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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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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標準的肉食生物,想來會很樂意為可憐的四朵小花解決疑難。

錢老爺當然不會明白女兒的小心思,只顧說出埋藏心中已久的盤算:他打算開個錢莊,這用錢賺錢的買賣他眼紅很久了。

錢文靜回身坐下,笑問老父親現在有多少人同意參股?

“如子,世上哪有自家奔波辛苦,得利之後卻分與外人的道理?”

錢文靜這才明白剛剛想岔了,敢情是老父親又犯錢癡了,輕聲嘆道:“父親平日裏總說錢家家財萬貫,但您可知辦錢莊是要有相當金銀備在總號的?又可知上上下下要通多少關系?”

“如子,別人來存不就有了?”錢老爺自動過濾要花錢通關系的那句話。

錢文靜也不計較,瞇眼笑道:“父親又犯癡了。別家來存銀子可不是送給錢家的,是圖您開出的利錢。您不設法周轉流通,以錢生錢,到時用什麽支付錢息?若總號、各分號沒有一定金銀儲備,別家突然要大宗取銀又該怎麽辦?父親,二十萬兩黃金!若您有這些家財,或可開家小號搏一搏!”

“天爺,要這許多?賣了你老父親也不夠!”

“龍恒、天祥、四方、海匯,這四家就是咱大夏朝聲譽最隆的票號,出名的票到即付,絕不拖延。這底氣就在於他們四家個個都備有七十萬兩以上黃金且有官府開出的憑證。父親,您認為錢家票號在各大老前輩的陰影下要熬幾年才能擁有足夠的聲望來吸引商戶存取銀錢?”

錢老爺遲疑了,他是做慣買賣的,自是知道做生不如做熟的俗語。何況先不說別的,他就只信這四家金字招牌!

錢文靜道:“父親,在錢莊能贏利之前,總號、各處分號的掌櫃、管事、夥計、雜役人等的工銀全需您一人進行支付。照女兒算,若是只在大夏開二十間分號,您一年至少就要凈出七萬兩!”

錢老爺被這數字嚇了一跳,揪著胡子好一會才道:“如子,只開一個總號不就行了?”

74.錢奴起癡念(02)

錢文靜被錢癡父親逗樂了,笑道:“父親,錢莊票號因何而來?說穿了就是方便商旅。若是只在天華一縣設下總號,誰會來存?難不成千裏之外做買賣缺銀錢還要先來咱們天華縣運銀子?”

“不是他取,難道還要我送不成?”

錢文靜被老父親認真的表情噎得無話可說,搖手嘆道:“沒二十萬兩黃金,父親就別打錢莊的主意了。眼下倒有一樁生意可以做得,也更合適父親現有可以支配的閑銀餘錢。若是成功,獲利也是相當豐厚的。”

錢老爺聽得雙眼放光,“親兒,你真真是個積財菩薩、聚財玉女下凡。”

錢文靜笑道:“天上可沒有這等佛職仙差。父親,這四年來年景是一年差過一年,大夏南方各州府有很多地方從四年前的欠收到如今的近乎絕收,鬧得是人心慌慌,災民、流民四起。不過女兒在核對農莊進項時曾仔細問過各處莊頭、老農人,他們都是長命人看得世情多,再加上種了一輩子地,都說如今雖是災情不斷,卻不是大災大荒樣。用他們的話說,這很正常,自古就有豐三年、欠三年的說法,先前連著五年風調雨順,該到了鬧災的時候,挺過去便好。女兒又讓三哥找他那些朋友去外地打聽了一下,基本上可以確定未來兩年內年景就會變好,年年大豐。”

“什麽意思?囤糧?”錢老爺不明白女兒是什麽意思。他知道要想在這時節囤糧發財可是先要花去海量銀錢的,估計都夠開個小錢莊的了。

“如今這時節囤糧是招災惹禍。父親,這兩年來周圍府縣的人都餓怕了,我通過三哥,梅家哥哥及家裏各處產業管事打探來的消息中總結出一件有趣的事。”

“親兒,別賣關子,快與你老父親說說。”

“姑蘇、吳越一帶歷來是咱大夏朝農桑重地,最高時節光是春繭就可產得近三萬擔生絲。如今因年年災情不斷之故,已有半數桑田改為農田。今個開春災情越發沈重,梅家哥哥被女兒逼得沒法子,在偷看父親與同僚的往來信件中得知姑蘇、吳越一帶如今只有不到二成的桑田了。開春改桑為田純是無奈之舉,只是想多收些麻薯之類荒年救命糧食好挨到秋收。”

