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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師叔待誰都如此大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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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鶴是門派裏最小的那個,平時也由於古劍的原因受到極大的尊敬,也受盡疼愛。

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大,姜鶴本該是個溫良的性子,可惜他被寵壞了,跟溫良二字歪了個十萬八千裏。

而且就因為是最小的,所以上頭的師兄姐們還有師叔,各個都拿他當小孩子看,動不動就是薅頭拍肩,甚至還有個別對他摟摟抱抱。

而且他最不爽快的,就是明明都十五了,怎麽他個子還那麽矮!

和他同齡或是稍大他一些的,個子都長那麽高了!甚至還有比他高了一兩個頭不止的!

姜鶴對此簡直恨得牙癢癢,偏偏今天顧行歌這廝還在他眼皮子弟子竄了個兒,他怎麽能不氣!

門派寵兒一生氣,就表示有人要遭殃,因此大多人都不願意撞見姜鶴拉下臉的一幕,顧行歌原本也是如此,可約莫是多了一層別的因素,他如今見姜鶴生氣,竟也不惶恐,更不害怕。

倒是……

男人瞅著少年氣呼呼的模樣,那眼角因惱怒而泛著紅,白嫩的臉頰上更是多了抹嫣紅。

倒是心跳有些失衡!

顧行歌掩下眼裏的動容,“長得高與否並非我能決定,只是這後一個……確實並非我所願,縱使不想這副模樣汙了小師叔的眼,可我也不得不如此。”

姜鶴眼睛一瞪,“你放肆!你你你……”

姜鶴實在是氣的話都說不太利索,從人生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活得順風順水,平日裏也作威作福慣了,除了趙飛逸整日裏和他作對,門派上下根本沒人敢忤逆他,偏偏顧行歌不僅忤逆了,還是當著他的面駁他面子!

若面前這人不是天選之子,姜鶴早就要他好看,哪還會畏畏縮縮不敢動他!

姜鶴的顧慮在顧行歌眼裏看來顯然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他心想,面對他如此放肆的言語,小師叔竟然只是嘴上兇狠,並未懲罰他。

要知道在門派裏,讓姜鶴不好過的人,大多自己都會不好過。

可面對自己,姜鶴竟是如此縱容。他甚至都沒有自稱弟子!但看起來姜鶴像是絲毫不介意。

果然他是歡喜自己的吧。

顧行歌壓下想要上揚的唇角,解釋道,“小師叔息怒,不是我不想服飾得體,實在是我沒有可換衣物,不得不如此。”

姜鶴並不打算就此罷休,“那你為何不帶!區區幾套衣物,放在儲物空間裏便可!難不成還占地方了?你這是強詞奪理!”

顧行歌楞了楞,再次開口時聲音都帶了絲自嘲,“小師叔說笑了,像我這樣身無黃白之物修為還是練氣二層的廢物外門弟子,又怎會有儲物空間這等貴重之物。”

姜鶴臉上的惱怒一瞬間僵在了臉上,隱隱變成了無措。

說實話他日子過得很舒暢,作為古劍最小的弟子,師兄師姐們又極其寵愛,哪懂得什麽生活艱苦,像儲物空間這樣的法寶要多少有多少,就是更加貴重的他也有。

所以在他的認知裏,顧行歌再廢物,這種東西應該也不缺。

倒是今天顧行歌本人點醒了他,想來被欺壓的練氣二層的廢物,只能在外門惶惶不可終日,在被趙飛逸推下懸崖打通經脈之前,顧行歌過得生活應該和在地獄裏差不多吧。

這樣算來,他那些話是不是戳了顧行歌的心窩子?

他悄悄瞄了眼衣衫破爛的男人,果不其然在他身上隱隱看到了一股名為頹然的氣質。

這哪是顧行歌啊?

夢中的顧行歌經脈打通後修為一日千裏,短短幾年便成為了華夏世界家喻戶曉的存在,往日受過的侮辱也皆一份份還了回去。

縱使醒來,姜鶴還仍記得夢中顧行歌回無極劍宗報仇的時候,那天他提著長劍,從門口殺到大殿,勢不可擋,屠戮了無極劍宗上千名弟子,血染紅了劍宗每一寸土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稠惡心的血腥味,身旁更是屍首遍地,顧行歌卻極其淡然地立在大殿,優雅從容地勾起一抹笑,問,“當初羞辱我時,你們可曾想過今日?”

姜鶴當然沒想過,如果他能料到會是那樣的結果,說什麽他都不會去招惹顧行歌。

而顧行歌在一劍捅死他之前那句宛如惡魔般“昨日仇,百倍還”的低語,也成功烙印在了姜鶴內心深處。

姜鶴本天不怕地不怕,可這夢著實過於真實,醒來時他幾乎還能聞見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修仙一途講究因果,姜鶴就算不想信,也不得不忌憚幾分。

許是那個夢做得太長太真,在姜鶴印象裏,顧行歌還是那個擁有毀天滅地之力的恐怖存在,他應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而非現在這副頹然脆弱模樣。

既然都做了這麽多,也不在意多做一些,反正他的最終目的是抱上顧行歌的大腿。

這樣想著,姜鶴摸出一個納戒,順手丟給顧行歌,“擺出這副可憐的模樣作甚,不過區區儲物空間而已,我多得是。”

顧行歌捧著那枚蛇頭含著蛇尾的圓圈戒指,有些呆楞,他本意並非如此,可誰曾想到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姜鶴竟是出手如此闊綽。

他待別人也是如此麽?

顧行歌突地壓抑不住內心那股翻騰的情緒,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突破胸膛跳出來,他知道他不該問,但最終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嘴。

他問,“小師叔待誰都如此大方麽?”

姜鶴下意識地否認,“笑話!你當我是什麽絕世好心的大善人不成,儲物空間這等物品隨意送人?”

顧行歌那顆心跳得更快了,他擡起頭,直勾勾地望進姜鶴的眼裏,幾乎在姜鶴話音剛落下他就急急地又問道,“小師叔為何要跳下懸崖來救我?”

顧行歌眼裏的情緒太濃烈了,像是鎖定獵物的狼,透著興奮和狂熱。

姜鶴並不能理解這樣的情緒,他只是覺著不知為何有些心底發慌,於是趕緊錯開了顧行歌的視線,仿若再和他對視一眼,就能掉進那幽深黢黑的眸子裏出不來了似的。

抵著嘴巴咳嗽一聲,姜鶴不太自在地答,“少自作多情,救你不過是因為昨日承了你的讓草之情,更何況作為掌門弟子,我豈能看著趙飛逸殘害同門!”

【作者有話說:姜鶴:為了抱大腿,就給他個儲物空間吧,反正這玩意兒我多。

顧行歌:他給我如此貴重的東西,他果然喜歡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腦補追老婆的小顧,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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