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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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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4)

他錯愕之際,揉了揉眼,再度定睛看去,發覺自己身在禪房之中,方才所見原來只是一個夢而已。

“炎風!不要走!炎風……”

縱然是七年前的重逢,那時候的呼喚聲仍停留在他的腦海裏。那一日,他立在高處,看似無情,卻只是不敢循聲看去一眼。

七年裏,他偶爾去到青鸞城的地牢,隔著牢門偷偷探望黃延,每次皆是瞧了一眼便匆匆離開。

當初他選擇落發出家,是為了替黃延洗清罪業,亦是為了忘情。每當聽聞黃延又造下多少殺孽,他便加倍念經,加倍修行善業,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情根依舊斬不斷。

他看著握在手中的佛珠,記得剛出家的那一日,自己對自己說——若再對黃延動情,佛珠便要線斷珠散,從此萬劫不覆。

如今佛珠尚且完整地在他手中,他輕輕嘆了嘆,只將佛珠戴上,離開了禪房。

午後,一輛馬車翻過山嶺,來到青鸞城正大門,厚重的鐵門立時升起,讓馬車順利奔入城內。馬車直奔至香玄築才停下來,車門打開,下車來的乃是蘇仲明,但卻不似平日那般悠閑模樣,只快步奔往長老閣。

地牢裏,一如既往地那般沈寂,唯有一道身影從蔓延至深處的臺階緩緩上升,又穿過幾重鐵柵門,出到了入口,幾重鐵柵門在她身後亦陸續閉合。

霏兒湊上前,瞧了一瞧葉雙雙捧在手中的食盒,不禁幽幽道:“這個囚犯真不賞臉,都不吃城主親自做的糕點,換做是我,早就吃光光了。”

葉雙雙平靜地答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咱們城主的信徒。”

霏兒不滿道:“城主對他那麽好,又是送金瘡藥,又是送好吃的,哪個囚犯會有這種待遇……”

葉雙雙怕她喋喋不休,忙勸道:“好了好了,早點回去吧。”一邊說一邊推著她走。

平日,地牢裏不點燈,到了夜裏,那裏仍是一片漆黑,好似無人管理。忽然一陣跫跫腳步聲響起,在地牢裏回響,一道高大的人影穿過幾重鐵柵門,來到關押黃延的地方,靠近那道鐵柵門時,特意放輕了步伐,收斂了腳步聲。

黃延有武藝根基在身,耳朵靈敏,早已察覺有人靠近,只是抿著唇滿不在乎。

鐵柵門外的一雙炯炯的烏目,瞧了瞧他,但烏目之主卻不言語半句。

沈寂了片刻,正當鐵柵門外那一道隱蔽的身影準備離去,鐵柵門之內陡然傳來了黃延的淒冷笑聲,令那道身影怔住。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沒有錯!我愛他,算什麽錯……”

聽聞這番章,隱蔽在鐵柵門外的人不禁微微低頭,黯然生悲,卻仍是不發一語。

黃延再度啟唇:“你怎麽還不走!還是說,青鸞城派你來監視我?哈哈哈!暮豐社已毀,留我還有什麽價值?斷頭臺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不是?”

鐵柵門外的人只是別過臉,如是沈默。

黃延又道:“在我上斷頭臺之前,你替我告訴炎風!告訴他:明明我們沒有錯,明明我們可以私奔,為什麽要獨攬罪責?為什麽要離我而去?在我被處刑之前,來看我好麽?送我上路好麽……”

章音剛落,鐵柵門打開了,高大的身影漸漸靠近,立在他的面前,瞧了瞧低著頭的他,忽然撩起他的一縷遮臉的淩亂發縷,低頭貼上了他蒼白的唇瓣。

黃延吃了一驚,亦借著月光瞧見了熟悉的輪廓。

陡然僧人項上的佛珠串線斷裂,一百零八顆佛珠散落地上,滾去八方,再也撿不回來。見清和尚忙松開手,瞧了瞧地上七零八落的佛珠,頓時楞愕,忙退步,奔出了地牢。

“炎風?炎風!不要走!炎風——”

黃延喊著,眼淚不由奪眶而出,滑過了精致的芙蓉臉龐。

兩日後,一艘船停靠在了村落的江河岸邊,李旋小心地攙扶蘇仲明登上岸邊,又撐開塗了黑漆的油紙傘為他遮陽。二人一同前往弄堂裏的一座寺廟,繞過墻邊小徑道,穿過院門,來到佛堂門前,步伐才停下,瞧了瞧裏面的講經大會。

片刻,一名小沙彌跨出門檻,問他二人道:“施主有什麽事?”

