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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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眼看白花花的肉就這麽擠了出來, 陳妙放聲尖叫, 聲音大的足夠掀翻房頂。

舒緩的廳內,發出這麽大的噪音,是非常不理智的, 一眾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陸單羽頭上冒出冷汗, 忙死死捂住她的嘴,“好了!別叫了!你想把人都引過來嗎?”

從側面看,陳妙胸腰臀,若隱若現全都能看見, 高定的禮服就跟兩塊碎布一樣搖搖欲墜的掛在身上。

好歹是女孩子,這麽奔放的場景被人看了,還不尷尬死。

“唔唔。”陸單羽用的力氣有點大, 直接把她臉都給捂變形了,陳妙忙不疊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清楚明白了。

一松手,還沒喘上兩口氣, 已經有兩位打扮紳士的男子, 放下酒杯朝這邊過來,看樣子是以為她們遇上麻煩, 過來幫忙來了。

陳妙臉一白,急的快哭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左看右看沒有找到藏身的地方,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 又打算鉆到點心桌下去。

陸單羽眼疾手快的撈住她,頗有點無奈:“妙妙,你這樣鉆進去,也不是辦法啊,總不能一直蹲在裏面吧。”

一邊說著,陸單羽把自己格子襯衣的外套脫了下來,往她身上一罩,襯衣本來就有點長,她又高出陳妙一截,剛好把露肉的地方全遮住。

“你好,請問你們、呃,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兩位男士這時已經走到她們跟前,目光在陸單羽臉上溜了圈後,又往陳妙圓滾滾的體型上看了一眼,邁出去的腳忽的就收了回去。

以右腳為軸心,迅速往後一轉,麻利的走了,那速度竟比之前來的還要快上幾分。

陸單羽好笑的搖搖頭,也不在意,伸手幫陳妙把胸前的扣子扣上。

“這些家夥,哼!等著瞧,我一定要減肥成功!”陳妙猜也知道這是為什麽,捏著拳頭,輕哼。

“妙妙,你怎麽躲到這裏來了,我找你好半天。”一個體型豐腴的女士在廳裏找了陳妙很久,一看見人,二話不說,捉住人就拖走,“走走走,我跟你爸給你物色了一個很不錯的男孩子,你去見見。”

按理說陳妙噸位擺在那裏,力氣還大如牛,一般人別想拖得動她,可是在這位美婦人手裏,完全沒有招架之力,踉踉蹌蹌就被拽出一段距離。

“老媽,見什麽男生啊!你們別搗亂了行不。”陳妙發出微弱的抗議。

別看她在外邊這麽彪悍,見到自家母上大人,還是要跪地服輸的,這是無數次被修理出來的慘痛經驗。

美婦橫了她一眼,“就你蠻橫的那個樣子,我跟你爸是不指望有人娶你了,主動出擊說不定還有機會,那小子又高又帥,你看了肯定喜歡。”

陳妙深知自己老媽說一不二的性格,反對肯定無效,不過想到衣服破了,正好可以拿來做文章,於是就跟老媽一說。

徐蓉恨鐵不成鋼的剜了她一眼,抓著手還是沒松,拖著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就知道你管不住嘴,讓你不要吃不要吃,還敢不聽,還好我多給你準備了一套禮服,現在跟我去換上!人你今天還非得給我見了!”

伴隨著陳妙同學的慘叫,兩人越走越遠,陸單羽怔怔看著她們的背影,有點恍惚,也有點羨慕。

這樣……才是家人的感覺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藺晨來到她旁邊,往她註視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眸子,沒有問,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這麽陪她靜默的站著。

等陸單羽思緒回籠時,幹凈修長的手才輕輕擡起,帶著安慰性質的揉了揉她柔軟的黑發。

陸單羽渾身一震,偏頭正撞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裏面有她看不懂的某種情緒。

似乎是……憐惜?

這一刻她真的困惑了,仰頭定定看著他,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車藺晨擡眸,輕輕嗯了聲,溫軟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只是你不記得了,不過那樣的事,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一個人記得就好。

陸單羽蹙了眉,為什麽記憶還是一片空白,可是他揉頭的動作,真的好像……

大佬!

在爸爸墓碑前,大佬就是這麽安慰她的!

