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未來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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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坐在沙發上,擡眸深看著寧嘉樹。

這算是怎麽回事?

自己是和他回來見父母?還和他家裏人聊得十分開心和諧?難道過去的一切都隨風而去?前世她所受的委屈和苦痛都一筆勾銷了?

“寧嘉樹……”她遲疑這想開口。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今天不談這些。”寧嘉樹打斷了她的話,黝黑的目光變得十分幽深。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豫之色,抿了抿嘴唇,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安歌瞧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明白,也就不說了。

寧嘉樹煩躁地在客廳中踱了幾步,然後淡淡地說:“今天就請你過來吃飯,過一個中秋節,算是我父母看在安叔的面子上,你別多想了。”

聽他這麽說,安歌更不好說什麽了。

寧嘉樹打開電視機,把遙控器遞給她,“想看什麽就看吧,一會兒就開飯了。”

自己都抓起了報紙漫不經心地瀏覽著。

寧嘉熙進門的失手看到這兩人人,一個在看報紙,一個看電視,相對無語,空氣中有有一種尷尬的氣息。

安歌看到他進來,心裏舒了一口氣,立刻站起身來:“寧醫生。”

寧嘉煕沖她擺了擺手,讓她坐下,笑道:“在家裏叫我嘉熙哥哥就行了,不要叫寧醫生,讓我以為自己還沒有下班呢。”

安歌笑了一笑:“那好,我就叫你嘉熙哥哥。”

寧嘉煕得意地沖著寧嘉樹挑了挑眉心。

寧嘉樹瞥了他一眼,抖了抖報紙,說了兩字:“幼稚。”

寧嘉煕笑瞇瞇地說:“幼稚就幼稚,男人嘛,不能總是老氣橫秋地,有時候就是要幼稚一點,這樣才有朝氣,安歌,你說對吧?我這個弟弟就是喜歡故作老成。”

安歌:“……”

寧嘉樹不是故作老成,他本來就是一個老戀人,只不過有著一副年輕的外表而已。

但是他們兄弟二人爭嘴,她都不好瞎摻合,抿嘴一下聽著而已。

寧嘉樹心中正不自在,聽到寧嘉煕說他故作老成,心裏更是一百個難受,前世種種的不如意湧上了心頭,嘴唇緊緊地抿著,臉上更增添了幾分淩厲。

寧嘉煕察言觀色,知道這兩人之前肯定是鬧了別扭,他雖然沒事就會與寧嘉樹鬥嘴,卻是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趕緊起身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又是兩人在客廳中相對無語。

寧嘉樹微沈著一張臉,看著她的眼睛。

“安歌。”

“嗯?”

“你又怎麽了?”

安歌皺眉:“我沒什麽啊。”自己不過什麽都沒說,卻惹得他十分不高興,還說自己想得多,僅僅只是吃個便飯而已。

“上次我走之前,你還好好地,現在怎麽又……”寧嘉樹說,想起在她的唇上偷來的那個吻。

他那時一時沖動,輕輕吻了之後便不敢再繼續,原本怕她翻臉生氣,可是她一晚上只是魂不守舍,神情恍惚。

倒是自己回去之後,回味了好長時間,那柔軟溫暖的觸覺一直留在唇上,留在心底。

他原以為經過這件事情,他們兩人的關系有了進步,這才決定找個理由帶她回家,讓她更多的接觸自己的家裏人,為以後鋪平道路。

還怕安歌會拒絕,特意找了老媽出面,可是沒想到還是有點……

這半個月的時間,不知道又有什麽事情。

欸,不在她的身邊帶著,的確是摸不清情況啊。

“嘉樹啊,快過來端菜……”蘇荷在廚房的門口叫他。

安歌連忙起身快步走去:“阿姨,我來吧。”

說著便去接蘇荷手裏的湯鍋,蘇荷客氣了兩句,就交給她,一邊囑咐說:“小心燙著啊,嘉樹,你把桌上的墊子放好。”

幾個人把菜端上了桌,滿滿第一大桌菜,色香味俱全。

蘇荷招呼安歌坐下。

“寧叔叔呢?”

“他今天晚上有慰問活動,不回來吃飯,我在廚房給他留過了。”

又招呼著寧嘉樹和寧嘉煕:“你們兩人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坐下一起吃飯。”

寧嘉煕坐在安歌對面,看著這滿桌的菜肴,誇張地嘆了一口氣:“我說,老媽啊,這菜是我們平時晚餐的四倍都不止,還全是小五喜歡吃的菜,您要是偏心也不能這麽偏吧……這都多讓我傷心啊?”

