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v三合一

關燈
家裏沒了大佬, 陸單羽那張一米五的小床還是沒能空下來, 陳妙厚實的身板比小鬼占地方多了,最最關鍵的是她半夜睡覺賊不老實!

被壓被踹了好幾次的陸同學默默卷起一床薄被,縮到沙發上睡了。

早上, 陳妙精神抖擻的起床, 陸單羽已經做好早餐,蒸好提前從超市采購的速凍饅頭。

“嗯,羽毛這粥你熬得好香啊。”陳妙驚喜的看著碗裏白軟糯的粥米,又喝了兩口, 忍不住取經:“你到底怎麽做的?回去我也教教家裏的李阿姨,讓她做給爸媽吃。”

說了半天,沒聽見有人吭聲, 她奇怪的擡眼一看,就看見人家用一種很幽怨的表情盯著她,眼下的烏青很重。

“你怎麽了?黑眼圈這麽重,昨晚沒睡好嗎?”

“……”你說呢!(嫌棄臉)

陸單羽實在困得不行, 吃完後倒在床上準備小睡會, 反正上午沒課,正好修覆下元氣, 接下來還有的忙。

陳妙很自覺的洗了碗,掩了門,去上課。

不到中午,收到陸單羽的短信,叫她回去吃大餐。

作為一個資深吃貨, 陳妙雞凍啊!下課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去了。

陸單羽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的硬菜,準備補償補償她。

昨晚躺床上聽陳妙說了事情的經過,雖然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陸單羽想也知道以王卉那種尿性的人,不暗地裏使袢子才怪。

都怪她平時大意了!陳妙不說,她也沒主動問。

粟米香菇排骨湯、脆薯鳳尾蝦、蒜香鯰魚、魚香肉絲、圓籠粉蒸肉、可樂雞翅,陳妙愛吃肉,陸單羽做的菜全是按照她口味來的,還多了三道,桌子都沒放下。

買菜洗菜做飯,一直忙碌到現在,陸單羽總覺得屋裏太過安靜,後面打掃廚房的時候,才想起來,是大佬不見了。

今天是第二天沒見著人影,他那麽厲害,應該不至於……走丟吧。

心裏好像……有點空空的。

難道……她已經習慣有那個鬧騰的小鬼在身邊了嗎?

越想越坐立難安,陸單羽洗了手回房間,從枕頭下拿出果X,進了大佬的紅包群。

也許她們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姐妹們,我遇上一件大事,怎麽辦?”她跟群裏的人混的已經很熟了,直接開門見山,還發了個心急如焚的表情包。

群裏本來就熱鬧,看見她上線,一股腦都圍過來了。

鬼母:“羽毛不急,慢慢說。”

石蘭:“咋的了?說出來我們給你想辦法。”

接著一張摸狗頭的動圖。

大祭司:“@全體人員,咱們的靈妄人遇上麻煩了,都別潛水了,趕緊出出主意。”

焰靈姬:“來了來了!說,需要我幹什麽!”

大喬:“保證完成任務!”

曹操:“等著,我去拿我的狼牙棒來!”

項羽:“操哥等我,我去扛我的乾坤大戟去!看誰敢欺負我們家羽毛妹子!”

判官:“那人生辰八字羽毛可有,說與我聽,我在生死簿上記他一筆,保管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

鬼母一聲令下,還有好多之前沒冒過泡的成員,紛紛揚旗吶喊。

有個這麽厲害又暖心的超級後援團,怎麽辦?

當然是感動啊……

陸單羽吸吸鼻子,點了幾下:“我把大佬弄丟了。”

群裏瞬間一寂。

正納悶她們怎麽不說話了,緊接著哄然大笑。

焰靈姬:“哈哈哈哈哈。”

鬼母:“哈哈哈哈哈。”

大喬:“哈哈哈哈哈。”

其餘人:“哈哈哈哈哈。”

群裏直接被這五個字刷屏,對仗之工整,一看就是故意揶揄陸單羽。

項羽:“大佬不見是好消息啊!說明他短期有足夠的力量維持另一個人的形態。”

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圖片。

判官:“霸王你說漏嘴了!要被群主大人削!!”