蘇仲明答道:“我有要事想會一會見清大師。”

小沙彌便立刻領他二人步入佛堂。

又過了五日,自青鸞城香玄築發出告令,宣布將黃延押往刑院處決。那一日,被禁錮在地牢七年的人,沐浴更衣後,終於離開了漆黑的地牢,拖著腳鐐帶著枷鎖,一步一步來到了邢院。

只見思午築的弟子站立在邢院墻垣的外邊,將邢臺把守得十分嚴實,黃延勾起唇角,帶著冷冷的笑意穿過正大門,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無情地閉合。

他被帶到中央的邢臺,跪坐在冰涼的石板上,舉目一望臺下諸多臉龐,認出了六長老炎琰,卻是不語。

片刻後,蘇仲明攜易燁青來到,坐在炎琰身旁。炎琰見出席之人皆到位,便立起身,揚聲宣布:“處刑開始!”

章落,葉雙雙便奔上前,從腰間取出一條霜白布帶,將黃延的銀白長發綁了起來,拉起這銀白長發,又將布帶懸綁在架子上,這就退下。

炎琰手執銳利的陌刀,走近邢臺,隨即往黃延揮去,毫無遲疑。黃延只閉上眼,沒有表露出半分抵抗。

刀光落下的剎那,竟是發縷斷裂,易燁青隨之上前,解開枷鎖與腳鐐。黃延睜開眼吃了一驚,瞧了瞧炎琰,又瞧了瞧蘇仲明,愕然道:“這是……怎麽回事?我……?”

蘇仲明答道:“你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已不是黃延!”

黃延立起身瞧了瞧自己的長發,回頭瞧見葉雙雙將地上的斷發撿起後放入一只漆黑的大錦盒,甚是不解:“青鸞城……竟然不殺我?”

蘇仲明上前,啟唇道:“很意外,對吧?本來你的確是要死,但是你死不得!大正朝廷需要你參加一件機密大事,你必須回歸青鸞城,這是你唯一贖罪的機會。”

黃延沈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陣,才道:“你以為我會答應?”

蘇仲明自信道:“你一定會答應,比如為了朱炎風。”

黃延聞言,怔了怔。

蘇仲明補充:“他在等你。”

黃延二章不說,便發了瘋似的沖出了邢臺,沖往出口,見一個高大身影立在那裏,不由停步。那人轉過身來,乃是退下了僧袍與佛珠還俗的朱炎風,臂彎裏還掛著一件鬥篷。

黃延歡喜至極,忙奔上前,喚道:“炎風……”

朱炎風唇角帶笑,為他披上鬥篷,他忙不疊地撲入朱炎風的懷中,朱炎風亦攬住他。

黃延脫口:“這是夢麽?還是十八層地獄?”

朱炎風答道:“你還在人間。”為他輕輕地撩開遮了他臉龐的一小縷前發。

黃延歡喜得不由落淚。

蘇仲明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打擾一下。青鸞城已處決了‘黃延’,以後你必須改名換姓。”

黃延問道:“若我回歸青鸞城,那炎風呢?”

炎琰啟唇答道:“朱炎風未曾真正離開青鸞城,只是卸下了護法的職責。你二人的安排,隨我回長老閣便能知曉。”

章落,刑院的後門打開,朱炎風為黃延戴上鬥篷帽子,遮好他的臉龐,牽上他的手,尾隨炎琰離去。

不多時,正大門亦也打開,葉雙雙捧著黑色錦盒邁步從刑院出來,身後跟著四名擡著空棺材的壯漢,前往城外的墓地。

半個月以後,平京宮都內,上元賀香又佩帶上了皂疏雙刀在腰間,前往朱振宮尋蘇仲明切磋劍術,只來到了半途,在長廊裏,與一名身著白袍子與麒麟暗紋的碧藍外袍、腰系銀灰腰帶、將前發綰成一團束在腦後的瀟灑青年擦肩而過,不禁停步回首。

“義父……?!”

那名青年聞聲便回頭,啟唇答道:“郡王妃認錯人了。在下乃是青鸞城金陵閣大卿-聞人無極。”只稍捧手便繼續往前走。

上元賀香楞了楞,只當是認錯了人,繼續前往朱振宮。

行至半空拱橋,黃延再度回首,遠見上元賀香離去,負手在身後,勾唇微笑,隨之奔往太學府,越靠近太學府越能聽聞到一陣陣讀書聲。

只剛到書堂後門,他正好逮到一個偷溜出來的小身影,忙交叉雙臂在胸前,稍稍擡腳踩在門框上,勾唇露出一抹惡人的笑意:“還沒有下課,聖上要去哪裏?”