蘇荷不好意思沖著安歌說:“是啊,我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小五昨天也沒說,你看看沒有你不喜歡吃的吧?”

安歌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都挺喜歡吃。”

蘇荷說:“那就好,我們小五從小就挑食,不是新鮮的菜愛吃,這都是當年在你們家裏,讓你爸爸慣出來的。”

安歌笑了一笑。

當年安慶葆的確是都給寧嘉樹吃最新鮮的,魚是剛從水塘裏釣上來的,蔬菜是從地裏挖的,豬肉也是到村裏小刀手現殺的,他們自己哪怕什麽都不吃,都要給寧嘉樹最好的。

可是後來呢?

後來居然變成了那個樣子?

寧嘉樹當年算不算得上是忘恩負義呢?

可是他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些賬要怎麽才能扯得清呢?

她想了想,又覺得心酸。

“安歌啊,你爸爸媽媽都不在這裏,你一個人在文工團這麽多年了,也沒來找過我們,我們也是……唉,也沒想起來,這次要不是小五提起,我還真的沒想到過這一層,以後啊,你可要經常來,他們父子幾個都忙,都沒個人陪我說話,你要是不忙的話,就經常過來陪我說說話……”蘇荷一邊給安歌撿菜一邊說。

安歌笑著答應著。

寧嘉樹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嘴角這才浮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寧嘉煕笑道:“安歌,那你就有的受罪了,我老媽平時沒人說話,好不容易找到你,那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連我們家袁阿姨都躲著她……”

“你胡說八道。”蘇荷拿著筷子打了寧嘉煕一下,“你們一個個都忙,嫌我啰嗦,你以為我像找你們啰嗦啊……跟你們這些男人也沒有共同語言,好歹我和安歌還能聊個衣服鞋子,電影電視的,你們呢?懂嗎?還說我打開話匣子,我看你才是話多,那麽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聽小五說你拍電影,我那個妹妹,就在省電視臺當播音員,你知道的吧?”

安歌知道她說得是蘇慧芳,笑道:“阿姨,那是大明星,我們都認識呢。”

蘇荷想想,說:“對哦,不過我看她最近都不怎麽出來了,不知道忙些什麽了。”

第200 祈求

提起省電視臺,寧嘉樹別有深意地看了安歌一眼。

他沈聲道:“媽媽,您可真是……安歌要學也是學表演當演員,和小姨不一樣的。”

蘇荷說:“我倒是覺得你小姨的工作比演員好,你看電視臺播新聞多端莊文雅,又不受苦,比起拍電影來,要輕松很多了。”

她又撿了菜遞給了安歌:“要是阿姨說啊,安歌你以後還是學播音吧,我讓我妹妹教你,可別去拍什麽電影電視的,我聽說電影演員看上去風光得很,卻是要吃苦的,什麽冬天演夏天的戲,往冰冷的海裏跳,夏天演冬天的戲,穿著大棉襖靠烤火取暖,這還是輕松的,還有跟危險的,你看那些香港的電視劇,什麽《射雕英雄傳》之類的,都是殺來殺去,在墻上蹦來蹦去的,萬一摔傷了,你說找誰賠去……”她搖了搖頭:“我看還是不好,你啊,聽阿姨的,學一個播音員之類的。”

安歌:“……”

寧嘉樹:“……”

寧嘉煕瞪大了眼睛:“……”

這是未來的婆婆嫌棄兒媳婦的職業了?

她還沒說以後演愛情片,和別的男人親來親去,這讓她以後怎麽在人前擡起頭來。

寧嘉煕向他弟弟的臉上看過去,發現他這個弟弟並沒與什麽反對之色。

可能寧嘉樹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只不過是不好在安歌面前提起罷了,男人在方面總是自私,表面上不說,心底裏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何況是寧嘉樹那個要強霸道的性格。

蘇荷這麽說,安歌倒是沒有說話。

她的確是無話可說。

蘇荷對女演員的職業有偏見,可是她不能指望著所有的人都對這個職業沒有偏見。

自己的父母是沒看過她拍得電視劇,要是看了《紅顏》那上面和韓曉霖摟摟抱抱的鏡頭,還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呢。

寧嘉樹看了她一眼。

突然開口對蘇荷說:“媽,安歌的職業規劃是她自己的事情,您不用幹涉……你說你這麽一說然個人家怎麽回答你?和你爭論吧,又不禮貌,同意你的觀點吧,又違背人家的心願……”

安歌:“……”

寧嘉煕:“……”

蘇荷楞了一楞,莫名其妙地看著安歌:“我說得不對嗎?”

