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關燈
第13章

? “是他提議喝酒的?”阮玉珠聽了,又追問陸生財道。

“呃……似乎是?哎,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我們兩個就是一起去吃酒了——宋掌櫃買的酒可真好,比我買的好多了,下次我也要買一壇好酒送他還禮。”陸生財高聲道。

陸生財嗓門洪亮,一股淡淡的酒氣從他身上飄來——雖然不重,也說明他剛喝過酒,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個愛酒的人。

那麽也就是說,當時的宋承德如果是故意要在那裏喝酒,拖延自己回去的時間,那他根本不需要主動提起,只要作個暗示就行了。

對於一個愛喝酒的人,只要說句類似於“我這邊有不少熟肉熟菜,也不知這天熱,是不是壞了”,然後拿出酒食來就行了——如果陸生財是個酒鬼,還能不上套?

阮玉珠也不好直接問“你是不是個酒鬼”,只能以後再讓差役們從旁調查了。於是想了想再問:“中間他離開過嗎?”

“具體時間說不清,但好像是亭外的桃樹的月影將石桌一分為二的時侯。可一盞熱荼多的時間就回來了。”

陸生財原本正在打一柄鐵鍁,精赤著上身,見阮玉珠來了,也不加穿一件衣服,弄得阮玉珠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就算是現代人,看到光膀子的男人,女性大部分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阮玉珠想了想,又問道:“那天你醉了嗎?”

“那天倒是喝得不多,還不到亥時便停了,都沒醉。”

“那之後呢?亥時就要關城門了,你們又不能回城,沒有待在一起嗎?”

“沒有,他拖著一車貨呢,哪能就跟我兩個人在野外過夜,太不安全了。他去找人家借宿了。”

阮玉珠點點頭,心想這事同樣是可以查證的,也不怕宋承德騙人。

不過,就算他沒有找到借宿的地方,這時間上也來不及殺人呀……

想到這裏忽然心中一動,又問道:“你怎麽知道喝到快過戌時的?你帶有記時的沙漏?”

陸生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麽會,沙漏這東西,又笨又重,哪能隨身帶著,隨便看一眼月亮就行了。再說這‘當歸亭’,我們經常去那裏喝酒作耍,那桃枝月影在什麽地方是什麽時辰,我們心裏都有數。”

“那當時桃樹的影子在哪裏,你記得嗎?”

“記得,我們散場的時候,那樹影正好穿過亭子,尖兒正落在亭後的一塊圓石上,那時應該是戌時不到一點,他去出恭,約有一刻鐘,那段時間,影子正好在石桌上,應該是酉時半。”陸生財很有信心地道。

阮玉珠一想也是,自己在現代過的時間太長了,完全不像古人,有各種計算時間的方式,於是便也沒有再多問了。但是對於穿上調查的結果,阮玉珠卻很不滿意——因為種種跡像表明,宋承德絕不可能去殺人。

除非——他會□□術!

因為他只離開過陸生財一刻鐘的時間,就算陸生財記不清這確切的時刻了,這宋承德便是會飛,也不可能從城北飛到城東去殺人!

——或者,陸生財是他的同黨!?

——嗯,這麽一來的話,即使宋承德在外地進貨,陸生財也能扮作蒙面人殺死趙罡。

——不過這太缺乏說服力了。

——而且他們倆誰也不像是那個蒙著面與我動手的人呀。

對手會不會功夫,阮玉珠就算不能一眼完全看中,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的。

無奈之下回了衙門,半路上正遇著蘇昶。

“阮師爺可回來了,一路上可辛苦啊!”蘇昶笑著對阮玉珠道。

阮玉珠也笑著和蘇昶打了個招呼:“蘇縣尉,你也一樣辛苦。輕雲那案子,查得如何了?”

蘇昶嘆道:“哪有什麽頭緒——這輕雲還跟我有所牽連,我若不能快些破案,只怕只種不堪的謠言都要出來了。”

阮玉珠奇道:“什麽牽連?”

蘇昶道:“阮師爺難道不知道?這輕雲曾經被人當禮物送到我的家裏,被我退回去了。這事本無甚麽可說的,但放在有心人的眼裏,那可不一樣了!”

阮玉珠看著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期待,心中知道他在期待什麽,便故意不問那有心人是誰,只道:“縣尉大人只需行得正,何必在意旁人說什麽——對了,我這裏有些事情要調查,可否借縣尉大人幾個人用用?”