……

項羽撤回了一條消息。

陸單羽:“我都看見了(陰笑),有足夠的力量維持另一個人的形態,這是什麽意思呢?求告知,我保證不告訴你們群主大人。”

難道小鬼還能變身,變成別人?她聽得好奇死了,恨不得馬上揭開謎底。

項羽:“啊哈哈,我突然想到家裏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判官:“不好,被老板抓到我在玩手機,我閃,下次再聊。”

鬼母:“我養的小鬼仔又哭了,我去餵奶。”

一個兩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單羽瞇了眼睛,轉移目標人物:“焰大美女,你最好了……”

焰靈姬:“我是誰,我在哪裏?”

懵逼臉。

噗!

陸單羽又好氣又好笑,沒想到這一幫超屌的人提起那什麽群主,全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她就打算退出去,知道那小鬼安全沒問題就行。

屋子裏彌漫著噴香的飯菜香味,她突然想起廚房還有沒擺上桌的三道菜,於是打開了果X裏的掃一掃,當成紅包發出去了。

陸單羽:“我請大家嘗嘗本人的廚藝。”然後配上一個得意的笑臉。

她對下廚很有天分,做的飯能好吃到什麽程度呢,當個星級大廚都是妥妥的,不過她沒那功夫做給沈家人吃,沈家人只知道她喜歡在廚房搗鼓,並不知道自己錯失了怎樣的口福。

不到兩秒。

大喬領取紅包。

焰靈姬領取紅包。

判官領取紅包。

……

您的紅包已被搶完。

嘖嘖,這反應速度,分明就眼巴巴盯著搶嘛,還一個兩個說下線。

哼,不告訴她拉到,遲早她會把這個秘密挖出來,陸單羽默默氣結。

等了會,只會在賣東西才會吆喝兩聲的老君開口了:“羽毛你廚藝太棒了!幹脆開個店吧,商城上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就差美食了!”

他只搶到一塊糖醋排骨,吃的舌頭都要吞掉了,為了以後能有口福嘗鮮,摸著胡子賣力慫恿著。

一個開口,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舉手表示同意。

比起現在吃的,他們以前吃的那都是什麽鬼!

鬼母:“味道一級棒!羽毛以後誰娶了你簡直有福了!”

貂蟬:“沒錯!這麽好吃的東西一口哪夠啊!開個店多好!生意肯定特火爆!”

陸單羽:“……”說好的都忙呢?

不過老君的話倒是給她提了醒,何必眼巴巴等著商城每天那點額度,有賺錢的機會就要主動出手啊!

老君:“本君不占小輩便宜,我昨兒個剛好出爐一枚還容丹,就送你了。”

陸單羽眨眼的功夫,一個大紅包砸下頭。

居然是還容丹!

陸單羽經常逛商城就知道老君出品的丹藥數量不多,品質巨高,出手一定要快!非常快!特別快!

要不你就只有幹瞪眼的份。

反正每次看到他店裏的東西都是售罄狀態。

沒記錯,還容丹是S級別的丹藥了吧,商城售價在十萬七寶幣,她得積攢小一個月呢。

陸單羽一激動直接口吃:“老、老君,你太、太大方了吧。”

她有點不好意思收,幾口菜就換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於心難安吶。

老君繼續摸胡子:“沒事沒事,你以後真開店了給我打個折就是,我從來都沒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陸單羽感動:“那必須的,老君!等開了店,你就是終生五折會員!”

老君臉上樂開了花,幫群主一個小忙,還能撈到這麽大便宜,劃算!

老君發了紅包後,其他人也不甘落後,一個一個大紅包落下,還不準拒絕,拆的陸單羽手都軟了。

請相信她……她的本意真的不是沖著收紅包來的!