安歌只好說:“阿姨您說得有一點定的道理……”

蘇荷一聽白了自己兒子一眼:“你看,人家都說我說得有道理,就是你覺得不對。”

寧嘉樹聞言,無奈地沖著安歌聳了聳肩。

好,以後自己收攤子去。

安歌挑了挑眉。

我以後的事情和你們家又什麽關系,現在這麽說,完全是出於禮貌。

寧嘉煕頭眼看著這兩人的表情,無可奈何地暗自搖頭,這一對冤家。

……

吃完飯,安歌幫著蘇荷收拾完了桌子就告辭。

寧嘉樹送她回去。

一路上兩人沈默不語,很安靜地走在路上,天上的月亮又圓又大,毛茸茸的。

月光曬在地上,像是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石板路上好像盈盈地浸在了水裏。

安歌想起小時候在鄉下,每到中秋節安慶葆都會自己做月餅給她吃,今天在蘇荷那裏吃的月餅是她從店裏買精致的,雖然很精致,但是甜得黏牙,完全沒又小時候自己家的月餅好吃。

她知道小時候寧嘉樹也喜歡吃爸爸做的點心,一點糯米粉加上一點糖霜,在油鍋炸一炸,軟糯Q彈,很是好吃。

眼前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那些了。

寧嘉樹走在前面半步的距離,一個人低著頭,像是滿腹的心思,他的聲身影在月光下竟然是有幾分的落寞。

安歌知道他是為了之前在客廳的那句話心裏生氣,可自己也是實話實說,答應去你家只是為了蘇荷,並沒有就此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倆個人之間有些話還是說清楚一點比較好,她可不想因為上次那個吻,就讓寧嘉樹抱有太多的的幻想。

前天剛下過雨,安歌想著心事,不留神腳下滑了一下,她“呀”地交叫出了聲,寧嘉樹總算是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怎麽了?”他問,聲音低沈。

“沒什麽,腳下滑了。”安歌站穩了腳步。

寧嘉樹微微蹙眉,然後走了回來,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握著她的胳膊,示意自己扶著她走。

“我自己能走……”安歌掙紮了一下。

“小心點吧,別又摔著了腿。”寧嘉樹依然蹙眉,低頭只看著她的腳下,“腿不好就別穿高跟鞋了。”

安歌:“……”

她又不能說這都不是因為去你們家做客,換了一條直筒褲,才要配高跟鞋。這樣說好像她特別重視一樣。

寧嘉樹扶著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好在家屬大院裏沒什麽人,家家戶戶都在家裏吃團圓飯呢,窗戶中傳出電視劇對白和音樂聲。

“依稀夢裏似曾見,心內波瀾現,拋開世事斷仇怨,相伴到天邊……”正是《神雕英雄傳》的歌詞,

寧嘉樹忽然看著安歌忽然一笑,眼波閃亮。

安歌:“你笑什麽?”

寧嘉樹:“我笑我媽倒是想得遠,還擔心你拍武打片會摔傷……”

安歌:“阿姨也是好心。”

寧嘉樹低聲嘆了一聲:“是啊,她是好心……她的一輩子就是跟著我爸爸,最早在部隊她也是文工團的宣傳員,畫了一手好畫,後來由於我爸爸工作需要,她就從單位裏退了下來,不再擔任任何職務,生了我們幾個孩子之後,她的全部重心都在我們身上,每天就是操心我們,我很小的時候,還見過她畫過幾筆,後來把她之前的愛好都忘記了……”

他又看了安歌一眼:“其實今天你去,她挺高興的,平時裏沒人陪她聊天,因為我爸爸的緣故,她不能和其他的領導家屬走得太近,除了袁阿姨,她幾乎找不到會所話的人,可是除了柴米油鹽,其他的話,袁阿姨又聽不懂,時間長了,她就真的沒什麽可說的了。我媽媽她也很寂寞的……”

安歌聽了沈默著。

今天她能看的出來,蘇荷是真的喜歡她,對她就像是對自己家的女孩子一樣,親切溫暖,一點點沒有高高在上的模樣,除了對於她職業規劃的不同看法。

那可真的是出於好心。

寧嘉樹頓了一頓,又說:“安歌……以後如果我回山花島了,你如果不為難的話,有空的時候也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就好,這也算是你看在我們重新相識一場的情分上幫我一個忙。”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祈求之意,安歌心一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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