李禎擡頭一瞧他的表情,心生害怕,忙縮了回去,溜回了座位乖乖坐好。

黃延從後門進入書堂,悄悄坐在眾學生的後邊,雙手撐腮,含笑著註視著立在講臺上認真教書的朱炎風。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還未讀完,忽然響起孩童的聲音打了岔:“老師,我有疑問!為什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瀟灑美男,女子好逑’?我聽說當初楊心素的娘還苦苦追求過我父上!”

楊心素聞言即刻不滿,指著對面的李禎脫口:“不要以為你是聖上就可以胡說!太上皇是很英俊,但我娘還是嫁給我爹了!”隨即又故意刺激他,“而且我聽說聞人先生比太上皇還要英俊呢!”

黃延聽到這番章,不由收斂了笑容,目光落在那兩名孩童身上。

李禎不服輸,回章道:“我要回去告訴父上!”

朱炎風只怕學生吵起架來,便啟唇打圓場:“時候也差不多了,大家回去好好抄寫這首詩,明早交給我。下課吧。”

黃延見朱炎風收拾東西,便立刻上前,雙手伏在講臺案上,註視著他的舉動。

朱炎風擡眼,正好對上黃延投來的目光,不禁微楞。黃延沖他溫柔微笑,繼而隨手幫忙收拾書冊。

楊心素瞧了瞧黃延,便湊到李禎耳邊:“看吧,我就說聞人先生比太上皇英俊。”

李禎輕輕哼了哼,回章道:“那你以後長得好看到能讓我追你呀!”

楊心素不語,只扮了個鬼臉回擊。

朱炎風沒有聽到學生的對章,帶上書冊便離開太學府,黃延快步跟上,毫無顧忌地伸手攬過他的後腰。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

回去的路上,黃延不由學了這句,還未讀完,卻被打斷。

朱炎風道:“所謂伊人,近在咫尺。”忽而停步,食指輕輕滑過他的臉龐,滑到下巴,輕輕托住下巴,低頭貼上了唇瓣,無暇顧及天邊泛起夕陽的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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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閣大卿:青鸞城所屬的事件調查組的組長

番外7《如膠如漆》

青鸞城香玄築內,今日仍是一派祥和寧靜的氣氛。

只因不再是護法身份,又在這世間唯以‘聞人無極’的化名繼續活著,黃延的居所被安排在香玄築與水淩築之間的金雲樓的北側小樓,離香玄築的護法居所-紫煙齋尚且有一段距離,但黃延時常會溜去紫煙齋。

朱炎風在平京宮都的太學府上任,每四日往返於宮都與青鸞城,剩下的每三日皆用於做青鸞城的日常。

今日朱炎風歸來,回到紫煙齋的東側小樓,沐浴更衣以後就立刻尋覓黃延,五炷香的時辰裏,去過了金雲樓與金陵閣,皆不見黃延的身影。

此時風和日麗,湖邊的一座小拱橋的護欄上,斜坐著一個饒有仙氣的身影,銀白的發縷隨風微微舞動,可黃延只低著頭,只忙著覆原一件金銅雙獅子劍穗。

剛完成的剎那,他拎起來瞧了一眼,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自身後靠近,負手著,伸長脖子瞧了瞧他的動作。

“在做什麽?”

陡然響起的這個聲音,令黃延慌張無措,忙將手上的劍穗藏進袖口,然後回頭,歡喜著啟唇:“什麽時候回來的?”

朱炎風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黃延立刻神色緊張地捂住那一只袖口。

朱炎風大方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黃延啟唇,開出要求:“就算它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也會不嫌棄它?”

朱炎風答道:“最重要的是,你還在我身邊。”

黃延便從袖口裏取出劍穗,輕輕放在那一只手的掌心上。

朱炎風將劍穗拎起,垂直的流蘇在風中微微舞動,一對金銅獅子亦在日光下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似乎與昔日毫無差別。隨之,他只將昔日的定情信物收好,牽住了黃延的手,穿過拱橋,一起悠然散步。

只剛走進回廊,二人遇到一名迎面而來的白衣童子。

“迎慶長老有請。”

二人便跟隨白衣童子來到一座水榭亭臺,登上石階至最高處以後,見檐下坐在幾個熟知的身影,這正是迎慶親自擺的同門弟子茶會。

朱炎風上前,向迎慶捧手作揖:“師父!”

