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關燈
唐依妮埋著頭,黑色的長發被水染濕,發尾直直地不斷滴下晶瑩的水珠,她扯出一絲苦笑,光潔纖長的手指在水下暗暗地掐著自己盤起的大腿,她不能在哭了,現下唐依妮只想到一句話:你若脆弱,沒人替你堅強。請使用訪問本站。

“胡子鄂,你先出去吧,我沒事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唐依妮擡起頭,雖然依舊紅著眼眶,但整個人卻已經不似剛才那般頹廢。

胡子鄂聞言,雙手還沾著水和泡沫地直起身,無言地望著唐依妮牽強的笑容。

知道胡子鄂依然擔心著自己,唐依妮故作開朗地說道:“我真的沒事了,不就是被瘋狗咬了一下嗎,我唐依妮沒那麽脆弱,只是現在我需要一個人呆一會,好好靜一靜。”

胡子鄂見唐依妮堅持,雖然不情願,但也出奇地配合地用手巾將手擦凈,隨手撈起有些潮濕的外袍,裸著一身結實的肌肉,一臉陰沈地帶上了門,離開了浴室。

當整個盥洗室,只剩下唐依妮一人時。她緊緊閉了閉雙眼,將那忍不住又要湧上來的鹹淚逼出眼眶,告誡著自己這將是自己最後的眼淚,以後的她只會堅強地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重重地吸了下鼻子,再次睜開的眼睛裏充滿了堅毅,現在的唐依妮,不再有其他,只有無比的堅定。麻利地將擦巾放入水中浸濕,擦拭在自己的身上,直到身體通紅再看不見那侮辱性的痕跡,才滿意地看了眼被自己搓得通紅的身子。

她站起身子,一股涼意襲來,卻依然無法吹熄自己身上被搓時因用力而產生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覺,唐依妮快速地擦幹了自己,拿起一件剛才胡子鄂之前拿來的衣物,抖開一一穿上……

————————————————難得一見的分割線———————————

這是什麽情況,眾獸人面面相覷,再一致地望著院子裏唯二的空位。

已經三天了,咱們本篇偉大的唯一女主角硬拉著本篇唯N男性角色吉利在房間裏已經足足呆了三天了,就連吃飯都不露面,已經到了只差遣吉利出來將飯菜端入房內進食的地步。

“唉,我怎麽感覺不對啊。女神都窩在那個弱獸房裏三天了,她不會是被那個弱獸用什麽手段迷住了吧!”馬勒畢大膽地猜想著,可一說出這個大膽的想法,馬勒畢竟然覺得心慌起來,“那怎麽可以!不行,我去把那弱獸給解決了,必須救出女神!”話一出口,馬勒畢便心急地站起了身想要前往吉利的房間去解救“被困”的女神。

凡可彪一把抓住了馬勒畢的肩膀厲聲道:“快給我回來,白癡!不是你想的那樣。”

馬勒畢頗為不服地甩開凡可彪按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反駁道:“那女神為什麽要一直呆在那家夥的房間裏,你聰明,你倒是給我個答案,你說啊!”

凡可彪眼神黯淡的垂下了眼皮,他知道女神待在吉利的房間不出來,不過是想避開他,這三天對他是一種漫長的煎熬,可他卻想不到任何辦法來挽回。

胡子鄂冷眼看著在深深懊悔中的凡可彪和另一邊面色如常的施立峰。

“不是說大家每人輪流陪女神一天的嗎,現在還執行嗎?”不知情金賢對多日不能接近女神,有些急躁地坐著問道。

“當然得執行了,怎麽也不能便宜了房間裏那弱獸。”馬勒畢齜牙咧嘴地望著吉利房間的方向,此時他真恨不得沖去踢開房門將女神給搶回來。

“凡可彪,你是不是對女神做了什麽?”龍環胸深沈凝重的緊盯著凡可彪,唐依妮躲在吉利那裏的這幾天,凡可彪的神態就一直很不自然,其中一定有隱情。

凡可彪脊背瞬間僵硬,沒有說話地轉過頭,狼狽的避開龍的視線。

凡可彪明顯的逃避,讓龍心底更加的不安,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動聲色地輕輕滑動。

