卻不顯疲憊,反而有一種另類的婉約之美。

不過阮玉珠沒心思欣賞這種美麗,忙上前問道:“怎麽樣?後來又有什麽新發現嗎?”

聞櫻搖搖頭:“沒有,左右還是那些事,沒有任何的新發現。”

阮玉珠聽了大為失望,便對聞櫻說了剛才莫蘭的話,莫蘭怯生生地看著聞櫻,似乎是期望聞櫻不要數落她。

聞櫻果然笑道:“這事我看阮師爺你也最好當作不知道——李捕頭和蘇縣尉他們肯定早就調查到了這事,但是這事牽涉到童博士和裘講師以及文學館,他們自然要處理慎重一些。若是真有事情,只怕他們也早就順藤摸瓜地查下去了,現在都沒有什麽事發生,肯定是他們都認為這條線與本案無關。你若是挑破了,大家面上須不好看。”

阮玉珠一怔——沒想到小小的文學館裏的博士和講師,縣衙裏的人還要這麽給面子……

想想自己也的確不太把握這住這裏面的門道,便也只好暫時壓下,準備去問問袁潤,看看她對這案子是不是有什麽新的看法了——如果她仍然沒有任何線索和頭緒,那怎麽也要把童博士等人一起叫來細問了。

說來也巧,隨著聞櫻的歸來,到得下午,李雲燕和古平也都回來了,李雲燕在北樹村沒有什麽大的收獲了,一切照舊,但是古平卻帶來了新的消息。

古平回來的其實頗早,正午時就回來了,此時聞櫻還在向袁潤匯報這次查案的經過。因著二人出趟並不算遠的遠差回來,所以袁潤便吩咐擺下筵席,宴請二人——此時李雲燕未歸,所以只叫了何樂水與高知山前來作陪,倒是聞櫻,由於趕著回家看自己的孩子,所以沒有留下一起吃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