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腦海裏靈光一閃,陸單羽突然想起紅包群裏項羽說過,“大佬不見是好消息啊!說明他短期有足夠的力量維持另一個人的形態。”

另一個人的形態,難道就是——車藺晨。

“你!”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陸單羽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怎麽問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廳裏燈光一暗,光束匯集到一處,所有人視線都瞧了過去。

高臺上,沈清國一身正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氣神。

陸單羽手猛地一緊,知道這是要開始了。

“別怕。”

驀地,一只有力的大手包裹了她的小手,清清淡淡一句話,輕易讓她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車藺晨盯著臺上人的眼神有點冷,不過轉頭看向陸單羽時,很好地收斂了,只是湊在她耳邊說道:“放心,接下來只管看戲就好。”

看戲?看什麽戲?貌似她待會就要登場了吧……

不過想到身邊這個人也許跟大佬有什麽聯系,而大佬肯定不會害她,陸單羽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還能更壞嗎?

沈清國手裏握著話筒,聲音沈重道:“今天邀請大家來,主要是想請各位為前段時間沈家解除婚約的事做個公證,在場很多人五年前都是參加過文澤葬禮的人,知道我家獨子沈喬倫跟他女兒陸單羽定下一份婚約,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訂婚宴後,單羽主動提出解除婚約,我雖然不太願意,到底還是要尊重孩子們的意見。”

“因為這件事,我知道私下有很多人說我們沈家不厚道,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我沈清國要是有一點苛待恩人女兒的地方,就讓我不得好死。”

沈清國不愧是混跡商場的老狐貍,渲染氛圍的手段一流,字字情真意切,讓人不得不信。

沈喬倫站在人群中,面上不悲不喜,穿過重重人影,目光落在陸單羽那張略帶譏諷的臉上,抿了抿唇,飛快移開視線。

那樣子,竟是不敢再看。

“單羽在沈家呆了五年,我跟太太都把她當新生女兒一樣看待,傳出那樣的流言,不僅是對沈家的汙蔑,更侮辱了我對文澤的感激之情。”

陸單羽沒想到到了此時此刻,沈清國還這麽恬不知恥的利用她跟爸爸建立慈善家人設。

他就這麽篤定自己答應了他就不會反悔?當眾倒打一耙?

還是自以為是把她了解的很透徹?覺得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怒氣已經被壓制到了臨界點,陸單羽真的很想沖上去撕碎那張偽善的面具。

她是答應承認自己解除婚約,可沒答應讓爸爸再被利用一遍!

“等等。”車藺晨緊了緊她的手,安撫道:“先不著急,好戲馬上登場。”

沈清國在臺上說的自己都快把自己感動了,滿廳來賓誰也不是傻子,議論聲悄然而起。

“我還說沈清國費盡心思把我們湊到一塊想幹什麽,原來叫咱們給他做個見證啊。”

“嘿,從沈家傳出解除婚約開始,我會猜到他會這麽做。”

“不過那小姑娘也是真慘,爸爸沒了,婚約一取消,以後的保障也沒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設身處地想一下,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一個司機的女兒娶回家,檔次太低了。”

“羽毛,她,她竟然跟沈喬倫有婚約!”

這一刻陳妙覺得,自己老媽給他介紹認識的那個男生,都比不上這條消息來的震驚。

“怎麽,你認識那個陸單羽?”徐蓉看了眼自己的女兒。

“她、她是我朋友,剛才的外套還是她給我披上的。”

徐蓉蹙眉想了一會,果然記起拖陳妙走的時候,是有個高挑清麗的女孩子站在旁邊的,而且臉上確實有塊黑疤。

“媽,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陳妙急切問道。

“哎。”徐蓉憐憫的嘆了口氣:“五年前,沈家因為一塊地皮,跟有黑道背景的公司起了矛盾,雖然競標贏了,但也因此被記恨上了,回去的路上,幾十個混混堵住沈清國的車,揚言要留下他一只手一條腿,最後還是他司機,也就是你朋友的爸爸,拼命開車沖出去,在半路放下了沈清國,自己引走那幫人,沈清國才逃過一劫。不過後面,路上出了車禍,人找到的時候,還剩最後一口氣,開口就讓沈清國答應這份婚約。”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還上了新聞,許多人對這件事褒貶不一,有人覺得你朋友的爸爸挾恩圖報,也有人說自己都要死了,為女兒鋪路沒錯,反正最後沈清國是站出來承認了這份婚約,那段時間但凡知道這件事的都會給他豎起大拇指,覺得他是一個感恩的人,時鋒集團不是主營藥品研制嗎?從那之後口碑一直很好。”

陳妙聽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現在怎麽又要解除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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