蘇昶笑道:“衙門裏的差役,都是官家的,又不是我私人的,說什麽借嘛。可有什麽事要調查?我陪你去衙門裏,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推托師爺您的事情。”

阮玉珠笑道:“那就最好了。”

二人邊走邊說,實際上都在扯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不多時便回了衙門。蘇昶隨便喚來兩上衙役,讓他們來替阮玉珠辦事。

阮玉珠讓他們去調查宋承德當晚是否在城外找人家借宿了的問題,然後便回衙睡覺——今晚她要親自去那林子裏看看時間,看看陸生財說得對不對。

跟袁潤說了自己的想法,袁潤也不置可否,因為宋承德若是故意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據,那就不會輕易在這方面出紕漏,但也不保證肯定會天衣無縫,所以阮玉珠想去守株待兔,那也由得她。

“今晚不能陪你啦!”阮玉珠不無歉意地道。

袁潤笑:“沒事,來日方長。”

阮玉珠汗——總覺得這四個字配上袁潤的笑容顯得很猥瑣啊!

為什麽換了個軀殼,都是美蘿莉了,還是掩蓋不住袁潤調戲阮玉珠時的這副猥瑣像?!

阮玉珠早早休息,晚上再戰——作為國際刑警,經常到處出差,阮玉珠倒個時差跟玩兒似的,這是天賦,學不來的!

申時半的時候,袁潤把阮玉珠叫了起來。阮玉珠略用了些飯食,帶上了幹糧和食水,拉了老更夫屠策出了城。

城這南的林子不大,鳥兒也不多,可線索卻是半點兒也沒有。

這一夜阮玉珠也和屠策在林子裏待了大半宿,終於證明桃樹影子將觀景亭裏的石桌一分為二的時侯是近酉時八刻的時侯。

可這卻更證明了宋承德是不可能殺人的。

因為戌時剛過的時候,湯大牛和蕓英還在白河邊看到過杜氏,而宋承德就算是在散夥後再去殺人,他脅生雙翅也趕不及,更不可能能在中間約莫一盞熱荼多一點的時間裏從城北飛往城東殺人再回來——如果湯大牛和蕓英記錯時間的話。

那麽,湯大牛和蕓英是否能再確認一下自己看到杜氏的時間呢?

等天亮了再去問問吧……

阮玉珠在林子裏轉了一圈,除了正式確定這林子絕無捷徑通向城東的白河之外,一無所獲。

阮玉珠有點沮喪地走出樹林,迎面卻碰上一個扛著魚桿釣具來林子裏的清水小潭垂釣的老漁翁——雲來縣周邊沒有河,也沒有湖,只有這麽個小潭,裏面的魚也只有手指大小,也就只能讓一些無聊的老頭們來釣著玩了。

阮玉珠看著這個老人,卻在心頭升起一線希望,便上前向他問了聲好,再問他這兩天有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老漁翁回答卻還是令她無比沮喪。

雖然他天天都在這兒釣魚,但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神仙。所以得到的回答仍然是什麽都沒有。

算了,還是去問問湯大牛和蕓英吧!

阮玉珠嘆了口氣,往林外走去,剛出了樹木,正在考慮是直接走過去呢,還是先回衙門拿馬呢,卻見李雲燕騎著馬過來了。

“湯大牛和蕓英死了!”

李雲燕離著老遠就看到了阮玉珠,忙高聲喊道。

阮玉珠萬分驚駭之下,連聲追問是怎麽回事。李雲燕道:“剛剛才接到有人來報案,說是兩個人在幽會時不慎從土坡上滾了下去,摔死了。”

阮玉珠驚愕之餘,不禁方寸也有些亂了。

——怎麽?他們死了?

——為什麽?是為了滅口嗎?

——可他們不正好是自殺的證人嗎?

——怎麽會這樣呢?

——難道真兇能從我在這裏待了一夜,就猜出我要再去問他們?

——可是他們也

一時也理不出個頭緒來,只好與李雲燕一起去北樹村看看再說。

湯大牛和蕓英並沒有成婚,所以二人的屍體並未停放在一處,而是在各自的家裏。

阮玉珠先後去吊唁,也看不出有什麽異樣,兩家人雖然都悲痛萬分,但是卻均沒有對此事有什麽別的懷疑,阮玉珠也開不了口讓人家主動到衙門要求驗屍。

李雲燕一直跟著阮玉珠,見她猶豫,也知道她心中所想,便悄悄對她道:“你想驗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