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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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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相到了啟祥宮的時候安琬馨早就好暇以整的候著了,顯然安琬馨已經得知了斯容沒了皇嗣。看來安琬馨在宮內安插了不少人,好讓她得以知曉所有人的動向。卿相也不點破,上前行禮說明前因後果,安琬馨才緩緩道,“勞煩姑姑這一遭了,本宮知道了。”

卿相起身笑道,“此番看來是夫人您要受累了。玉嬪小主當真是不小心。這也是宮內頭一回有皇嗣,這便沒了,當真惋惜。”

安琬馨輕呷了口熱茶,指了位置讓卿相坐下,卿相本沒打算與她多說,見此情景卻也不推辭,稱了謝坐下,自有宮女送上了熱茶,安琬馨才滿意的言道,“姑姑嘴巴上說的惋惜,心內可是真的這般想?”

卿相也不慌,大大方方的直視安琬馨點頭道,“自然。難不成,夫人不是這般想的?”

安琬馨也不躲開卿相的目光,勾唇笑的自然溫婉,言,“本宮自然與姑姑想法一致。歹人太過可惡,本宮一定要揪出來還玉嬪一個公道。”

卿相正要答話,安琬馨話鋒一轉,冷笑著望過來,道,“聽聞姑姑前些日子往太醫院跑了一趟,姑姑身子骨不適?”

安琬馨此話一出,卿相心內明白她是在懷疑自己,卿相落拓大方的對上安琬馨的眼神笑道,“夫人竟是這般了解卿相的行跡,看來,夫人對宮內了如指掌呢。改明兒皇上在哪兒夫人也當知道呢。”

安琬馨捏帕掩嘴一笑道,“姑姑慣會說笑,本宮不過是聽人說起擔心姑姑身子不好,不能好生伺候皇上呢。”

卿相也隨著笑,笑意卻不及眼底,道,“奴婢那日不過是奉太後娘娘之命,前去找太醫好生將養玉嬪小主的龍胎。可惜許太醫不在,奴婢就與王太醫多說了幾句。”

“本宮怎麽不知姑姑也在太後娘娘跟前侍奉呢?”

安琬馨眼風掃過,淩厲之極。卿相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般只不過是小意思。卿相面不改色笑道,“不過是那日奴婢奉皇上之命往太後娘娘處稟告玉嬪小主有孕之事,太後娘娘便讓奴婢帶話了。夫人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太後娘娘。奴婢絕無半點謊言。”

安琬馨神色緩和下來,溫聲言,“本宮自然是相信姑姑的。不過是茲事體大多問幾聲,也免得日後有人出來指證姑姑的時候本宮什麽也不知道。姑姑也多多體諒本宮。”

卿相點頭表示明白,言,“奴婢自然明白。夫人放心,奴婢不會給夫人找事的。”

話間深意溢於言表。卿相表達的意思很是明確,我卿相不給你找事,你安琬馨也莫給我找事。不然兩敗俱傷的不好看。安琬馨自然明白卿相的意思,順著卿相的意思笑言,“那本宮便放心了。姑姑是禦前侍奉的人,做事穩當。本宮很願意是相信姑姑為人。”

安琬馨頓了一下,卿相也不急著說話,只聽安琬馨接下去說道,“但請姑姑莫辜負本宮的信任。也莫辜負皇上和太後娘娘的恩德。”

卿相露齒盈盈而笑,應聲道,“那是自然的。”

卿相說完便起身行禮言,“夫人,奴婢已經出來許久了,奴婢告退。”

安琬馨一抖帕子拭了拭嘴角茶漬,方笑言,“姑姑,玉嬪之事與姑姑有沒有幹系本宮不知,但若是與姑姑有關,本宮決不輕饒。”

卿相面容不變言,“奴婢告退。”

卿相說完便揚長而去,安琬馨忿忿的擲了帕子與地上,一拍桌子揮袖掃落桌案茶盞,對著杜若言道,“去請蘇宜蘭來。”