這難道就是有一群土豪朋友的日常?

她粗略看了下,大多都是在商城銷售排行榜上的好東西。

發、財、嘞!

不過陸單羽也不是只占便宜的人,親口答應會采買這邊的零食發給他們。

可把一群人樂壞了。

看來,比起其他東西,這群吃貨明顯更中意美食啊!

還容丹,祛疤生肌,讓受損的容貌百分百恢覆到之前的樣子。

陸單羽手裏捏著一枚雪白的藥丸,大小跟平時吃的糖果差不多,上面縈繞著絲絲寒氣。

她拿不準自己現在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盯著鏡子,她有點恍惚,下意識覆上右臉上的黑疤,以前不是沒幻想過去掉它之後的樣子。

可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手在顫抖。

“你到底在緊張不安什麽呀,陸單羽。”她微微自嘲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當你已經習慣某種生活後,再做出改變,會有相當長的一段適應期。

陸單羽頂著臉上的疤過了這麽多年,已經習慣了周圍人的有色眼睛。

一旦這塊疤沒了,這個過程又會再經歷一遍。

想到這點,她就有點猶豫。

可是轉念一想,她現在已經自由了,是不是可以改頭換貌,跟過去說再見,開始新的人生了?

“在等兩天吧,等跟沈家徹底撇清關系,我就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陸單羽揚眉淺笑。

“羽毛,我回來了,你開門啊!”外面,傳來陳妙的敲門聲,陸單羽整理好情緒,把還容丹收了起來。

“哇!”一進屋,陳妙丟了包,立刻誇張的大叫起來,“在樓道就聞到香氣了,這麽多菜!全是你做的嗎?”

見陸單羽點頭,便急不可耐的搓搓手,一屁股坐下去,拿起筷子就要開動。

“洗手。”陸單羽白了她一眼,打手。

陳妙委屈癟癟嘴,乖乖去了。

滿桌菜被一掃而空,陸單羽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陳妙同學的食量。

而且,她好像知道了以前陳同學是怎麽胖的,吃得多就算了,吃飽喝足後就攤在那裏一動不動,肉不長你身上長誰身上。

“別睡沙發,真困了去床上睡。”睡沙發對腰不好,陸單羽去拉她。

陳妙同學在家時就是典型的吃了就困,境界已經相當高深,倒下去便是一座小山,那是絕對不會動的。

最後陸單羽也放棄了,打算把桌子收了。

叮的一聲,她手機震動,是短信提示音。

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陸單羽發現是個陌生號,估計應該是誰發錯了。

“請問你是?”

“沈喬倫。”

沈喬倫!

陸單羽以前就沒存過他的號碼,猝不及防看到這三個字,還真楞了下。

不過她們貌似沒什麽好說的吧!

面無表情的刪除短信,準備把號碼加入黑名單,手機一響,又來一條短信。

“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陸單羽當場就嚇得跳了起來,由於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撞到桌子,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碗碟相碰的聲響。

陳妙迷蒙蒙的支起腦袋問,“羽毛怎麽了?”

“沒什麽,你睡你的,我就是不小心撞桌子了。”陸單羽身體陡然一僵,雙手在胸前狂擺。

要是平時,以陳妙的機靈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心虛的表現,但是現在她只想睡覺,胡亂點了下頭,又繼續躺下。

不應該啊,沈喬倫不可能知道她住的地方,上次林叔來接她,她都有意無意避開,選了A大的偏門。

這麽一想,陸單羽就冷靜下來了。

很快又是一條短信:“我知道你在家,我剛才聽見動靜了。”

這下陸單羽剛放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來,瞟瞟剛才發出大動靜的桌子。

不會吧!

她靠上門,小心翼翼透過貓眼向外看,果不其然看到有個人影站在外面。

陸單羽心裏一陣煩悶,有點摸不準現在沈喬倫的行為究竟是幾個意思,他不是做夢都想擺脫她的嗎,為什麽近期在她面前晃蕩的頻率比之前加起來還要多?