————————————————我是再次出現的分割線—————————————

咚咚咚——

唐依妮無視外面的敲門聲,專心致志地將一瓶灌滿的辣椒粉蓋上蓋子收入懷中。

咚咚咚——

唐依妮依然熟視無睹,她嫻熟配置砰砰彈藥,外面依然鍥而不舍地敲著門,唐依妮沒有一絲雜念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仿佛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聲響。

咚咚咚——

這次,一直在另外一邊搞研究的吉利忍不住了,這些禽獸還想對唐依妮做什麽,一路快步向門口走去,較勁般地打開房門,吉利臭著臉看到外面的來人卻一楞。

”你是誰?”吉利防備地上下瞄著眼前一頭陌生藍發,看起來和他一樣瘦弱的的家夥,若不是他健康的膚色和弱獸有些不同,吉利更會覺得是不是只用一顆砰砰彈就能將他炸得粉渣沫碎。

“女神在你這裏?”來者表情冷淡地問道。

這讓吉利一驚,這家夥,也是為了唐而來!?奇怪,行宮的結界除了各獸族的首領以外無人能破的……

正當他準備偷偷地將手中的暗器投向眼前這個可疑的藍發家夥,帶著唐依妮逃跑的時候,下一秒只覺得身旁一道陰影,轉頭一看,唐依妮已經站在了身邊。還未等吉利大呼不好,唐依妮已經露出了這三天第一個笑容。

“秀,是你!”唐依妮明顯興奮了許多,“你怎麽來了。”

“你們認識?”吉利驚訝的問道,又偷偷地將欲出手的暗器收了回去。

唐依妮解釋道:“他是龍族第一蠻士。”

吉利愕然,再次望向秀,這一次他是用一種認真的眼光打量著看起來清瘦的秀……

十分鐘後,吉利咗了一口樹黎茶。他這算是明白了,望著房間多出來的人,原來是龍族的組長在唐依妮身邊安插的眼線,當然,說的好聽點可以喚作保鏢。這保鏢還真是盡職啊,打從進入這個門起,視線就從未從唐依妮身上移開過。

“女神,你在做什麽?”

桌上,擺放著數顆砰砰彈,秀筆直的站在唐依妮身邊,看著唐依妮小心翼翼地將配置好的彈藥投入彈殼中。

而唐依妮回望了秀一眼,只是笑了笑,便再轉回頭,細心地做著手頭的事情。秀見狀,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看著唐依妮的一舉一動。他這次可以來到行宮,一來是執行龍交代的時刻保護女神的安全,二來,他是存了些私心,上次讓女神在自己面前眼睜睜的被人掠走,所以他決定這次一定要彌補自己所犯的過失。

唐依妮倒騰了半天,才直起腰擦擦汗,轉身對秀道:“秀,去開門。”

“是。”秀沒有疑問,順從地走過去打開房門,無不意外地看到門欄邊站著一人,正是馬族的族長馬勒畢。

秀見狀,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往回走,嘴角卻帶著隱忍。進入行宮前,吳起龍告誡過他,要想在行宮長待,各獸族族長不可得罪。

見外面房門冷不丁的打開,一直在外面偷聽的馬勒畢,忙慌張向外一蹦跶,跳入了灌木叢中。

“外面的陽光還挺大。”唐依妮帶著詭異笑容變朝著門口走去,一邊為砰砰槍上膛,拉開保險便準備射擊。

“女神,你這是……?”秀跟在她身後,不解地問道。

“她這是要來搞實驗。”還未等女神回答,吉利已經將手中的參考書卷放下,直起身子道,“唐,別在這裏搞,砰砰彈的威力還是很大的。我們到外面去,我給設個結界再說。”

唐依妮忙擺手:“放心啦,我有分寸的,看我的。”說著,便單手舉起了砰砰槍,歪著頭,瞇著眼斜著瞄準了門口的灌木叢。

吉利還想阻止,卻深知已經來不及,只得雙手捂住耳朵,以防砰砰槍的彈藥聲過響將自己的耳朵炸聾。另一邊,秀擔挑眉看著門口,他可親眼看著那個馬族族長跳入的灌木叢的。

砰——!