杜若應聲去請,留下安琬馨支著腦袋與大殿內陷入一片沈思。

卿相回乾清殿途經毓秀宮,瞧著重兵把守的模樣,心內唏噓不已。往前簡生也是深受寵愛。百裏笙歌等人與之寵愛相比當真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是簡生自恃才學,驕傲自持,與淩青陽永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導致後來淩青陽也失了多少興趣,寵愛倒是不減,只少了去毓秀宮的次數。再出與武仲私通之事,如今景象倒是淒慘。

卿相到了毓秀宮門口,想提裙進去,卻被守在外邊的人攔住了,卿相遂肅顏與之言道,“本姑姑奉皇上之命來看望芳昭儀,讓開。”

那侍衛卻不吃這一套,兵器一亮,道,“沒有皇上親至,吾等不得放任何人入內。”

卿相臉一拉,冷著張臉,挑眉道,“本姑姑在禦前伺候,既然敢來便是奉了皇上口諭,還不快讓開。”

“姑娘恕罪,姑娘請回。”侍衛依然不理會卿相,要她離去。

卿相進之不得就有些惱怒,惡狠狠的瞪著那攔人的侍衛,甩袖怒氣沖沖的離去。

待卿相回到乾清殿時竟然意外的見到了安琬馨與蘇宜蘭二人,淩青陽面色冷峻的立在一旁,安琬馨與蘇宜蘭也是低眉順目的模樣。卿相在心內嘀咕著這二人怎麽湊在一起。就聽見淩青陽冷哼一聲道,“卿相,給朕解釋下幾日前你緣何去太醫院?”

卿相掃了一眼蘇宜蘭與安琬馨,在蘇宜蘭身上停留了許久,只覺得心內涼颼颼的,跪地言道,“奴婢已在啟祥宮與元宜夫人解釋過了。奴婢是奉太後娘娘之命請太醫多多照拂玉嬪小主的身孕,不信可以傳召王太醫作證。也可以請太後娘娘來問個真偽表奴婢清白。”

蘇宜蘭跨步而出,言道,“回皇上的話,妾有一侍女親眼所見禦前尚義與王太醫密謀謀害皇嗣,現在還假借太後娘娘名諱,實在是罪行難書。”

蘇宜蘭身後跟著的宮女上前跪地伏身言道,“皇上明鑒,那日奴婢見姑姑鬼祟入太醫院,留了個心眼便在外偷聽,便聽到姑姑要王太醫謀害玉嬪主子的孩子。說是要用酒芍藥更換了芍藥。”

卿相冷眼瞧著這一出,再看王太醫已被帶了過來,他也聽到了蘇宜蘭的宮女言辭,忙跪地道,“皇上冤枉。老臣忠心耿耿,那日不過是許太醫不當值老臣正巧當值,禦前姑姑便與老臣言明太後娘娘懿旨,哪裏是這宮女渾說的這般。還望皇上明鑒。”

卿相垂首,俯身拜言,“皇上,事關皇嗣,奴婢萬萬不敢。蘇小主與奴婢自幼相識,這般言辭由她宮女嘴裏說出,當真是萬箭穿心一般讓奴婢心痛。”

卿相擡首,眼眶內依然含淚,覆言,“奴婢在禦前侍奉數月,為人皇上還不清楚嗎?奴婢便是再喜歡皇上……”

卿相自覺失言,又是俯身,倔強道,“奴婢自認清白,不怕汙蔑。如今是奴婢被冤枉,奴婢是皇上跟前的人,禦前尚義,還望皇上徹查以示禦前之人手腳幹凈。”

淩青陽卻沒有理會她萬般言辭,只瞧著她問道,“你方才說喜歡朕?”

卿相掩面,垂淚,“奴婢身份卑微,自認配不上皇上,不敢有此想。”

楚楚可憐的勢態倒是讓淩青陽顧不得其它,掃了眼跪地的王太醫和宮女,上前扶起卿相,溫言,“朕竟不知你有此念。”

卿相抹了抹眼淚小心翼翼道,“皇上天人之姿,奴婢一直放在心底。奴婢喜歡皇上,自然不會做出對皇上不好的事情。”覆而殷切的看著淩青陽,濕漉漉的眼神勾引淩青陽的心魂,言道,“旁人許是不知,奴婢知道皇上是多麽在乎玉嬪小主肚子裏的皇嗣,哪裏會去害玉嬪小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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