“我現在不方便。”她沒打算開門,只回了這條短信。

門外眉目俊逸的男子,盯著手機上那六個字,幾乎瞪出個窟窿。

他都站在外面這麽久了,臭蟲居然敢給他吃閉門羹!

已經很不耐煩的沈喬倫,直接開始敲門。

叩叩叩。

一遍又一遍。

仿佛只要陸單羽不開門,他就一直這麽敲下去。

陸單羽聽得心煩意亂,要是屋裏只有她一個人,她就還真隨沈喬倫去了,在外面把手敲斷了都跟她沒關系。

但是現在陳妙在啊!

而且她從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她跟沈喬倫的關系,哪怕是好朋友,每個人心裏都會有想要隱藏一輩子的秘密,關於沈家的一切就是陸單羽想要埋葬的過去。

連續不停歇的敲門聲傳進陳妙耳朵,睡夢中她眉頭漸漸蹙了起來,已經有了要醒的跡象。

陸單羽看見心都緊了。

“羽毛,誰啊,怎麽一直敲門,你不去開嗎?”陳妙還是醒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見陸單羽冷著長臉不動,便自告奮勇的要去開門。

手都已經摸上門把手了,突然被陸單羽截住。

“妙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從現在開始什麽不要問,什麽都不要聽,乖乖在臥室等我好嗎?”

照今天沈喬倫這幅誓不罷休的架勢,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她倒要看看沈喬倫到底什麽意思!現在還要來打攪她安靜的生活!

陸單羽說完,就把陳妙往臥室裏推。

“誒誒誒。”陳妙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臥室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什麽嘛。”她小聲抱怨了一句。

不過想起陸單羽說話時一臉寒氣的表情,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她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陸單羽冷漠的將門開了一個小口子。

門外的沈喬倫忍不住一喜,知道他贏了,甩了甩敲痛的手,正打算進去,可是……

他伸出手指丈量了一下陸單羽開門的縫隙,不多不少正好三厘米。

“你是在防賊嗎?把門打開,我有東西給你。”生平第一次體驗了一把被拒門外的酸爽滋味,沈喬倫心情算不上太好。

陸單羽沒什麽表情:“沈家我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麻煩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話一說完,她就想要關門。

沈喬倫反應很快,手立馬插了進去,不過很慘的是,手被重重夾住,疼的他倒抽冷氣,“嘶。”

陸單羽沒想到他會有這種舉動,怔了一瞬之後,力道稍微輕了點,皺眉:“你松手。”

“夠了!我是真的有東西給你,你不讓我進去,難道是在屋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人?”

這本來是一番氣話,但是說完後,沈喬倫就意識自己又說錯話了,因為陸單羽盯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冷。

“沈大少爺,我煩請你搞清楚,這裏不是你沈家別墅,到別人家門口撒野,這就是你沈家的家教嗎?”

她真的是受夠了沈喬倫永遠一副我帥我有錢,我就有理的樣子。

他做的不管對的錯的,一定是對的,哪怕明知道錯了,為了面子也會死撐下去。

她又不是寵物,任他高興了就摸摸頭,不高興就晾在一邊。

沈家人都一個德行。

“陸單羽,你以為就你這破地方我稀罕來嗎?”被一而再再而三掃臉,沈喬倫也惱了,捏緊拳頭,俊顏染上怒氣。

他手裏還拿著東西,一用力堅硬的棱角直接嵌入掌心,帶起鉆心的疼。

可是那種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憋屈,明明他就是好心,明明他也想好好跟她說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她疏遠的聲音,冷淡的眼神,心裏就莫名煩躁,說出來的話也特別不好聽。

其實……他不想這樣,他想為之前的關系做些修補,可是陸單羽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沒錯,我這就是破地方,還非常不歡迎你,所以,沈大少爺請你後轉向右,那裏是樓梯,我就不送了。”陸單羽隔著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她克制了好久,才把滿腔怒火壓下去。

再說,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扁人了!

