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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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被夏宇帆叫去騎馬,今天早上應該沒什麽事了吧。千樹把腦袋往被子裏縮了縮,準備睡他個一上午。

“千樹,給你十分鐘,我在書房等你。”一聲魔音突如其來。

千樹“嗖”地坐起來,揉了揉本就亂糟糟的頭發,一臉不情願地下了床。洗漱完後,千樹來到夏宇帆的書房。夏宇帆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千樹,拎起腳邊的行李箱,發號施令,“我們走。”千樹拉耷著腦袋跟上去。

一直到坐在飛機上,千樹才回過神來。她拉了拉夏宇帆的袖子,“夏宇帆,我們這是去哪?”

“羅馬。”夏宇帆戴上眼罩,“現在可以睡了,大約十一個小時後會抵達。”

千樹傻眼。

十一個小時後到達羅馬,羅馬還是下午。千樹望著周圍各色各樣的外國人,聽著完全不懂的外語,緊緊抓著夏宇帆的手。開玩笑,這要是走丟了,就死定了!

夏宇帆在一家很漂亮的酒店入住,要了兩個房間。他先在千樹住的那個房間察看了一下,才去隔壁他住的房間。放下行李,夏宇帆拉著千樹去購物。千樹除了一些證件和她的人外,其他是什麽都沒帶。兩人逛了一下午的商場,在一家有名的餐館裏用了晚餐,又順著人潮逛了夜市,直到半夜才回到酒店。

第二天天還沒亮,夏宇帆就來叫醒千樹,說要帶她去梵蒂岡游玩。乘地鐵來到梵蒂岡,站在聖彼得廣場時周圍已經有很多游客了。千樹第一次來到這種充滿異域風情和宗教文化的地方,簡直是目不暇接、眼花繚亂。夏宇帆一邊拉著千樹游玩著,一邊給她解說。

沿著聖彼得廣場,來到聖彼得大教堂。走進教堂,望著眼前的一切,千樹的嘴巴一直成O型,想合也合不上。教堂內金碧輝煌,各種藝術珍品,奢華瑰麗到令人惶恐不安,令人窒息。震驚、驚嘆、震撼,千樹已經找不到詞語來描繪聖彼得大教堂。夏宇帆看著千樹兩眼放X光的一副呆傻樣,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最後臨走前,他拉著千樹在座位上坐下,然後低頭禱告。

千樹雖然不信奉上帝,但她也學著夏宇帆的樣子,低頭祈禱。

“你在禱告什麽?”過了一會,千樹忍不住低聲問道。

“我在祈求上帝的原諒,和你的原諒。”夏宇帆沈聲道。

“你信奉上帝?”

“我是天主教徒。”

千樹很詫異,然後想起他是在英國長大的。“哦。那你要我原諒什麽?”

夏宇帆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吻住千樹。

第二天他們又來到梵蒂岡,這次他們參觀了梵蒂岡宮和梵蒂岡博物館。走過天使橋,游玩了天使堡。千樹還和穿著紅黃藍三色條紋相嵌的奇怪衣服,仿若小醜裝扮的瑞士侍衛隊偷偷照了合影。

第三天他們游玩了羅馬,去了鬥獸場、許願池,然後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坐在西班牙臺階上吃著酸奶冰激淩曬太陽。

第四天上午他們回國。當天千樹睡在公寓的被窩裏,不敢相信自己剛從羅馬回來。要不是照片上的那個人真是自己,千樹會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場夢。

從羅馬回來後,畫廊開始忙了起來,因為要舉辦一場國外畫家的油畫展。為了忙這個畫展,千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夏宇帆了。畫展開幕這天,來了很多人。千樹慶幸負責接待的是安妮,而她只要巡視展廳即可。千樹巡視好一圈,準備去喝杯茶,手突然被人挽住。“小姐,能給我講解一下這幅畫嗎?”

千樹看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沖著她嬉皮笑臉的皮文昕,想起一個成語,陰魂不散。千樹禮貌地笑了笑,指著畫框下面的註解牌說道:“這位先生,每幅畫的作者都做了講解,就在畫框下面的註解牌上,您可以細細揣摩。”

“呀!這不是‘不告訴你’嗎!”皮文昕大驚小怪道。

千樹一臉“你看我是傻瓜嗎”的表情看著皮文昕。

皮文昕湊上前,盯著千樹的工作牌念到:“葉,千,樹。”

千樹急忙捂住胸前的工作牌,甩開皮文昕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皮文昕追了上去,“原來你叫葉千樹,你在這裏上班啊,那我以後可以常來了。不要躲嘛,大家同學一場,把你手機號碼告訴我吧,我請你吃飯。”

千樹加快腳步,皮文昕緊跟其上,兩人像是在競走一般。來到休息室,千樹猛地剎住腳步,轉身對皮文昕說道:“對我來說,你這花花公子就像一只花蝴蝶,整天盯著漂亮的花朵打轉。可我是一片葉子。所以請你還是去找你的鮮花吧。”說著踢了皮文昕一腳,“不要來煩我!”

乘著皮文昕捂腳的空當,千樹飛快地跑到電梯口輸入指紋進了電梯。千樹回到辦公室狠狠喝了兩大杯水,想著待會下樓怎樣才能不遇到皮文昕。只聽門外“砰”地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打碎了。千樹連忙跑到外面。

走廊裏,夏宇帆和杭雪兩個人僵持著,他們腳邊有一灘水,一堆玻璃碎渣,還有一條正在垂死掙紮的錦鯉。

“你連一條魚都不肯給我!”杭雪尖叫道,“都是因為她嗎?”

千樹見杭雪突然指向自己,急忙退進辦公室。

夏宇帆蹲下去把魚捧入手心,“在被保安丟出去之前,你還是自己離開吧。”說完,轉身離開。杭雪看著夏宇帆離開的身影,恨恨地跺了跺腳。在經過千樹辦公室時,夏宇帆對趴在門上偷聽的千樹說道:“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千樹猶猶豫豫地來到夏宇帆的辦公室。進去時,夏宇帆正站在魚缸旁餵魚。他見千樹走過來,往千樹手裏塞了把魚食,“你也餵。”兩人心不在焉地餵著魚,一時都不說話。

“那年發生車禍,我父親和哥哥當場就去世了。”夏宇帆打破沈默,突然說道,“我母親受了重傷,醫生說也活不了多久。我母親很喜歡杭雪,她很早就有讓我娶她的打算,但我不喜歡。母親臨死前希望能看到我娶杭雪,為了讓她安心,我就在傷好點以後,坐著輪椅和杭雪舉行了婚禮,但那僅僅是場婚禮而已。”

夏宇帆雙手抓住千樹的肩膀,眼睛定定地看著千樹,“你,能明白嗎?”

原來是這樣。但千樹覺得是不是這樣又如何呢。千樹笑著點點頭,“我懂了。”

夏宇帆眼角淡淡地笑開來,手上一用力,把千樹擁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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