“什麽意思?”錢老爺還是聽不明白。

“父親,現在人都快餓死了,哪還有人顧著身上衣?今年秋收是沒指望的,能收些糧食糊口熬過冬天就不錯了。等到明年大豐,糧食周轉得通,姑蘇、吳越一帶雖說毀桑時就做好覆桑的準備,但絕無法在短時間完成改田覆桑,至少沒法達到四年前六農四桑的盛景。”

“如子,你的意思難道是?”錢老爺這回聽明白了。

“別想著囤米、囤面了。去姑蘇、吳越收絲!銀子買、米糧換皆可。今年桑田再次大減,必然會導致今年秋繭、來年春繭量大減,繭少絲就少,正是用相對較少銀錢就可全部囤下的大買賣。父親,這天下餓誰也餓不到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只要年景有轉好的跡象,到時你一分銀錢就能生出三倍以上的利。”

錢老爺想了想道:“只怕不成,若是囤絲好做,早該有消息傳出才對。”

75.錢奴起癡念(03)

錢文靜道:“父親說笑話了,若是有傳出消息就輪不到你撿便宜了。說實話,打這主意的肯定有,但他們心腸遠比您黑得多。他們在等,等到災情更重之時只怕幾吊錢就能買下一擔積壓已久的生絲。趁他們還在遠方拿腔作勢做美夢之時,咱們來個先下手為強,如此才有大賺的可能。”

“親兒果然好算計!這買賣搏得過。”錢老爺精神大振,抓過算盤就是一陣撥動,過了一會方擡頭緊盯女兒道:“親兒,只一樁不好,雖說因災年之故導致絲價大降,可若想囤下八成至少也需要六十萬兩銀子。少於八成就起不到囤貨擡價的效果。你老父親哪有這許多銀錢。”

錢文靜嘆道:“父親別看女兒,如子可不是如金,變不出金山銀海。其實銀錢差額並不是件難解決的事,只是要想大賺就不能吃獨食。”

“如子,你這是在剜為父心頭肉喲!”

“一文無有與萬金之利,父親自個選吧。”

錢老爺想了半天,猛地一捶桌,“親兒,依你!”

“大哥娘舅王家!”

“依得。大哥少不得會多分咱家二分。”

錢文靜豎起第二根手指頭,“梅家哥哥,咱們縣尊的獨生大公子。”

“他?他是官家子弟照律例不得行商。”善財難舍的錢老爺開始找理由推脫了。

錢文靜道:“梅哥哥只是幕後東家。名義上是由掛在小妾名下的絲線鋪子出資合股。父親,只要有梅家哥哥在,官面上的很多關系都可少些花費。”

“這,依得。你三哥正與他有五分交情,鹽店也有他一份,算不得外人。”

錢文靜又說了幾個附近府縣裏有頭有臉有背景的大戶、大商,接著離開帳房回花影院休息去了,其他的事就要看老父親的決心與手段了。

沒過幾天,錢老爺便帶著周圍府縣各家老爺的心腹家人或是少東家由水路向收絲第一站姑蘇府進發。

香茶望著正做羅漢健身操的傻小姐,小心開口:“小姐,你就這麽有把握來年大豐?”

“本小姐相信各地農莊老農人的判斷,他們是道地的行家。而且先前也纏著哥哥們翻看過天華縣縣志,確實是豐三年、欠四年。兩者相加,差不多會有七成可能。”

“那囤絲?”香茶怎麽想怎麽覺著事太玄,一個不小心,錢老爺就要變成沒毛鐵公雞了。

“囤絲一事本就是豪賭,原本只有四成把握。不過現在倒是有了八成,這就叫連帶效應。只要梅家哥哥、宋老爺、酒爺等這些個手眼通天的人肯去,他們自然就會聯絡有密切關系且手中極有閑錢的大商戶前去共同發財。眾人合力之下,就算明年不是大豐,一樣能讓那些年前拼命壓低絲價的黑心收絲人哭到死,也能間接讓那些剝削織戶卻又高價賣綢、緞、布的壞家夥們大吐兩口鮮血。”

香茶道:“小姐,依你往日的說法,他們有錢有勢將供需雙方都用手壓著,一旦出現問題就可以加價轉嫁什麽虧損危機嗎?”

“沒錯。可凡事都有個度,一匹下等緞布若是三兩六錢還是會人買的,可要是再加一倍,就不會有人甘當肥羊任人宰割了。那時附近布商們開張做生意就是虧本賺吆喝!不做,就等於是將現有的客源全部推向沒有受災或是受災較小的地區,好比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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