沈喬倫何時受過這種難堪,理智的弦徹底崩了,臉色晦暗不明的盯了陸單羽一陣,最後哼了一聲:“不知好歹。”

說完,也不願意繼續留下來丟人,轉身就走。

“不知好歹?”陸單羽反覆品味了這四個字,冷冷笑了下,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有點差強人意,送還給沈家這一家三口倒是蠻合適。

也許有時間她應該學古人做塊匾,印上燙金的這四個大字,給沈家送過去,提提醒?

“等等。”

沈喬倫剛下幾步樓梯,身後陸單羽掩了門走出來叫住他。

“怎麽?想通了?”他站在樓梯中央,因為逆著光,陸單羽看不大清他臉上的神情,不過能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像先前那麽僵硬了。

“我想,有些話我們還是說清楚,以後我不想再跟沈家有什麽牽扯,我爸爸也好,婚約也好,什麽都好,總之這一切已經結束了,你過你們的,我過我的,我們互不打擾。”陸單羽說話的時候目光很平靜,聲音中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沈喬倫胸口有點悶,這是、斷絕關系的意思嗎?不過陸單羽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你爸是不是沒把上次我跟他談話的內容告訴你?”

談話內容?他一怔。

是指前幾天陸單羽到沈家聚餐的那一次嗎?他只在二樓窗戶看見她跟自己父親聊了很久,不過等他去問的時候,沈清國明顯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再問兩句,人直接走了。

他一直很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陸單羽一看沈喬倫沈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一陣無語,她就說以沈喬倫這種高傲的人,怎麽可能在知道她跟沈清國說的那番話後,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原來是沈清國好面子連自己兒子都不好意思說了。

“你爸讓我參加宴會,我同意了,讓我做公證承認是自願解除婚約,我也答應了,能做的不想做的,我都做了,條件就是以後我跟沈家再也沒有關系,你們不能用任何理由來打擾我!我現在可以坦白跟你說,我從十三歲起,就沒有一刻不想離開過,至於為什麽,原因我說不出口,也許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爸媽,問問她們在我十三歲生日那天在房間裏說了什麽,很不巧我全聽見了。”

說了這麽多,陸單羽也有點累了,扭頭直接進屋,留下沈喬倫孤零零一個站在樓梯上,手裏還緊緊拽著一張沒送出去的銀行卡。

其實今天,他是來送錢的,可是……

不知道站了多久,沈喬倫身體一震,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沈家。

回去後,沈清國不在,沈母請了人在臥室保養指甲,看見自己兒子面色不好的走進來,關切道:“倫兒怎麽啦?看起來臉臭臭的。”

“麻煩請你出去一下,我們有話要說。”

沈喬倫一擺手,那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識趣的出去了。

“哎,寶貝兒子,你別沈著臉不說話啊!急死媽媽了。”沈母起身迎上去。

“媽,陸單羽十三歲生日那天你們到底在房間裏說了什麽?”

四年時間間隔有點久,沈母也是回憶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不過臉色立馬就變了:“你、你問這個幹什麽?”

對自己老媽沈喬倫再清楚不過,這種表情擺明了就是有問題,繼續追問,帶了絲罕見的緊張:“你別管,我就想知道你們說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越來越忐忑,越來越不安。

“那麽久、我、我不記得了。”沈母支支吾吾不肯說。

那種陰暗、恩將仇報的事,攤在自己兒子面前,她實在說不出口。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誰讓你來問的?”沈母不知道聯想到什麽,臉色越來越不自然:“是不是、陸單羽?”

沈喬倫心驟然一緊,知道從他媽這裏是肯定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這時外面傳來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是林叔開車回來了。

沈喬倫壓抑著一口氣,徑直起身,快步下樓。

到門口正好撞上沈清國。

“毛毛躁躁做什麽呢!”

沈清國松了領帶往沙發上一坐,端起茶幾上的杯子,睨了他一眼:“怎麽?有話要說?”

