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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將他鎖在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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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歌下意識地反駁道,“小師叔和古劍不一樣……”

“哦,是嗎?”青雉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他,“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何還會猶豫還會害怕,甚至要我幫你瞞著他你有魔君血脈這件事?”

顧行歌張了張嘴,最後卻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青雉笑了笑,笑聲裏夾著嘲諷,只不過這嘲諷到底是針對顧行歌,還是針對他自己,誰又說得清楚,“行歌,方才你對我說的話,現在我還給你,你可以否認我,也可以否認你自己,可你能否認你自己的內心嗎?”

顧行歌手中握著酒瓶,大拇指在瓶身上來回摩擦,半掩的眉睫擋住了視線,看不出在想什麽。

良久他閉上眼,仰頭飲了一大口酒,那一口著實太大,未能喝進嘴裏的部分,便順著嘴角滑到了脖頸,最後沿著脖頸落在了衣襟上。

都不用青雉再問,一切都盡在不言中了。

縱使顧行歌想反駁,縱使他告訴自己,姜鶴不是那般膚淺之人,他和古劍有著很大的區別,可顧行歌仍舊是無法將這些話大聲說出口。

姜鶴真不是那般人嗎?他是古劍的弟子,最小最寵的弟子,是古劍手把手教出來的弟子,他的思想以及很多觀念,定都會受古劍的影響。

古劍厭惡魔族,姜鶴又會幸免於此嗎?

這些問題通通擠在顧行歌腦袋裏,無法丟出去也無法內部消化,只能在他腦袋裏橫沖直撞,攪得他不得安寧。

其實顧行歌自己也知道,他這樣無非是缺乏信任罷了。

他喜歡姜鶴鐘情姜鶴不假,也願意為姜鶴付出,可他上輩子不一樣也喜愛過雲可兒麽?結果得到的是什麽?是背叛,是從背後捅進身體的血淋淋的刀子。

他許是沒有那麽愛雲可兒,但對雲可兒給予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有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經歷過背叛,所以無法再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別人,他可以給予姜鶴信任,但這信任卻不是百分之百,所以現如今,他才對會自己的魔君血脈而感到不安。

他害怕姜鶴厭惡這樣的他,說白了他不信姜鶴會全盤接受身懷魔君血脈的他。

所以到如今,顧行歌仍然不敢將這事和盤托出。

如果姜鶴真的不能接受,那他們這段關系無疑就走到了盡頭,不論前面有多甜蜜,到最後都只會變成一盤散沙,就像青雉和古劍一樣,餘生再也不覆相見。

顧行歌不能忍受這樣的結果,姜鶴於他而言,是一束光,他本生活在黑暗,是姜鶴讓他看見了太陽。

重生之時,顧行歌滿心戾氣,他覺著這世間待他過於殘忍,叫他家破人亡不說,還要處處受盡欺辱,最後還要遭受信任之人的背叛,他甚至一度想到了滅世。

是姜鶴的出現讓他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姜鶴讓他知道,原來他並不是孤苦無依一個人,在背後,也有人從一而終地愛著他,只是他上輩子被人蒙蔽了雙眼,沒看到這樣的事實。

所以這輩子,他對姜鶴好,不止是因為想要彌補姜鶴,還想將這人收入懷中,與他做這一生的道侶。

“少主,明日子時我會開啟萬血泉,萬血泉開啟,覺醒血脈不是一時就能完成的事,趁著這段時間,你先想好如何告知那小子吧。”青雉擺擺手,“我就不留你了。”

顧行歌知道青雉這是答應了他的請求,於是便放下酒瓶,對著青雉拱了拱手,“多謝前輩,那晚輩就不多加叨擾了,告辭。”

回廂房時,顧行歌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嬰啼花,想到在屋裏正煉丹的姜鶴,他微微勾起唇角,大手一揮又摘了不少,一同了帶回去。

他與青雉談了有幾個時辰,此時放在人界來說,應是太陽初升之時,只是魔界沒有太陽,也沒有日光,因此這時窗外依舊又黑又暗。

房間裏的小少年還沈浸在煉丹世界裏,桌面上他之前采的嬰啼花已經一朵不剩,在那放嬰啼花的桌面上,多了幾粒黑漆漆或者有多殘缺的丹藥。

顧行歌猜想這應是姜鶴未煉制成功的廢丹。

他坐到之前坐過的板凳上,手支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鶴白嫩的面容。

小少年此時還坐在塌上,他雙眼闔閉,雙腿交叉,雙手掌心向上交疊著,在他面前懸浮著一粒還未成型的丹藥,包裹在那丹藥外面的,是一簇橙紅色的火。

那火光映照出的陰影落在小少年臉上,像是蹁躚的蝶一般,舞動著,跳躍著,叫顧行歌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

沒過多久,那簇火光突地燒得更猛了,而中間的丹藥也在嗡動,小少年更是蹙進了眉頭,唇線抿得直直的,顧行歌放下撐著下巴的手,目光也從溫柔迷戀變成嚴肅。

他知道,這丹現下已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能不能成丹,就看現在了。

姜鶴交疊的手打開,緩緩拉成掌心相對的姿勢,那火也自然地到了中間位置,大約過了幾息時間,姜鶴突地睜開眼,嘴中大念了一聲,“破!”

