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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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拜托給你了。”

“胡鬧,少犯渾。坐下,聽妹妹說。”錢永存發起威來還真有親娘三分神采。

周姨娘嘆息著拖渾兒子坐下,心中清楚這種事不是殺個人就能解決的,難道日後老爺再娶類似女人,還要兒子們挨個上法場不成?

錢文靜道:“三哥,小妹剛剛只是說她入定錢門,但可沒說認可她成為錢家女主人。殺人不是解決事情的正道,三哥以後少說這種氣話。既然趕不走,就不妨先壓一壓。”

錢永存哥仨個聞言齊齊搖頭。若是父親執意要娶新婦,他們做兒子的哪能有什麽辦法加以拖延。

王白玉見狀笑道開口:“三位舅哥真是遲鈍,傻媳婦的意思是既然禮法壓不住就用國法壓。”

國法?眾人糊塗了。

錢文靜道:“大夏可是有良賤不婚的律法。若父親想納妾那他想納誰都行,但若是正經繼娶妻室,就還要看官府敢不敢為父親立下一紙繼娶婚書,娶老鴇為妻是大違國法、禮法之事,只要我們上告包管誰寫的誰要倒大黴。三位哥哥,她要想當咱錢家的女主人就先將自己徹底洗清了再說,你們說這種事是短期內能辦到的?”

251.雙雙把家還(03)

錢家一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聚在一起將諸般細節商量了下才各回各家。錢文靜將王白玉留下陪哥哥們閑聊,返身拉著文香、文艾兩位小妹妹去花影院耍了,其它的事都要等到明天見到人後再說。

錢家新任女主人包煙柳四十出頭,風韻猶存,於翌日午時前後趕著二十多輛馬車來到錢宅外面,光是隨車小廝就有四十多個,豪門氣派景象看得圍觀好事之民咂舌不已。

錢宅老門子聽見有人叫門,便開門走出,可還沒等他開口問來者是誰,便被一個三十左右的大板牙大力掄了兩耳光。老門子滿眼冒金星之餘,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大板牙沖地上呸了一口,伸指叫道:“老東西,耳聾了?知不知道這是誰?”

包煙柳在兩個小丫環的攙扶下從兩人身邊走過,沈聲冷哼:“眼花耳聾做得什麽門子?革了,錢家不養白吃米糧的廢物。大板牙,等會探挑幾個眼明心靈的做門公。”

大板牙連聲應是,伸手將老門公推到一邊,招呼身後人卸東西進門。

錢若塵接到門房小廝知會,便立刻起身去門前迎接新妻。探頭看向門外,急急問道:“箱籠可曾丟失?這一路上可並不太平。”

包煙柳道:“老爺,你就放心吧,那些嫁妝一件都不少,待會派人清點入庫就行。”

錢若塵樂得嘴都歪了,轉身就吩咐錢山帶人將大奶奶包煙柳的東西全數搬進宅內庫房安放。

包煙柳道:“都將手腳放松些,壞了一絲扒你們皮。老爺,照規據,為妻該去見見眾位妹妹、兒子、女兒了吧?”

錢若塵連聲應是,打發下人去通知宅裏人後就帶著包煙柳一行人向主屋走去。

錢文靜接到消息沒有直接去,帶著人先行來到吟風園,匯合大哥之後才出發。邊小聲商議邊走,剛到主屋前就見著正有四個臉生的壯實大漢守著院門。

“喲,錢少爺,您來了,裏面請。嘿嘿嘿,我有說你們也可以進?這是正宅主屋,你們這些下人也配進?哪邊涼快哪呆著去。告訴你們,錢家現在有章程了,別以為還能像以往般放肆沒規據。”

王白玉打量一下周圍,心道這就開始擺威風了,看來對手還有點心計。

錢文靜冷笑兩聲,伸手將秀扯回,偏頭道:“花忠,抽他兩耳光。這才幾個月沒回家,居然連耗子也成精了。瞧你那腔調,害得本小姐以為錯進了青樓。要是敢還手就照死裏打,一群****、王八也能進錢宅,真是笑話。”

花忠八個向來只聽錢文靜的吩咐,見少奶奶發了話,擼起袖子抄起家夥就走了過去。四個打手見勢不對擺開架勢呼喝著迎上,雙方打做一團。在秀的磨練下,花忠八人的身手遠非昔日可比,很快就將練了幾年呆拳的青樓打手通通打倒在地。