隨著槍響,灌木叢裏被炸出了一個小洞,周圍的綠色樹葉被砰砰彈的強大威力震地紛紛抖動著,更甚的還脫離了樹枝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秀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環顧四周,剛才馬勒畢的影子已經消失地無了蹤跡。而吉利卻怔怔的。

唐依妮得意地收回砰砰槍,對外面的成果頗為滿意。她嘿嘿一笑,利落地關上門,轉手走回操作臺。

當房門被關上,外面原本已經逐漸安定的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馬勒畢有些狼狽的鉆了出來,一把將頭上的落葉和塵土拍幹凈,心臟還心有餘悸地砰砰直跳。剛才女神應該不知道他躲在這裏吧?而且她手上的那是個什麽東西,居然發出那麽大威力!如果不是他躲的及時,很可能會被炸傷!馬勒畢打了個冷顫,摸摸鼻子想,最近女神心情不好,他還是盡量躲一躲,獸人在戰場受傷是光榮,但要是被瘦弱的女神炸傷,那可是對獸人最大的侮辱。

心中想著,馬勒畢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再轉眼看著那一地的狼藉,想也不再想拔腿往行宮大殿奔去。

房內,吉利疑惑地問道:“唐,砰砰彈的威力,我記得不止那麽小的啊。”他就奇怪了,按理說砰砰彈一出,這一帶的灌木叢都會被摧毀,不可能只被打穿一個洞啊!

唐依妮將桌上的砰砰彈藥一一收入子彈盒內,淡定地說:“我只是減少了藥量的比例。畢竟,有時候,我並沒有想置人於死地的意思。”

吉利沈默了,在他的認知中,制造砰砰彈出來,從來都只有將侵略者消滅的意念,再沒有其他。

秀懵懂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自知自己學問有限,也不搭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唐依妮放置好砰砰彈藥,又將幾枚和其他砰砰彈藥形態不同的彈藥揀起放入砰砰槍內。

接下來的日子裏,獸人們發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到了女神,他們總是不小心地遭到女神從那個弱獸這裏學習來的可疑物體的襲擊,搞得他們想要接近女神,卻又怕被那些不明物。到最後,他們只能可憐兮兮地獨自躲在墻角,默默地舔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傷口,眼睜睜地看著女神和那弱獸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而不敢上前搭訕,這是不是就應了那句來自人類世界的老話——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在許久後的一天,吉利背過手去,直著腰滿意的猶如看著可以出師的徒弟般地站在唐依妮的面前:“唐,你已經學得夠好了,我真的沒有什麽可以教你了,能別成天在我房間裏做窩了嗎?我也是需要私人空間的……自由萬歲吶……”

坐在一旁的秀聽了,將臉別過去,忍俊不禁。

唐依妮見吉利那一副真誠的模樣,猶豫許久後,握握拳對秀說:“秀,麻煩你和外面的那些人說,讓他們都過來一下吧。”

“是。”秀正色,服從地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當唐依妮已經將自己身上的寶貝如數放置在自己身上的口袋中後,看獸人們也全部到齊,剛好塞滿了一個屋子,便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站在獸人們的中央。第一次,她站直了腰,用清亮的眼眸和每個人都對視了一番,又清了清嗓子別有深意地說道:“這段時間,多謝各位的厚愛。也承蒙招待了!今天請大家來,只是想宣布一個事情。我,唐依妮要離開這個地方,去尋找阿彌陀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