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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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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節

便時而混沌時而清醒。有道是夫貴妻榮,為能京試必中,心竅發蒙之餘就聽信了小人之言。不僅想買試題,還想交通主考官直接買個探花。罪民當時自思只要殿試時心靈腦醒就絕不會露出破綻。”

仁王先是一楞,隨後眼現笑意,暗道果然奇女配奇夫,行事險奇,死中救生。

天佑帝可不是聽人說說就相信的人,示意侍衛上前扒下王白玉上衣驗看舊傷,結果背上那一條斜長驚人刀傷連天佑帝也暗奇臺下的人當初怎麽沒死,看刀傷都快將人砍成兩截了。

管三月嘿嘿怪笑,為能愚弄臺上的天佑帝深感得意。身為神醫既然能救死治傷,自然也就有法子制造傷痕,何況王白玉本就受過重傷,只要能撒上特制藥粉,舊傷周圍就會黑紫潰腫足以亂人視聽。

天佑帝道:“科考舞弊,交通考官,既然你已認罪,看在尚算坦蕩份上,留你三人全屍。”

王白玉道:“回稟聖上,罪民自認是想,卻並沒有做。”

太子怒道:“放肆!狂妄!死到臨頭還敢戲弄聖上,該當誅滅九族!”

王白玉毫無懼色,朗聲高叫:“聖上明鑒,罪民一介窮酸如何能付得出那五百兩試題費與七萬兩探花銀!中間聯絡之人又哪裏會肯先為罪民走動而後才收銀錢!無奈之餘,只得派家人火速前往家鄉囑托妻室錢文靜變賣家產,若能湊得十萬兩便親送至京城,若湊不得數便打算憑胸中所學一躍龍門。誰曾想家人出發不過十日,罪民就已被抓入牢中。罪民雖有作惡之心卻無作惡之行,望聖上明斷。”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各主審官在天佑帝詢問的目光中互相小聲商討,最後石久喝道:“王白玉,口說無憑。”

王白玉道:“中間聯絡之人及主考官皆在案發時受了國法,已是無法與罪民對質,不過尚有一法可以做為憑證。”

錢文靜聞言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十萬兩銀票,雙手高舉過頭。

石久道:“王錢氏,這是何意?”

“回大人,民婦不知夫婿為何要變賣家產,但接到報信之後還是依言而行,將所有家產盡行變賣,只是未及動身前往京城,就又接到家人報信說是夫婿身陷牢獄。民婦恐懼不安下就日夜兼程趕來京城,又蒙皇恩浩蕩恩賜與夫婿見上一面,這才知道事情原委。民婦不敢有違誓言,更不敢欺瞞聖上,甘與夫婿同罪。這十萬兩便是夫婿意圖觸犯國法的明證,請聖上收錄!”

仁王聽得差點嚇背過氣去,奇女子竟然連當今聖上也敢公然賄賂,虧她能做得如此不著痕跡!

308.救夫鬥帝皇(07)

天佑帝緊緊盯著錢文靜,試圖在她眼中找出一絲畏懼、心虛,但他失望了,臺下女子的眼神一如鄧皇後般清澈明亮。良久才道:“明知必死還生死相隨,難得。石久,馬常,樂清,我朝可有此等以想入罪的先例?”

被點名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位首官額上開始流冷汗了,這事他們哪會知道,互相對眼神傳遞心中疑惑:這以想入罪該怎麽判?無惡行,重判無法服眾!輕判,只怕聖上又要不高興了。

仁王想開口可又忍住了,現在還不是幫腔的時候,會壞事的!

天佑帝眼中終於呈現笑意,滿朝文武居然讓一個有罪舉子難住之事,讓他感到有趣,感到這場舞弊案也沒麽無聊、枯燥。看向錢文靜,緩聲開口:“王錢氏。”

“民婦在。”

“朕問你,你覺著身邊之人該如何論刑?”

聽著天佑帝毫無波動地硬冷腔調,白萬裏、仁王、梅傲雪、徐熾一幹人等無不將心提到嗓子眼,都明白天佑帝問這話根本就是在設一個陷阱,無論錢文靜回覆輕或重都只有一個下場:三人同死!

錢文靜毫無畏懼,直視天佑帝,語調平靜清晰:“回稟聖上,論刑自有國法,民婦不敢擅專。”

石久見燙手山芋又被錢文靜扔回來,急中生智,偏身回望禦審臺:“皇上,國無此刑,此一案可暫且押後審理,容臣等再行商議。”

錢文靜道:“大人錯了,國有此刑。”

石久怒道:“荒唐,大夏律本官熟記於心,豈有以想入罪的先例!?”