院裏的打手們聽到同伴慘叫求援,立刻拿上家夥出來助陣。

錢文靜依然拉著秀不讓她出手,她與王白玉今天的任務就是看,看看來人到底有什麽蹊蹺。

八對十九,花忠這邊傷了四個就將人全揍趴下。看著霸氣十足,下手狠辣的八個壯小夥,包煙柳帶來的人全怵了,乖乖地將道讓了出來,低頭哈腰直說是誤會。其實花忠八個心裏也在發怵,王家農莊護莊總管秀姨娘正狠瞪著他們,似乎很不滿意沒人斷手斷腳。

錢永存冷哼兩聲,甩了甩衣袖,帶著和玉昂然跟在妹妹身後走進主屋。

外面的動靜已然驚動了錢老爺,眼見外面狼藉一片,搖頭嘆道:“如子,這是做什麽?過了。”

252.雙雙把家還(04)

錢文靜嬌笑開口:“父親,這可怪不得女兒。女兒現在是王家婦,心裏醋性大著呢,剛剛一靠進屋外院門一股濃濃煙花味就直沖腦子裏,混沌之餘就犯傻了,將自已當做是來青樓抓奸的河東獅了。這位媽媽,瞧你的模樣,當年也是紅倌人吧?這些年又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成為紅倌人?”

“放肆!這是錢家大奶奶!是你們娘!還有沒有規據?”大板牙身為包煙柳第一心腹人自是不懼一個已經出嫁的錢家女兒。

錢文靜道:“規據?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是規據。三哥。”

錢永在早弊著一肚子邪火,見妹妹開口發話了,箭步上前揪住大板牙就狠揍開了,他是不會拳腳可自幼就與天華縣混混們打群架,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絕不是一個嘍啰能比的。屋外打手雖然很想進屋幫忙,但心有餘而力不足,花忠八個分立門兩側就像八個金剛一般。

大板牙不是錢永在的對手,幾招的功夫就被摞倒在地只有縮身挨踹的份了。錢永在踹夠之後,伸指怒罵:“什麽東西?!我錢家人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插嘴?來人,拖到外面去。”

包煙柳臉皮是青一陣、紅一陣,正要開口罵人卻被錢文靜一巴掌甩到臉上。屋內屋外瞬間鴉雀無聲,錢老爺更是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做才好。

錢文靜淡然開品:“瞪什麽瞪?沒有規據,這位子是我娘才能坐的,起來去下首坐著。”

“錢若塵!你是一家之主,就由得這些人放肆?當初你是怎麽說來著?行,東西還我,我走!”包煙柳氣急敗壞,拍著桌子怒瞪錢若塵。

錢老爺急道:“別氣,誤會。如子腦子有時會犯傻,此事縣人皆知。如子啊,她就是父親繼娶的新婦,這個位子她坐得。”

錢文靜喔了一聲,依舊盯著包煙柳道:“這位媽媽,如何稱呼?”

“你不要欺人太甚!”包煙柳本要發作,可不知怎的又忍了下來。

“喲,有叫錯嗎?難道你不是父親新婦?姆媽、媽媽可是咱南方鄉下的俗語來著,既然你不想當媽,那就算了。堂上的老女人你姓甚名誰?我們也好稱呼。”

包煙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昂著頭大叫:“包煙柳!這錢宅的女主人!”

錢文靜伸出手道:“口說無憑,拿來吧。”

包煙柳楞住了,想不通錢文靜讓拿什麽,紅包?

錢文靜見狀看向父親,“既然錢宅女主人不明白,就拜托父親拿出來吧。您是見過世面的,定是知道娶妻是大事,官衙蓋印的婚書有沒有?沒有?那三媒六證為誰?”

錢老爺道:“如子,花那些錢做什麽?我自娶妻室與衙門、媒婆有什麽關系?”

錢文靜轉身道:“大哥,大娘當年是怎麽進錢家門的?這可是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風光大事,大娘一定說過吧?”

錢永存傲然開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禮、八擡大轎、大宴賓朋!”

錢文靜道:“包煙柳,聽到了?你活這麽大歲數,不會不知道娶妻要怎麽做吧?再者,不是我們錢家人刻薄,你以往是做什麽的根本瞞不了人。我只需向本地縣尊狀訟有人詐親謀財,不出七日就能查清你的根底。樂戶、妓籍可不好脫。若你真已是良人,就請拿出所在府縣發出的脫籍文書。”

包煙柳哪拿得出,怒目相對,“我自嫁人,與你何幹?你何苦要作踐我這個苦命人!在別人傷口上撒鹽就這麽讓你感到開心?”

錢文靜淡然開口:“包煙柳,你沒有腦子?既然你要做錢宅女主人,那就是要做我娘,能與我無關?別說我大夏,自打唐朝開始就有明確律法規定良賤不婚,世間也有奔者為妾的古訓。父親,不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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