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堵住她的去路。帶著戲謔的唇，邪魅一抿，“我還沒有走呢，你就下班？”

“對不起，東西我已經收拾好，若是唐總要回去，你朋友還沒有離開。”不著痕跡，她應答地滴水不露。

“見到你男人連心情都不一樣了呢，就算被他折磨也無所謂嗎？”

她笑，禮貌陌生，“我不知道唐總在說什麽，我下班時間剛好，麻煩讓一下，您將我的路堵住了。”

透過暧昧不明的視線，唐禦看到她臉上自然的笑容，竟然沒有一絲虛假，卻也沒有一絲溫暖。就是面對路人甲乙丙丁路人的笑，很真實，但很淡漠。

“聽說，這裏的小姐，一晚上能賺很多錢？”

顧念心還是禮貌的微笑，“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猜想，像唐總如此有頭有臉的人物，每次給的，都不會很少吧？”那個瑩瑩第一次，他不是一次性就賞賜了五十萬的支票?相當的大方呢。

“你覺得這裏的女人我都會上？”唐禦不著痕跡的冷笑，半倚墻面，冷厲俊魅得讓人不敢直視。兩眼肆無忌憚的盯著她。

顧念心渾身都是冷汗，擡起的小臉倔強而坦誠的笑，“當然不會，只有天底下最幹凈的女人才配上您。”撇開這些恭維的話，估計是個女人他獸性大發的時候都會上吧？

心中暗諷，她笑言如花，把握的度恰到好處。

“這倒不至以，我想你這樣不用陪人出臺喝酒的人，想必也是一流的，味道應該還不錯。”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跟他們通告一聲，相信若是唐總出手闊綽，會有一些需要的女孩子來給你嘗鮮。”剛才那一夥小姐妹的興奮度，目測有不少人是唐禦的粉。

空氣漸旺，唐禦冷笑一聲，“你就認為我是這麽隨便的男人？”

“難道唐總做過什麽正正經經，洗白花名在外的事情？”嬌滴滴輕笑，顧念心不看他憤怒的臉，疑惑反問。

不過是很正常的反應，唐禦有瞬間怔住，大約也沒有料到她這麽自然的笑著擡起眼反問他吧。

“沒有做過，也不打算做。”

“那不就是了，借過。”態度溫婉的笑，顧念心與他擦肩。

猛然，他滿身灼熱的氣息撲鼻，顧念心想也沒想，揚起手，手中的托盤狠力砸他一臉。

沒有將唐禦一張迷人的臉砸個稀巴拉，但是砸到了他後腦勺，他吃痛退後兩步，顧念心輕哼，轉身離開。

“看來不是有人逼迫你，而是你打算好了要在這風花雪月裏做賤自己了。”

“是啊，多謝唐總擡舉，希望多多光臨，這樣我光是賺你的提成就是一筆很客觀的費用了。”

“你缺錢？”唐禦的疑惑來得有些突兀。

顧念心轉身，精致的小巧瓜子臉上揚起俏麗甜笑，似諷非諷的看著他，“唐總這句話不是廢話嗎？我這樣的女人，一沒正經工作，二被一群瘋狗追著競相咬，三不是什麽官二代商二代星二代紅二代的，一直都缺這種你們眼中不屑一顧的銅臭味東西。”

轉身，唐禦忘不掉她眼角閃過的悲涼，記住了她驕傲的小臉。

像是被定住一般，握緊拳頭，他沒有追上去，冷著臉回包廂。

×××……

這一次，顧念心真的沒有犯傻出去找工作什麽的，自己明白那只是徒勞，反而在想明白，真正認命後放開了不少。

人人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又不是什麽天大，活不下去的事情。忍一忍，只要不不作出讓他們找到理由折磨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吧。

認命了，總是能讓人心裏堆積著的不甘，不願，不屈服和傲骨，瞬間透徹出另一層認知。

顧念心忽然變了，變得嬌媚，變得灑脫，變得明艷不可方物的潑辣。

性格變了，人沒有變。只不過看起來少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提防和警惕，親切活潑了不少。

“小顧，今天又是去那間包廂啊？”

她跟這一群小姐妹，這幾天打得火熱。其實也不是那麽難相處，亦不是每個人都是不懷好意或者像上一批被趕走的人那般勾心鬥角。

嘴角揚笑，她也很無奈的翻白眼：“是啊，不然你去？我跟領班調換位置好了。”