包裹著丹藥的橙紅火瞬間熄滅,那丹沒了火光遮掩,便暴露在了兩人面前。

那是一粒淡粉色的丹藥,顏色純凈,隱隱有一絲丹香。

顧行歌眼睛一亮,驚喜道,“小師叔,丹成了!”

比起他的驚喜,姜鶴並未展露出笑顏,他盯著那丹,眉頭皺得死緊,之後才搖搖頭,“沒成,這是一粒廢丹。”

顧行歌有些訝異,“怎會?它這顏色純凈,還有丹香,明顯已經成了丹啊。”

姜鶴將那裏丹藥放在手心,伸出手拿給顧行歌看,“你看到的只是外在,且等一瞬,你自己看。”

顧行歌聞言視線便落在姜鶴手中的丹藥上,令人驚奇的是,剛才還好好的丹藥,竟是慢慢地出現了裂痕,不一會兒,這粒丹藥便直接裂成了好幾瓣,那一絲隱隱的丹香也徹底消失不見。

顧行歌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看向姜鶴,“奇怪,方才它不是還是好好地,為何會突然裂開?”

姜鶴起身,走到桌子旁,將手裏的碎丹與之前煉成的廢丹放在一起,倒了一口茶便飲便道,“煉丹之道講究精準,火大火小,靈力的多少,這些會成為成丹時的失敗原因。”

“煉丹師要精準控制煉丹時的火力,和煉丹時作用在藥材身上的靈力,用自身靈力將藥材處理包裹進行煉制,這些環節相連甚密,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出,否則最後煉出的丹藥,不是廢丹就是碎丹。”

“我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到嬰啼花,對它知之甚少,而且它怎麽說也是三品丹藥,以我築基後期的實力來說,還是有些勉強了。”

姜鶴又恰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其實煉丹師的品級在某種程度上和修為也有關系。”

顧行歌挑了挑眉頭,“願聞其詳。”

姜鶴瞇著眼睛道,“煉丹師一共分為九品,而修士也有九個實力等級劃分,煉丹師的品階和修為剛好一品對一級,練氣對一品,築基對應二品,金丹對應三品,以此類推,最後九品丹師,差不多就是渡劫期修士了。當然也不能完全劃等號,因為煉丹師這一道,比其他更為特殊。比如有些煉丹師,就算實力達到了金丹期,也無法煉制出三品丹藥,這準則有時候反過來也成立。”

顧行歌了然,“比如說小師叔這種情況,修為是築基期,對應二品煉丹師,所以無法煉制出三品丹藥。”

姜鶴誇讚地看了顧行歌一眼,“不錯,煉丹師的品級極其嚴格,身為幾品煉丹師,就只能煉幾品的丹藥,一個二品的煉丹師,是無法煉出三品丹藥來的。他若是能煉出三品丹藥,就證明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三品煉丹師的實力。當然這修真世界如此之大,是否真有能突破這些界線跨級煉丹的存在,也未可知。”

顧行歌笑了笑,“是啊,若真有這般存在,我覺得小師叔也定會是其中之一了。”

姜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吹捧給驚了驚,只是小少年臉皮薄,男人這話說的耿直又直接,倒是透著幾分真誠,叫姜鶴不由得就紅了臉。

他撇開眼,不去跟顧行歌對視,更是掩飾般地又連續飲了幾口茶,才頗為不自在地開口,“你拍馬屁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你不害羞,我都替你臉紅。”

顧行歌彎彎唇角,壓低了聲音,“誰說這是拍馬屁了,這些話皆是我肺腑之言,在我心中,若是真有煉丹師能跨階級煉丹,那這人必定會是小師叔。”

姜鶴聞言臉更紅了,顧行歌的直接坦蕩讓他有些無所適從,畢竟他現在才十五歲,還是個別別扭扭喜歡端著大人架子的少年。

不自在地摸摸耳朵,小少年嘟嘟嚷嚷,“你才多大,一共也沒見過幾個煉丹師,等你以後見的煉丹師多了,就不這麽想……”

別別扭扭小聲嘀咕的姜鶴實在太可愛了,顧行歌實在沒忍住,直接伸手摸上了他的頭。

姜鶴的話因為頭頂的觸摸戛然而止,連帶著身體都僵了僵,顧行歌以為姜鶴會像往常那樣打掉他的手,可小少年只是僵著身體,一動也沒動。

而在他視野裏,小少年的耳朵尖,已經紅成了瑪瑙色。

顧行歌心裏軟的不行,他第一次做出了更加過界的動作——他摸上了姜鶴的耳朵!

小少年的耳朵和他的人一樣,又軟又嫩,有著讓人愛不釋手的觸感,顧行歌喜歡得不得了,可一想到那些和青雉談過的問題,他心裏突地就湧上了一股悲傷。

最終他終究是沒忍住內心的煎熬,問出了那句可能會判他死刑的話,“小鶴,你討厭魔族嗎?”

那一刻男人的眼睛裏突地湧出了一股暴戾,他想,若是他的小鶴回答討厭,那不管他要或是不要,他都會將他鎖在身邊,叫他永遠都不能離開自己。

畢竟一想到姜鶴會離開,他的心都已經開始痛了,他顧行歌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放姜鶴走他做不到,但囚禁他讓他成為自己一個人的所屬,他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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