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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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情的根源定是出在父親身上。

錢永有昂然開口:“身為兒子豈可違逆雙親!但死諫而已!”

錢文靜怒道:“二哥,用用你的腦子,你是想你娘痛苦下半生,還是想逼你娘自盡?”

錢永有悲號一聲抱頭坐下,他比大哥錢永存更無法接受要叫老鴇做娘的事!

錢文靜道:“既然兩位哥哥下不定決心,就先回去看看情況,有事就讓和玉或是錢山回來知會一聲。妹妹現在沒法完全冷靜下來,去之無益。”

錢永存點點頭,轉頭吩咐和玉回屋收拾東西,明日便回。

沒什麽是比熱水更能讓人放松心情的了,香茶早早便吩咐小丫環們清潔浴池,燒上半池熱水。錢文靜閉目躺在水中,思緒仿佛從不知藏在大夏哪個角落的姻緣古井中回到千文靜的世界裏:十歲那年,滿嘴要與母親相守一生的父親千雲峰卻在母親病逝之後與母親好友再婚,小女孩不知這是不是背叛,可無力阻止,只能靜坐在屋角冷冷看著。

越想越煩的錢文靜將頭埋入水中,一邊串的氣泡浮上水面,直到再也無氣可吐才擡頭長長吸氣。等到無法再吸進氣,驀然狂吼:“除去要與壞小子王白玉相會相愛,得到一次對父親大聲說‘不’的機會是不是也是我來到這虛幻世界的緣由?若她不是老鴇子我會不會阻止?千文靜忍了,錢文靜又該怎麽做?……”

246.錢文靜嫁人(01)

躲在浴室窗下偷聽的王白玉伸手捂住秀嘴不讓她話,返身拽著秀走了。

秀見離的遠了,方道:“相公,靜姐的話我怎麽只能聽懂一半?都決定忍了怎麽還煩惱?”

“唉,傻媳婦被無良老父刺激到了,滿嘴的胡話,等她冷靜下來就好。這幾天不要打擾她。”

秀用力點頭。

一連三天,農莊上的人都覺著少奶奶定是到了犯傻時節,每天就坐在院子裏盯著腳下人影發呆,一天也說不上三句話。莊頭、管事們見狀也就不敢前去自討沒趣了,有事就與鄧田地、香茶商量著辦,反正要是這兩位拿不定主意自會和少爺、秀姨娘商議。

挨到第四天,錢家哥倆也沒派人回來,王白玉嘆息不已,猜到定是大舅哥沒臉派人回來。

錢文靜依舊在夜晚將自已埋在水裏想心事,良久才從水底浮上來。渙散的雙目終於開始射出奕奕神光,握拳嬌叫:“錢文靜絕不允許父親再娶!良家也不行!背叛!男人都是當面一套,轉身背叛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這話可不像是我傻媳婦說的。若錢文靜這幾天都是在為‘該不該去阻止’本身而煩惱,我可是會很失望的。”

聽著傳入耳內的熟悉男聲,錢文靜慵懶閉目呻吟:“壞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了要是婆婆想改嫁,你要是不發火,不發火,不發火……呀!!!”驚恐尖叫穿透屋頂直上夜空,錢文靜七手八腳抓過大浴巾就將自己圍了個個嚴嚴實實。

王白玉嘻笑開口:“遲了,早看光了,傻媳婦珠圓玉潤是個多子多福人。為免傻媳婦又說相公欺負你,也只好脫給你看了,大家都不吃虧。”

如今的錢文靜可不怕男人耍無賴,回身怒道:“淫賊,你要是敢脫光我明個就寫休書。不對,你今晚就死定了,這回定要將你頭打成爛香瓜!來人!”

良久不見動靜,不是外面的護花使者睡著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足。秀搬了條大長凳,威風凜凜地堵在浴室門口,不遠處花忠八個開始練習紮馬步。

錢文靜捂臉呻吟,心中已然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王白玉脫去外袍,笑道:“盡管叫,包管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一,你錢文靜是我王白玉明媒正娶的妻室。二,秀向來唯我命是從,你這位當家主母只是借虎威嚇豹子。”

錢文靜輕柔開口,語帶顫音:“白玉,你能轉身嗎?人家有些怕耶!”