天佑帝對大夏律雖不敢說倒背如流,但大致內容還是知道的,聞得錢文靜如此肯定,好奇心頓生,示意懷九德讓臺下女子說一說這以想入罪該斷何刑。

錢文靜道:“聖上,民婦放肆了。石大人,敢問謀反篡逆該當何罪?”

這事全天下皆知,石久傲然回覆當然是九族盡誅。

錢文靜道:“石大人,若是意圖謀反,查有實據,又當如何?”

石久楞住了,不明白小女子問這些是人就都知道的問題是想做什麽。

仁王倒是有點明白了,覺著幫腔還人情的時機來到,便轉身看向天佑帝:“父皇,這些世人皆知的事哪用得著石大人作答,兒臣便知。賜死,抄家,奪爵,罪止三族。”

天佑帝點點頭,十三子說得沒錯,這事太祖爺幹得最多,一個意圖謀反、查有實據就將功臣全族殺個幹凈。

錢文靜又道:“敢問石大人,若是意圖不軌卻未能實行,查無實據又如何?”

坐在高臺上的仁王再次替石久向天佑帝做出回覆:“父皇,此罪要看情況而論,有人首告卻無實據,重者斬首、奪爵、抄沒家產,罪止一人;輕者奪爵、抄沒家產,永世為民!”

天佑帝手指輕敲桌面,心中恍然臺下小女子想打什麽盤算了,暗道一聲有趣。

錢文靜高叫:“聖上,國法自有綱常,夫婿之罪但按科考舞弊罪減等論斷即可。無論聖上、各位大人做何論斷,民婦甘與夫婿同罪。”

徐熾聽得是嘻哈輕笑,心中大讚還是文靜姐姐最刁滑,科考舞弊之罪落到舉子身上本就不是個死罪,再減個一等、二等,別說刑部尚書,就是皇爺爺也無法做成死罪,而且此例一開,他人也就有活路了。

鐵堅伸手前指,“得,那兩位還真是絕配,膽大包天偏又讓人沒法生氣。現在一切就看聖上會怎麽想了。”

309.救夫鬥帝皇(08)

眼見著臺下刁鉆小女子將問題繞回到到國法上來,天佑帝一點也沒生氣,眼中笑意反是越來越盛。說來已經很多年沒人能與天佑帝玩心眼了,如今臺下的兩人一唱一和倒是讓天佑帝玩興大起,瞇起眼衡量一下眼前局面之後就決定將難得的‘消遣’多留些時日,反正禦審舞弊案的目的已經完美達成,多放幾個清白舉子活命不過是件芝麻粒大的事,而且對大局更有幫助。

石久面對天佑帝的問詢不敢怠慢,朗聲回道:“回皇上,科考舞弊案自太祖時就已有定論:一應舉子革去功名,永不錄用。唯有交通主考方是死罪,罪止一人,抄沒家產。”

這邊正說著,一名錦衣衛自外圍走到懷九德身邊耳語數句。懷九德聽完轉身走上禦審臺,恭聲開口:“皇上,十萬兩銀票剛剛已交由隆德京城總號驗看過了,確是數月前由東寧府分號開出的新票,想來是變賣家產之後將銀錢合在一家以方便存取。”

天佑帝看向石久,“既然臺下女子所言皆實且國有此刑,如何判決,自當由刑部論斷。”

石尚書又覺著天眩地轉起來,心中現在已然明白只要王白玉能活,各家派系中罪名類似的人就都能活,只是論斷輕了定會得罪皇上,論斷重了又會得罪各派系、各皇子。眼見著天佑帝神色不豫起來,六神無主之餘額上汗珠順頰而下。

隨駕大學士次輔龍飛見狀冷笑兩聲,暗罵真是石頭尚書,明擺著皇上有意寬恩居然也看不出!為免天佑帝龍心再行震怒,急上前一步道:“皇上,皇綱國法至重,臺下犯罪舉子王白玉按實罪減等即可。依老臣之見,革去舉人功名,六年之內不準再行鄉試,一應犯案家產盡數抄沒。”

依言深合各皇子心意,立刻紛紛站出附議,稱讚龍大人的論斷是老成謀國之言。

石尚書松了口氣,忙道:“聖上,龍大人所言甚是,臣附議。”

接到自家主子眼色的眾多陪審官員們也是連聲附議,都已是明白要想救下自家人,就必須要先撕開一個口子,只要眼前之人能活,皇上對上其他人時就不好自打臉面了。

既然是禦審,最後的判決自然是要由當今天子裁定。

天佑帝見眾口一詞,就順勢下坡,開口道:“論斷尚算公允,就是輕了些,再加二十棍以儆效尤。王白玉,具你剛才所言,似乎對胸中所學頗具信心?”

這種時刻不行也要大聲說行!

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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