“不不不……我才不敢。”小姑娘笑嘻嘻，拍了下她擠眉弄眼的走開。

“進去吧，這是唐少今天點的酒。”領班對顧念心的改變，真是又愛又恨，又暗暗的嫉妒不已。

“嗯，他們什麽時候來？”結接過領班手裏的酒水，望了一眼，顧念心有些詫異。

來自波爾多葡萄酒。

其魅力在於無可遮掩的“理性”，這一瓶，是最好的波爾多葡萄酒，聽說味道有著難以言喻的細膩層次以及覆雜度。

唐禦怎麽，忽然只點了這麽一瓶？

“我也猜不準，你進去調好等他們過來就是。”領班吩咐完就轉身，不耐煩的樣子，顧念心只是撇撇嘴，笑笑前往包廂。一路跟一些人打招呼，明媚的笑容看起來很是舒心。

她來這裏上班，這是第五天了吧？

每夜，她都是被唐禦叫入這包廂，光是酒的提成對她來說，就是一筆很客觀的收入。

比起在大廈當小白領的工資翻了兩倍。若是一個月有這樣的收入，維持育幼院和自己，絕對不是很大的問題。

當然，這樣的便利，她可不敢多想，能遇到唐禦這樣的包廂主人，估計也不是很多。只要他看膩了她，不想叫她了，自然好處就流入別人的口袋。

每夜共處，她鮮少與他說話，頂多就是開酒，送酒的客氣語。

他身邊，每夜換不同的女人，那一個冰清玉潔的可人兒顧念心從那夜之後再也沒有看見。唐禦帶來的女人也都是……有些厚臉皮，不過舉止豪放，聽雷少廷厚臉皮說過，唐禦一個也沒有帶回去過夜。

她現在對雷少廷沒有那麽冷冰冰，但也不會給太多的好臉色。

走到門邊，她以為包廂裏面會是一片安靜，沒有想到扭開霎那，她楞住。

那個忽明忽暗的角落，坐著唐禦偉岸的身軀。

今夜，他來得有些早了吧？雷少廷他們也沒有來，這樣的獨處，他不說話，她也不開口，氣氛緊張而讓人心跳加速。

她也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是覺得……很不一樣。

他身軀動了動，她急忙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安靜半跪著將酒放好，等待他的吩咐……

178：今夜我想要你

唐禦手上的煙星已經燃了大半，灰色的煙灰落入他面前透明的煙灰缸，氤氳出淡淡的煙霧，橘黃色的暈燈黯淡下來，忽明忽暗，讓他周身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感覺，冷淡而失落的氣息……

“跟我說說話吧。”低沈的嗓音很輕，幾乎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般，迅速擡起眼。

暗夜中看不清楚他的輪廓，只能猜測出他今夜有些不一樣，連著平日裏危險的眼眸都少了咄咄逼人，沒了霸氣的冷冽。

可能是這些天她沒有關註過任何，他事業出現危機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靜靜對峙了好一會。

清淡的煙草味道夾雜著男性荷爾蒙，將她包裹，說不清楚的暧昧。

鼻翼，還有著屬於他冰冷中，無法言明的惆悵壓抑。

下意識的，顧念心想要避開身子，下一秒，他低低的嗓音嘶啞於她耳畔彌漫，“不要躲開，陪我說說話，讓我抱抱可以嗎？”

話語中，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冷漠，也沒有了高高在上，拒人千裏之外的貴氣，是低聲的哀求。

抓著裙角的手顫抖著捏緊布料，顧念心其實是不願意相信的。只他的氣息，體重，話音都如此清晰，她不得不相信這個男人真的在她面前低聲下氣。

但她不敢，兩手一推，竟是輕而易舉將沒有防備的唐禦推倒在沙發上。

晦暗的臉色沒有盛怒，只是更顯落寞與哀傷，像極了這個冬季裏灰沈的冷空氣。

沒有一點點朝氣蓬勃與自信從容的氣勢，被推倒在沙發上的唐禦緩慢坐起來，嘴角抿得更緊，眉宇間都是化不開的愁緒。

“我知道你恨我，可以當成是報覆我，聽我說說心裏話嗎？”

這樣的唐禦，讓她不知所措，站起身子，冷淡的應答，“如果你需要一個溫馴的人聆聽，我可以出去為你找一個，我不適合做這樣細膩的事情。”

轉身，他的默許讓她走向門邊。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母親的忌日……”

哀傷的話，緩慢而遲疑，也許是壓抑了太久，也許從來都不曾向誰人提及，所以唐禦的聲音聽起來很吃力。

心中一軟，在哀傷彌漫的空氣中，顧念心扭開門，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早知道就會是這樣……”唐禦閉上眼，自嘲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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