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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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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徐弦回到京城的住處,打開了電腦,甄微那邊已經發了醫院的信息資料過來。

徐弦仔細研究了一下資料,又花了點時間黑進了醫院內網,將甄微和曲然的資料拷了出來,整理好傳了一份甄微的資料過去。

甄微興奮地直接打了電話過來道謝:“徐弦你真是深藏不露,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能搞定。”

徐弦說:“我大致看了一下,數據並不完整,那些缺失的數據資料,很有可能是紙質的或者存儲在未聯網的內部電腦裏,只有去醫院才能拿到。”

甄微卻對徐弦在短時間內,拿到這麽多資料已經很滿足,說:“嗯,我知道,我先看看缺了多少,再聯系!”

徐弦掛了電話,也不再看那一堆繁雜的病歷數據,打開了比特幣交易平臺。

看著比特幣現在2.5萬美元/個的交易行情,徐弦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徐弦這幾年一直研究比特幣和區塊鏈模型,兼職和工作攢的錢,大部分都投在了比特幣的模型研究和挖礦上。

陸陸續續竟然也存了500多個比特幣,按現在的價格,總值已經近億元人民幣了。

這些比特幣,大大增強了徐弦面對曲家人的底氣。

徐弦原本想瞞著曲然找曲凜談談,畢竟曲家的人,除了曲然,他只見過曲凜,曲凜又是那麽疼愛曲然。

跟甄微聊過之後,徐弦改了主意,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徐弦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計劃都告訴曲然,然後讓曲然帶自己去見曲靖天。

跟曲然在一起之後,徐弦通過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方式盡可能多地了解曲家,也聽曲然說起過他的家人。

徐弦原本覺得曲凜是年輕人,又是疼愛曲然的大哥,應該會理解和接受他們的感情。

但下午看到甄微吐得淚流滿面的蒼白臉色,斬釘截鐵要離開曲凜的決心,徐弦意識到去見曲凜這樣一個跋扈霸道的大哥,一定會碰釘子,甚至連人都見不到。

曲靖天跟曲凜不同。

曲靖天曾在60年代末作為知青下放到G市的某個縣,後來參加高考回城後,在80年代末賺了第一桶金,從此在上海金融行業如魚得水。

曲靖天比富二代的曲凜,更能體會一個寒門學子賺取第一桶金的不易。

盧琬怡出身紅色貴族,徐弦聽曲然說起過,當初曲靖天也是歷盡艱辛才抱得美人歸,夫婦二人對來之不易的感情十分珍惜,一直鶼鰈情深。

比起曲凜對情人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曲靖天夫婦或許更能夠理解他們的感情,只要得到了曲靖天的認可,也不怕曲凜不答應了。

想到這裏,徐弦對曲然的思念洶湧而出,也顧不得已經很晚了,直接發了視頻請求給曲然。

曲然很快接了起來,看樣子是在臥室正準備入睡。

“太陽,我好想你。”曲然一接通視頻,就開始傾訴思念之情。

原本曲然特地申請了這周到上海出差,主要就是為了能天天見到徐弦。

哪知徐弦卻又回了京城,兩個人反倒好幾天都沒見面,曲然有些委屈。

“小然,我也想你。讓我好好看看。”

徐弦看著視頻裏委屈巴巴的曲然,早就拋卻了從容淡定,只想一把將人抱入懷中好好疼愛,捏緊了手機摸了摸屏幕上曲然的嘴唇。

曲然將鏡頭拉得很近,俏皮地撅了撅嘴,做出索吻的樣子,問:“你這麽晚了還沒休息。”

徐弦貼著屏幕上紅潤的嘴唇親了一下,“嗯,今天見了個人。小然,我有事跟你說。”

曲然似有所感,坐直了身體聽著。

徐弦也不饒圈子,言簡意賅地說:“公司買斷了我在工作室的股權,跟我解約了。”

曲然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又急又氣,眼圈都紅了:“是我大哥對嗎?”