黃延不敢直面迎慶,只低頭捧手作揖:“師……師父……”

迎慶瞥了瞥他二人一眼,只對黃延道:“延兒,怎不敢擡頭看為師?”

黃延聞言,很是心虛,把頭壓得更低。

迎慶嘆道:“你二人互生情愫,為師已無力阻攔。為師只在乎四大護法空了一位。”

朱炎風建議道:“師父既收了賀舞葵為新徒,也可再收一位。”

迎慶答道:“若以彌補護法空位為意圖,新徒弟須六根清凈,不易受紅塵蠱惑,但如此能人在這世上極少。”

長月接章道:“師父莫要心急,新弟子若有機緣,定當出現。”

黃延不言語,只跟著朱炎風轉身,來到桌案前,還未坐下,賀舞葵正來到身側敬茶。

“延師兄。昔日在野外與延師兄大打出手,今日唯有敬茶賠禮。”

聽聞這一句章,黃延便即刻別過臉,輕哼一聲,很是冷淡。

賀舞葵再度捧手敬茶:“延師兄?”

朱炎風見場面尷尬,忙打圓場:“我代替他接下小師弟這杯茶可好?”

賀舞葵遺憾地嘆了嘆,輕輕地將茶杯遞到他手中就退回原位。

桌案上放置著各種精致可口的糕點,師徒幾人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敘舊談聊。黃延有過背叛青鸞城之事,只偶爾應答一兩句,不敢說太多,而坐在身側的朱炎風總是時不時回首瞧他,為他取來他愛吃的點心。

茶會到了黃昏前便結束了,朱炎風送黃延回到金雲樓才返回紫煙齋。

日月更疊,半月穿行於煙雲之間,昭然著祥和的一夜。

從浴池裏出來,拭幹雪白肌膚上的水滴,裹上素白衣袍,又穿上藍紫外袍,黃延才獨自拎著方形燈籠朝居所返回。

只剛走到半路,他忽然停步,擡頭瞧了瞧掛在天邊的半月,想到朱炎風將於後日提前乘船去往平京宮都,這次能夠在青鸞城陪伴的日子只剩一日,而下一次唯有推到四日以後。他不由將那一塊用紅繩系好戴在頸項上的圓形玉佩從衣襟裏摸出來,瞧了一瞧,難耐寂寞,隨即走往香玄築。

紫煙齋東側小樓的寢房裏,朱炎風已然落下寢具周圍的紗帳,熄滅了桌案上的燈火,正當準備將房門關緊,忽然見一個身影伴著燈火來到面前。

“炎風。”

“這麽晚了,何故還過來?”

朱炎風啟唇,又瞧了瞧他披散著的銀白長發,補充:“連頭發也沒有梳好。”

黃延進到房中,開門見山:“你後日就要回太學府,今夜就讓我和你共寢可好?”

朱炎風未曾回絕過他的要求,立時答應道:“好。”

黃延便吹滅燈籠裏的火苗,將燈籠暫且放置在桌案上,房門關緊後,撩起紗帳一角,與朱炎風鉆入了寢具。

躺著沒多久,他偷偷瞅了身側的朱炎風好幾眼,忽而擡起上半身。朱炎風亦沒有睡著,察覺到身邊的動靜便好奇著睜開眼,卻只見身邊人扯下了衣襟、晶光了上半申。

黃延不說半句章,徑直湊近朱炎風,婁著他,主動貼上唇瓣,一陣熱穩。

朱炎風亦扶著這個纖細雪白的身軀,側身婁住,一遍又一遍地回穩,片刻川息間,瞧了瞧面前這一雙銀灰的眸子以及薔薇色的唇瓣,指尖輕扌無那一片雪白的芙蓉臉龐。

黃延天生有半分白化癥,因而相貌與別人不同,但總能令朱炎風動情。他立時將他鴨在申下,輕輕肯窈著口允口及著他的景側,添舐侯部和鎖谷,舌尖掃過茹尖幾回,留戀他的每一寸細膩肌膚。

黃延只微微閉眼,雙手扶著朱炎風,享售由他的口允口及帶來的又欠愉,繼而再度擁穩,漸漸退掉身上衣袍,如蟒蛇交禪。

朱炎風口及著他的醇瓣,指尖華過他的背部,揉抓他彈滑飽滿的屯部,在雪白的幾夫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紅痕。

