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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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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這樣的人家只要老老實實地為國效忠就好了,管哪個皇子上位都不會太虧待了他們。

平陽侯府自然也是一樣,即使後來平陽侯府的大小姐嫁給了四皇子,平陽侯府依然沒想過要支持四皇子上位的。

四皇子一直在拉攏他,平陽侯自然知道,只是四皇子很會做人,他的幫助和要求都不會越界,說白了,就是看在他是他小舅子的份上出手的,他們是親戚情分。

平陽侯自然不會拒絕,娘家就是給出嫁的女兒撐腰的,他要真拒絕了,只怕他姐姐在四皇子府就難過了。

可這次他卻平白無故的被卷進這些皇子之爭中,要是只他平陽侯府一家,他可以和對方你來我去的爭鬥,可這時邊關,有十五萬的將領,十五萬之後還有上百萬的百姓。

平陽侯不能賭。

耿忠賢臉色蒼白,喃喃道:“元帥,我們得想個法子,將士們就是堅信會有人送糧來,這幾日雖然苦些,卻還好,要是消息傳出去……”

張仕成比耿忠賢更聰明,從小就喜歡陰謀論的他才一看完信連就黑了,“四皇子這是逼元帥表態?”

走正常的程序,四皇子當然見不到皇上了,可要是不走正常程序呢?一個皇子要見到皇上還是很有可能的,更何況,還是一個生母有不低份位的皇子。

四皇子這是打算先引著平陽侯相信他有辦法籌到軍糧,再逼著平陽侯和他結盟?

說不定事後平陽侯還要對四皇子感恩戴德,看眼前的傻瓜耿忠賢就知道了。

平陽侯警告的看了一眼張仕成,有些事他們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張仕成撇撇嘴,幸虧平陽侯一開始就沒抱多大的希望,“你什麽時候給鎮國公寫信?”

“信已經發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鎮國公的手上,成敗就看此舉了。”因為算是暫時性的放下心中的事,夏雲天的視線放在小兵的身上,問道:“你說路上有人救了你?”

小兵恭敬地回道:“是,元帥,他們聽說屬下是元帥麾下就帶著屬下一路向北而來,在軍營外托屬下將這封信交給元帥。他們說他們家主子和元帥家有些緣分。”

張仕成挑眉,一口咬掉手中的黑白饅頭,“哦”了一聲,“緣分吶,什麽緣分?”

小兵茫然的搖頭,從懷裏掏出那封信交給夏雲天。

熙燕前世沒怎麽學過毛筆字,但鋼筆字卻張揚而大氣,這世在王子飛的指導下練毛筆字,一下筆,王子飛就微微皺眉。

王子飛覺得女兒的字太過張揚,棱角分明,要是身為男子,別人還要讚一聲好性情,可要放在女子身上卻顯得太過倔強,性子不討喜。

不管王子飛承不承認,大多數的人還是喜歡性情溫順的女子。

所以王子飛是第二次不顧妻子的反對,親自教導女兒寫毛筆字,務必讓她的字圓潤一些。

於是,王熙燕就學起了最好學的簪花小楷,因為這個可以讓她的字看起來女氣一些。

現在夏雲天接過來的信就是用簪花小楷寫的,看到上面的字,夏雲天微微挑眉。

耿忠賢直接要求退下了,倒是張仕成很礙眼的繼續坐在一旁吃東西。

誰都看得出這是一個女子寫的信了,元帥的追求者也太厲害了,只是千裏送情書?

夏雲天拆開信,瞳孔微縮,打小一塊兒長大,對方哪怕只是轉個頭都知道對方想什麽的張仕成立刻察覺到有情況,目光炯炯的看著夏雲天。

夏雲天大略將信看了一遍,又細細的看了一遍。問底下還站著的小兵,“那些人呢?”

“回元帥,就在軍營外,無零不敢放行。”

夏雲天仔細地看了他幾眼,點點頭,面上還是沒有多少表情道:“你這次做的很好,就調到我的身邊做親衛吧,以後跟在我身邊。”

看向一旁微微瞪大眼睛的張仕成,道:“張將軍,麻煩你親自去接他們進來,直接帶到我的大帳來。”

張仕成瞬間變得嚴肅,“是,末將這就去!”

一邊快速往外趕,一邊在心裏吐槽,不知是誰送的信來,這次是打算用姑娘的名義聯系?嗷,這種事情誰信啊,不過的確是個好借口。誰會想到這個?