“恩。”趁他媽還沒下來,沈喬倫趕緊開口:“我今天去找陸單羽,她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你們談話的內容,還有她十三歲生日在你們房間門口聽到的話。”

他表情盡量裝的自然,生怕被他爸看出破綻,再問估計也沒結果,幹脆他就直接套話。

按理說沈清國縱橫商場這麽多年,精明的就是一只老狐貍,察言觀色,謹慎縝密,但是聽了自己兒子的話,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麽的,手仍舊忍不住一抖,滾燙的茶水撒了滿地。

“你、你去找過她了?”這話問的意味不明。

看沈喬倫點頭,沈清國把杯子重重一放,“以後離她遠點,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去找她幹什麽?”

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兒子不會搭理陸單羽,他才一直把這事瞞著沒說。

“她住的地方很不好,我就想……”

話還沒說完,就聽沈清國冷哼一聲:“那是她的選擇!既然她想跟我沈家斷絕關系,那就如她所願,等她沒錢沒工作沒地方住時候自然就會想起沈家的好。”

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他也就不裝了,將偽善的面具徹底丟棄。

“聽到了又怎麽樣,她爸是救了我。”沈清國深沈的目光閃了一下,面無表情道:“同樣也在你頭上安了這麽份婚約,我迫於壓力答應了,可你是我兒子,沈家以後都是你的,我不為你考慮為誰考慮?一個司機的女兒配不上你,陸單羽當時是聽到我跟你媽討論解除婚約的事,覺得我們沈家背信棄義而已,她也真能忍,悶到現在能養活自己了,才翻臉。”

其實這點沈清國猜錯了,陸單羽心寒並不是因為他們想毀約,而是當時聽到他用那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利用她爸爸的死來提升時鋒集團名聲。

那一刻,誰也猜不到她心裏有多憤怒!哪怕腦子裏沒有殘留爸爸的記憶,心都是疼的。

聽完自己父親的話,沈喬倫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悄然崩塌,嗓子眼被堵住,竟一個字都發不出。

原來離陸單羽爸爸去世僅隔一年,他爸媽就反悔了……

他清楚記得,當時他父親多次在采訪中一再確認陸單羽會嫁入沈家,沈家絕不會主動解除婚約等等一系列正面消息。

他不禁想到,那個時候小小的她,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宣揚沈家時,心裏是什麽滋味。

不過有一點他沒想通。

“既然你們早就打算毀約,為什麽還要讓我跟她訂婚,你們不怕萬一事情真成了怎麽辦?”

沈清國覺得自己兒子還是歷練的太少,這般毫無心機,以後接手公司還不被外面那些人生吞活剝。

“你那點小把戲還瞞得過我?你讓她在訂婚宴上那麽丟人,只要稍微要點面子的人誰受得了,沈家從來說的是不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她自己提出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看你是時候到公司磨礪一下了,別整天跟死人的東西打交道,下個長假正式過來見習。”

了解了前因後果的沈喬倫,很自覺的沒有出現在陸單羽眼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害怕看見她眼睛裏的嘲弄。

正如陸單羽說的,她能做的不想做的,全都做了,對沈家已經沒什麽好說的,反而……是沈家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

想到還有一天就要到來的周五宴會,他心裏就升起一股排斥。

陳妙自從親身體驗了陸單羽超凡的廚藝後,那是趕都趕不走,本來還想多賴幾天,結果周五接到一通電話,苦兮兮的跟陸單羽說:“羽毛,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家裏叫我回去吃個飯。”

“巧了,我晚上也有事,正說叫你自己在家點外賣呢。”

萬萬沒想到兩個人奔著相反的方向走,最後又在同一個地方見了面。

宴會定在B市最豪華的水之塢大酒店,名媛跟明星結婚都愛選這個地方,環境好,關鍵是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基本沒有記者混入偷拍的事情發生。

陸單羽到的時候,酒店外面豪車不斷,一個個穿著華美禮服的女人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提起裙擺款款步入宴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恩,在這麽多人裏還真是一股小清新。