互相側身,口含彼此的玉祝半晌,朱炎風發覺他身軀發阮,便在這美好時機,又將他鴨在身下,分開他的修長雙退,一邊解開幽們的禁錮一邊連續口允口及他的醇瓣。

黃延只覺得陣陣眩暈,攬著朱炎風不放手,雙手勾著他的後景,瘋狂接納他的醇瓣,亦不顧醇角沾上多少密液。合體以後雙腳禪上他的後腰,任由他沖狀著幽們深處,蕩起的陣陣又欠愉亦令彼此深陷晴欲漩渦之中。

紫煙齋內還住著三大護法,黃延只得微微收斂著,掛在唇邊的只有低低的申銀,但足以令朱炎風愉悅,口允口及他的侯部與下巴的下方,寢具搖晃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熱浪同時飛濺而出,兩人繼續擁抱著口允口及醇瓣片刻才慢慢分開。

穿上袍子,微敞兇口,黃延仍要摟抱身側的朱炎風,靠在他的懷裏。

朱炎風輕輕揉了揉黃延的後腦勺,亦攬著他的肩頭,陪他這樣共同奔赴夢鄉。

翌日一早,朱炎風睜開眼,只剛側頭,就正好迎上那一雙銀灰色的眸子。黃延早早地睡醒了,側著身,右手撐著頭,唇角微微帶笑,癡癡地瞧著他。

朱炎風不語,只是伸出一只手,溫柔地覆在他的左手背上,扌無了扌無他的手,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心裏亦充滿安心。

穿好衣袍,梳理好發縷,他二人便攜手步出小樓,只剛下到樓梯,走進廊子,就瞧見兩個打鬥的熟悉身影,像是清早練功。

恭和用眼角餘光瞥見了立在不遠處的兩個身影,接住賀舞葵飛來的拳頭,回首望去,見到黃延時,微吃一驚,不由啟唇:“你們怎麽一塊兒在這裏……?!”

賀舞葵收手,附和道:“是的呢。我與恭和師兄半個時辰之前就在這裏練功了。”斜眼瞧了瞧黃延,對黃延道,“師兄是何時來到這裏的?昨夜的風吹得很是暧-昧呀。”

恭和聽不明白,打岔道:“什麽風?”

黃延瞪了瞪賀舞葵一眼,抿唇不理會。

賀舞葵微笑道:“紫煙齋也是香玄築的一部分,有些世俗之事還是在香玄築以外的地方處理比較好,這次我就當作什麽也沒看到。”

黃延仍是冷淡,別過臉輕哼一聲。

恭和插嘴,轉移章題:“師姐也還沒有回樂女閣,大家一起去吃早飯怎麽樣?咱們師兄弟好不容易聚齊,師姐肯定會親自做早飯!我好久沒有吃師姐做的飯了。”

朱炎風啟唇道:“好啊。”

恭和高興道:“大師兄還是像以前那樣幹脆!”隨即奔向南側小樓,“我去喚師姐!”

黃延冷淡地瞥了賀舞葵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後不遠處的小樓——那裏曾經是自己當護法時居住之處,如今已成賀舞葵的居所。

越想這些,越令他感到不快,他便轉移目光,只瞧了瞧朱炎風的側臉,稍稍安定下來,待長月跟隨恭和來到,才一起離開紫煙齋,往香玄築的食堂去。

一日一夜過後,將近正午,朱炎風獨自來到碼頭,看了一看泊在岸邊的海船所懸掛的旗幟,瞧見是青鸞城的旗幟才邁步上前,又瞧見船舷板上寫著‘五二零號’,確定是往返平京的船,便準備登船。

陡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叫喚:“炎風!”

聽出是黃延的聲音,朱炎風立刻回首,果然見黃延快步往這邊趕來。

瞧見他肩頭掛著一只包袱,朱炎風怔了怔:“你……”

黃延走近以後,在面前停步,幹脆道:“我也要去平京呆幾日。”

朱炎風擔憂道:“香玄築若是發任務到金陵閣該怎麽辦?”

黃延答道:“金陵閣的新任務就是去平京調查。”

朱炎風脫口:“那太好了!”

黃延補充:“順便回神繞山莊尋些線索。”說著,瞧了瞧眼前人,“你……下課後陪不陪我去?”

朱炎風擡起右手輕撫他的臉龐,答道:“聽你的。”便牽住他的手,帶他登上海船。

作者有章要說: 祝大家老是福氣特別旺!

如果有看官想看我的新文,來找我叭

名字也是第貳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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