莊管事只帶了兩個人過來,他們站在軍營外幾乎凍在了一起,眼睛略微焦急的看向軍營裏面。

其實莊管事沒想親自接觸夏雲天的,王子飛留下的那些人才雖然走得差不多了,但當年他帶在身邊的小廝多多少少還是學了一些本事的,他們又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渠道,通過那些渠道給夏雲天送信,既快速又安全。

只是沒想到通往這邊的渠道好像被人掐斷了一樣,而且路上還有人把守,要不是他身邊帶的倆人中有一人就是做這條線上的一些生意,只怕就是親自來也到不了這個地方。

莊管事臉色有些發白,他隱隱有些後悔,為了報恩,將姑娘少爺都扯入這些爭鬥中是否正確。

還來不及多想,裏面就出來一二十三四歲的青年,那人沖莊管事點點頭,笑道:“閣下就是救了吳親衛的英雄吧?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英雄請裏面請,我們元帥想親自感謝您,這吳親衛可是我們元帥的新寵。”

莊管事和身後的倆人都被雷了個外焦裏嫩,別人不知道,難道他們三個還不知道嗎?狗蛋什麽時候從通訊兵變成親衛了?還是新寵。

不過莊管事跟在王子飛身邊,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什麽樣的情況沒經歷過,立馬拱手相讓了幾下,就隨著張仕成進去。

莊管事一進大帳,就覺得有一股子壓力沖他碾過來。

莊管事一顫,立馬擡眼去看平陽侯,看到平陽侯年輕的面龐,心裏有些覆雜。

平陽侯和老平陽侯長得很像,可再像,對方也只是個少年。

莊管事不由怨念,要是平陽侯早點成親生子不就好了,說不定他家姑娘就不用扯進來了。只要想辦法幫幫京城的平陽侯府應該就可以了吧?

夏雲天見到他覆雜的神色,反而松了一口氣。

對方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要是一點異色都不漏,夏雲天才覺得奇怪。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莊管事眼睛瞟向張仕成。

夏雲天笑道:“張將軍是可信之人。”

也是,那麽多的糧食,總不能夏雲天一個人跑去運吧。

莊管事恭敬地行禮道:“元帥呼老奴莊管事即可,姑娘的信相信元帥也看了,不知元帥是如何一個章程?”

夏雲天低頭,眼角卻一直細心的觀察對方的神色,道:“其實我已經寫信給京城的一位世伯,他有權利求見聖上,相信聖上很快就能得知這裏的情況臉”

莊管事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氣,姑娘要是不用卷入其中,那肯定是大大的好,莊管事身負重任,難免就多問了一句,“不知元帥托付的是哪家?要不要老奴回去幫您打聽打聽?”

夏雲天也想試試他,就笑道:“是鎮國公府,鎮國公早年和我祖父一起鎮守邊關,兩家是世交。”

誰知莊管事卻是臉色微變。

夏雲天瞇了瞇眼,“可是有什麽不妥?”

既然已經逃不開,何苦還要露出為難的神色讓對方不喜呢?莊管事緊了緊手,沈重道:“元帥在邊關興許不知道,鎮國公半個月前就仙逝了,那時候老奴正往邊關趕,也只是聽了一耳朵,不知貴府和鎮國公世子的交情如何?”

夏雲天和張仕成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沈。

現在的平陽侯是他,他也不過是依仗老一輩的交情,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和大他一輩鎮國公世子有什麽交情?

就是有交情,這個鎮國公世子只怕也見不到皇上。

夏雲天和張仕成本來為了預防消息走漏,派出去了兩隊人馬,這兩隊人互相不知道各自的消息,也不知道各自的身份,所以派去四皇子這邊的也就不會傳回鎮國公的消息了。

夏雲天並不能馬上拿下主意,讓親衛帶莊管事三人下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張仕成幾乎是立刻躍到他的面前,“這個莊管事是誰的人?我看他好像不怎麽甘願幫你,卻不得不幫你似的。”

相信莊管事,他的表情並不明顯,也就是內心掙紮了那麽兩下,只是從小就看管了各種人眼色的張仕成一看就看出來了。

夏雲天點頭,“他家主子是為了報恩,他應該不想讓他主子牽扯進這樣的事情來。”夏雲天敲敲桌子,道:“要是真的沒辦法了,說不定這還真是我們的活路。”

張仕成眼睛微瞇,“他是誰啊?這麽厲害,他能一次性拿得出這麽多的糧食?”

夏雲天猶豫了半秒,還是將信遞給對方,鄭重的囑咐道:“此事不得傳出去,就是耿將軍那裏也不能說。”

張仕成很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真有這麽嚴重,展開信一看,張仕成的臉色就精彩了,完了感嘆道:“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夠膽大,夠豪氣,夠義氣,夠……”

“行了,”夏雲天打斷他,“現在我們也只能相信他了,不過好像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麽可以被對方算計的,更何況,當年的事的確只有我們兩家知道,就連王子騰都不知道。”

張仕成的臉色頓時精彩了,“說到王子騰,我記得過不多久他應該就巡邊到這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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