格子襯衣配牛仔褲,腳上踩了雙帆布鞋,這樣的裝扮很簡單,一般來說女生穿上不會加分也不會減分,但是穿在陸單羽身上,清純又有活力,出奇的好看。

就是……場合不太對。

以至於她在要進宴廳的時候,直接被攔了下來,“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陸單羽楞了,什麽邀請函,她怎麽不知道,沈清國壓根就沒跟她提過這個。

“那她們為什麽不用?”她指著前面一個直接被引進去的露背女士。

這些服務生只是往臉上看了兩眼就放人了,輪到她怎麽就區別對待了?不帶這樣的。

服務生一板一眼的說道:“所有被邀請人的資料我們都有,樣子已經記在腦袋裏了,很抱歉你的確不在受邀名單上。”

眼看一個接一個穿著考究的人被迎進去,在路過她的時候還都朝她看了一眼。

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陸單羽心裏的陰影面積有點大,該不是都把她當成蹭晚宴的無聊人士了吧。

臉皮再厚的人也架不住被這麽多人盯著,她有點懷疑會不會是沈清國故意來這麽一出,想掃掃她的臉。

“她的確不是受邀的人,可她是今天的主角。”僵持中,一道略顯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了過來。

車藺晨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清越中透著性感,一聽就會讓人上癮,陸單羽下意識就把頭轉了過去。

一張俊美中帶著痞氣的臉,差點晃花了她的眼。

“師、師兄,你怎麽來了?”太意外的結果就是她又結巴了。

車藺晨高出陸單羽一大截,本身氣場又強,略微低頭看著她的時候,不僅沒有居高臨下的感覺,眼神還特別暖。

那種感覺,就像他們早就認識一樣。

陸單羽蘇了,又方了。

男神就是有這種魔力,哪怕只是在人群中淡淡看了你一眼,都能讓人心花怒放到飛起,然後暗戳戳自動腦補戀愛結婚過程,直奔為他們兒子取名字的階段。

這話本來是她無意間聽見車藺晨一個小迷妹說的,當時覺得略顯誇張,但是現在親身體驗第二次後,才知道傳言非虛啊!

不過陸同學跟他畢竟已經是打過一次照面的人了,對暴擊的美顏稍微有了那麽一點抵抗力,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很快恢覆鎮定,把這份小旖旎丟到角落去。

師兄?

聽了她的稱呼,車藺晨挑眉,本來想糾正糾正,但是一想到他們現在的確還不算“熟”,就忍住了。

不就是循序漸進,徐徐圖之麽,他有耐心。

“被朋友叫過來的,聽說這裏點心不錯。”

他說的漫不經心,目光卻沒有一刻離開過陸單羽,尤其視線落在她臉上的黑疤時,眼中還有了一抹詫異,不過轉瞬即逝。

動作雖然細微,不過陸單羽還是感覺到了,以前一直很安靜的黑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灼燒起來,還有點刺痛。

正巧,服務生又迎了兩個人過來。

其中一個看見門口站著的挺拔男子時,吃驚的眼睛都快掉下來了,沖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車老大,你你怎麽真的來了?”

車藺晨看見他,甩了一個白眼:“我不能來嗎?”

被穿過無數小鞋的尚力亮小朋友飛快搖頭,哭喪著一張臉:“倒不是,就、就是你害我打賭輸了。”

宗證這時已經看見站在車藺晨身邊的陸單羽了,很好地掩飾了臉上的驚詫,對她笑著點了點頭,才把手往尚力亮面前一攤,淡淡道:“拿來。”

尚力亮委委屈屈的從兜裏摸出一把車鑰匙,重重放到宗證手上,不甘心的哇哇大叫:“別磕壞了,我花了好大價錢弄到手的!”

結果全便宜別人了!想到這個他就想哭!幹什麽不好,非跟宗證這家夥打賭車藺晨來不來參加晚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