“現在想起裝小女人了?遲了!這池子好。”王白玉麻利溜進浴池,伸手拉過錢文靜緊緊摟住,“睜眼吧,你相公我也是很有看頭的嘛!傻媳婦,你該猜到我為什麽要擴建浴池的。”

錢文靜嘟嘴使勁用手打著水面,一個又一個王白玉倒影化作碎水紋,良久才道:“早猜到了。可惜我將秀這個女人敗類給漏算了,本來八大肉頭定能打折你腿掛樹上的。”

王白玉柔聲道:“你抖得很厲害。文靜,靜下心,今晚我只想摟著你說說話,給你點溫暖。”

錢文靜恨聲開口:“溫暖?你倒真是會挑時候,真想打爛你的頭,看看裏面都有些什麽。”

王白玉道:“傻媳婦可舍不得。別動,壓著火呢。文靜,我不希望你為了反對而反對,更不希望你因煩惱就放任暴戾占據心頭,破壞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正道,盡管它有時很有效。”

錢文靜懶懶應是,又開始用手拍打水面,說大道理誰都會。

247.錢文靜嫁人(02)

王白玉見錢文靜抵觸之心依舊,當然明白緣由所在,溫和開口:“王白玉向來沒有做老學究的興趣。傻媳婦,我沒法給你太多幫助,只能說說自己的事。當年裝傻扮呆前,我也苦惱過,怎麽也弄不明白一向疼我的大哥為什麽會突然間變得如同陌生路人一般,看著他那充滿憤恨不甘的雙眼,我每天都煩到一個人跑去小龍嶺上哭喊……。”

錢文靜窩在王白玉懷裏靜靜聽著,不知怎的,煩悶之心漸漸消散。擡頭凝望環住自己不放的壞小子,軟聲輕語:“白玉,我心中有很多苦悶疑惑沒法宣之於口,除去趁大娘昏睡時說過一些外再沒和其他人說過。現在能聽我講一個神話故事嗎?或許會很長、很單調、很陰暗。”

王白玉就怕錢文靜悶聲不說話,嘻笑著應承從下一刻起呆相公就是一啞子,不過也不能白做聽書人,十個香吻。其實對他來說,只要懷裏的女子是錢文靜就行,其餘不問。

“知道啦。話說在遙遠的大洋比岸,有一個名叫華炎的強盛大國,那裏由一個名叫主席的皇帝統率天下,大臣們各司其職,民豐物實。有一年,海東郡江安縣一千姓大戶人家原配生下一位千金,身為一家之主的千雲峰千老爺雖為妻子生的不是男孩而略感遺憾,但心中卻也是充滿欣喜,為她取名文靜,姓千名文靜……”

秀看看天色,覺著應該是子時時分,擡指招過花忠,打著哈欠道:“我要去睡了。你們繼續封門,記得要保持水溫。若是相公、靜姐明早感了風寒,打折你們掛樹上;若是有人敢在裏面叫人前啟門,打折你們掛樹上。”

花忠苦著臉連聲應是,心道真是一個不慎就要將小命交待了。

香茶還是有些憂心,“秀姨娘,裏面不會出事吧?少奶奶可不好惹。”

“你也回去睡吧。相公是頂天立地好男兒,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心中自有分寸,我們沒必要瞎想亂操心。”秀說完拉著香茶就走了。

望著窗外皎潔月光,錢文靜閉目輕嘆:“白玉,是不是一個很無聊、很糟心的故事?”

“是有點讓人堵得慌。那個女孩子與大哥正相反,心地過於光明偏又很脆弱、敏感,稍有不對就覺著受到傷害做起縮頭烏龜。說來遇事只往壞處想與遇事只往善處思一樣的糟糕。傻媳婦,人與禽獸最大的不同之外就在於我們會思考、會辨別,最後編成聖賢書傳給後人。”

錢文靜長吐一口氣,神色變得輕快起來,擡頭道:“雖說我現在還有很多疑惑沒法用言語表達出來,但心內真的輕松很多了。白玉,我現在至少明白一件事!我,錢文靜,就是因為你的存在才會降生到大夏朝!以往所有的遇合、磨難都是上天賜予的考驗,為的就是能讓傻姑娘可以成為能與王白玉一起生活下去的堅強女子。或許我還沒有完全明白情是何物,但情中之一就該像是你我現在般互吐憂愁、喜悅,為的不是彼此心靈上的解脫而是理解、交融。”

248.錢文靜嫁人(03)

王白玉扳正錢文靜,沒有四下亂看只是凝視秀眸,雖然他聽不太懂傻媳婦話裏的意思,但能清楚看到傻媳婦眼裏的懼意正在消散,終於看到被莫名懼意深深掩藏起來的東西:錢文靜並不是‘不討厭王白玉’,也不是‘喜歡王白玉’,錢文靜愛王白玉!一直都愛!從十三歲起!

錢文靜猛地伸出手捧出王白玉俊臉,貼唇就吻了過去。千文靜二十四年、錢文靜二十一年,這是傻女子首次主動親吻一個值得她用心去愛的男子!用火熱的唇回應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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