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7章臨時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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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媽媽提起安歌,寧嘉樹英俊帥氣的臉上煥發出光彩,瀲灩的笑意從那迷人的桃花眼裏蕩漾開來,“她才是舍不得踹我呢。她是心疼我還來不及呢。”

蘇荷:“你瞧你這德行。那安歌憑什麽就不能踹你,你以為女人就得什麽都聽男人的?你要什麽時候結婚就什麽時候結婚,你想生孩什麽時候生孩子,她就什麽時候生孩子?我看那姑娘的心思主要還是在他的事業上,他那麽年輕,事業上剛剛有一些起步,可不是我這種家庭婦女,當了軍嫂,整天就圍著你爸和你們幾個人轉悠,安歌可不是那樣的人。你可做好了思想準備。”

寧嘉樹點了點頭:“媽,我當然知道她什麽樣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看上她了,正是因為她有自己的事業追求,有自己獨立的性格,我寧嘉樹才會喜歡上她……”

蘇荷聽了,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本來我和你爸爸都不算那種不開明的人,你們都長大了,難免要戀愛,結婚,我們不想管那麽多,也沒那麽些門第觀念,只要是正經家庭出來的正經女孩子就行……沒想到你大哥這事,鬧得雞飛你跳,你李叔叔那天沖到你爸爸辦公室大發雷霆,說咱們家仗勢欺人……唉,也難怪你爸爸生氣,他什麽時候因為家庭的原因讓人說過什麽……你大哥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寧嘉樹垂眸,沈吟了片刻,說:“媽,大哥應該有大哥的難處。”

蘇荷看了他一眼:“有什麽難處,夫妻多少年了,誰家不會吵吵鬧鬧,你以為你和安歌就不會?可是到了鬧離婚的地步,我看你大哥也是……”她又深深嘆氣。

“媽,您別太操心了,大哥的事情您操心也沒有用……您也知道他已經那麽大年紀了,不是年輕的毛頭小子了,自己會有分寸的。”寧嘉樹只能是泛泛地勸著。

“分寸?”蘇荷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

寧嘉樹知道現在是勸不了他們,只好不再說什麽。

只是心裏特別替大哥委屈。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你們都會知道,是你們錯了。

……

下午的拍攝現場,安歌有一場臨時增加的戲份。

這一場戲因為參加青年學生示威活動,遭到RB憲兵和警察伏擊的戲份。

她所扮演的劉雲意氣奮發地走在了進步學生隊伍的前方,春風吹拂著她身上的薄絨開衫,露出裏面的樸素的陰丹士林旗袍,烏黑的短發在風中飄舞,清澈的眼睛裏露出桀驁不馴的倔強。

“不抗日,毋寧死。”

“還我東北,還我河山。”

“中國人起來救中國”

……

同學們的口號聲震天,群情激奮。

……

游行隊伍聚集在美工師傅搭建的市府門面,慷慨激昂的學生領袖在發表演講:“同學們,同胞們,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埋伏好的的RB軍警出現,端著高壓水龍頭的沖向了正在集會的學生。

……

一瞬間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鏡頭掃過,噴薄而出的水花噴向青年學生,場面混亂起來,扮演進步學生的群眾演員和扮演壞人扭打成了一團,展開了肉搏。

人群中,安歌的頭發散亂地披在了臉頰上,身上的衣服被水龍澆濕漉漉的,她被人群推擠著,摔倒了在了地上,用力地撐起身體,努力地昂起了頭顱,光線照耀在她臉上,紅紅的臉上蹭出了血痕,狼狽不堪,可是她的眼裏依然閃耀著不屈不撓的鬥志,在一次一次的摔倒中掙紮艱難地爬起來,昂然地向前沖去。

……

騰建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監視器,示意攝影師給安歌推特寫。

攝影師的鏡頭拉近,屏幕上是安歌秀麗的面容,披散頭發,清腫通紅的臉頰,明亮清澈的眼睛和筆直燃燒的眼神。

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

騰建安十分滿意,他的手在衣服口袋上下摸索著,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一根香煙。

“騰導……”旁邊的韓曉霖遞給一根香煙,藤建安接過,塞進了嘴裏,口齒不清地囑咐攝影師,“再給一個特寫,對,對,就這樣……眼睛,對,眼睛的特寫……不錯,很好……哎……”

隨著鏡頭的推近,站在一旁的韓曉霖的目光追隨著屏幕中的安歌。

她的身影在黑壓壓的的群眾演員中間顯得格外地嬌小纖弱,紅紅的薄絨毛衣和旗袍已經完全濕透,緊緊地裹著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線,蒼白的臉上有一抹不正常紅暈,眉頭緊蹙,不經意地露出幾分痛苦,脆弱和忍耐地神情。

韓曉霖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想起早上沒見到安歌到場,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滕建安決定臨時加了這場戲之後,他才在片場見到了安歌。

當時她正在端著茶杯喝水,見到人沒有打招呼,只是虛弱地笑了笑。

韓曉霖著急了,他轉過身,走到一邊,沖著小騰招了招手。

小騰正在全神貫註地看著場內的戲,沒搭理韓曉霖,韓曉霖急了,一個健步沖過去,拉著小騰問:“安歌今天是不是生病了?”

小騰被他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被水龍頭刺得狼狽不堪的安歌,點了點頭:“早上是說不太舒服,中午我問她,她說她沒事了。”

“沒事了?你看看她還像沒事的樣子……”韓曉霖氣急敗壞。

小騰:……

這算是哪一出,安歌不舒服,他怎麽著急上火成這樣。

韓曉霖看著她疑惑的眼神。猛然覺得自己的舉止不妥,他暗暗吸了一口氣,把即將破口而出的話,改了:“你知道為什麽中午開會的時候不說?她身體不好還強撐著演這場戲,要是倒下了,後面的戲怎麽拍?”

小騰莫名其妙,中午是你們導演組商量要加拍這場戲的啊,我就是小場記,你憑什麽怪我。

她說:“我問過她,她說自己已經好了啊。”

韓曉霖氣急:“好了?好沒好你自己不會看啊,就憑她說,她說什麽你都相信。”

小騰嗤笑了一聲:“我會看?我會看病還在這兒,早到醫院當醫生了。”

梁東頓了頓腳,指著她說:“哎,你是有經驗的場記,又是她的朋友,怎麽就連這一點常識都沒有,你是怎麽搞的!”

小騰被他說得快要哭了,一面也擔心安歌的身體狀況,慌慌忙忙地自言自語:“哎,這韓曉霖把她帶到哪裏去了,也不說一聲,真的是急死人了。”

“他應該是送去醫院了。”梁東頓了一頓:“我得和騰導說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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