徐弦平靜地安撫:“小然,別激動,坐下聽我說完。”

曲然聽話地坐回了床上,可身體還在哆嗦:“我大哥他,太過分了!”

徐弦接著說道:“小然,我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我原本想直接找你大哥談談我們的事,但今天見了甄微以後,我覺得還是跟伯父談談我們的事會更好。”

曲然聽得有點糊塗,“甄微是誰?你要去見我爸爸?”

找人試藥的事,曲凜一直沒告訴過曲然,曲然更不知道甄微的存在。

但聽到徐弦提起要去見曲靖天,曲然又是激動又是擔心。

徐弦對曲然說出甄微做了7年的試藥人的事,以及甄微和曲凜現在的關系。

暫時隱瞞了甄微懷孕的事,因為答應了甄微在出國之前替他保守秘密。

即便沒提懷孕的事,曲然也已經被驚呆了。

不知怎麽,曲然腦海裏一下想起了那盆蝴蝶蘭以及曲凜那天的的反常。

曲然腦子有些混亂,過了好一會才消化完這些消息,問徐弦:“你是說,甄微現在既不想繼續做試藥人,也不想再做我大哥的情人,只想離開京城?”

徐弦溫和地說:“對,他擔心曲凜為了你,阻撓他出國,所以想問問你,能否幫他的忙。我跟甄微也算是朋友,但我不了解甄微對你來說究竟有多重要,這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幫不幫忙決定權都在你,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曲然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麽後來用的藥都沒出過紕漏,原來是大哥用了如此非常的手段。

曲然一方面感激大哥對他的愛護,另一方面也覺得甄微很可憐,之前甄微自願也就算了,可現在明顯他已經不願意了,確實不應該由著大哥仗勢欺人,再逼著人給自己試藥。

可曲然在曲凜面前從來就是聽話慣了,既沒膽子也沒信心說服自己的大哥,思索了一會也覺得幫助甄微悄悄離開是個好主意,於是點頭說:“我答應。我會找機會跟大哥提,最近找時間跟大哥一起去京城的醫院體檢。”

徐弦沒什麽其他意見,繼續說道:“好,我到時候陪你一起去。在這之前,你幫我找個合適的時間,我跟伯父談一談。”

曲然從小乖巧,備受家人寵愛。

雖然曲靖天也很寵他,但他從小見識過曲靖天是如何管教曲凜的,即便那些手段並沒有落在曲然頭上,曲然還是對曲靖天很敬畏。

聽見徐弦再次提到要跟曲靖天談他們的事,曲然緊張得有些結巴起來:“你,你真要,真要見我爸爸?我大哥這麽大了,在他面前也只有挨訓的份兒。他要是對你,對你,那,那只會比我大哥更加厲害。”

徐弦也一樣心潮起伏緊張得很,還是盡量平靜地說:“小然,這事情我想了很久,我們遲早是要面對自己的父母家人的。如果現在逃避,以後只會更難。倒不如趁熱打鐵,奮力一搏。我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你幫不幫我?”

一想到徐弦為了他,剛剛丟了熱愛的工作,現在卻還願意去找父親懇談。

曲然已經哭了出來:“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我,我自己去跟爸爸媽媽談,你放心,我會跟他們好好說,請求他們答應我們在一起。我也是男人,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驚濤駭浪,我卻只能躲在你身後!”

徐弦微微一笑,溫柔地哄道:“好,那我們一起面對好嗎?醜老公總是要見長輩的,你給我個機會,好嗎?擦擦眼淚……”

曲然乖乖抽了紙巾擦了擦臉,悶聲說:“什麽醜老公,你不醜!”

徐弦笑了,“那就是答應了?我打算這樣……”

徐弦井井有條地對曲然說完了自己的計劃,兩個人又商議了好一會,終於敲定下來。

等躺下睡覺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曲然卻因為要和心愛的人做這樣的大事,緊張興奮地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徐弦也一夜未睡,一直在想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和應對的措施。

第二天中午,徐弦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家裏一切正常,也就放心飛了上海,為見曲靖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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