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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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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節



從末沒有說話,只見他從自己的布包中取出藥給思夜敷上,然後仔細的替他將傷口重新包紮。

纖長靈活的手指嫻熟的將繃帶纏好,並打上結。思夜一直盯著從末的手在看,他第一次發現從末的手很漂亮,比自己的手好看多了。

從末也感覺到了思夜在對著自己的手發呆,於是挑起眉眼,笑問道:“你看什麽?”

思夜訕訕道:“我發覺你手很好看!”

從末意外的一楞,但是思夜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原來你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從末唇角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過獎!過獎!”

只見思夜忽然站起身,要往帳外走。從末將他攔下問道:“你去哪?”

思夜略顯窘迫,別過臉小聲道:“我去看看有沒有酒……”

“你待著別動,我去替你看看。”從末知道思夜有個習慣,每次受傷疼痛難忍的時候他都會喝點酒來緩解疼痛。

當從末擰著一小壇子酒回到帳內的時候,思夜卻已經倚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看了看手中的酒,從末將酒壇擱在案幾上,本打算離開的,可是看見思夜在睡夢中一直皺眉冒冷汗,他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

輕輕的擦拭去思夜額前的冷汗,從末覺得有些不對勁。明明胳膊上的傷不會讓人疼成這樣的,還是說思夜身上有別的傷?

“思夜,你醒醒。”從末將思夜推醒,問道:“你實話告訴我還有哪裏受傷了?”

被從末這麽一問,思夜紅著臉搖了搖頭。從末皺眉伸手扼住他的手腕:“你這樣多久了?”

思夜知道瞞不住從末,便垂著眸子低聲說道:“在你來這邊之前就已經這樣了……”

從末知道這定是有人惡意讓思夜中這樣的毒,這種毒每逢發作的時候便會全身有如被咬噬般的疼痛,直到將人痛死方才消停。

但見從末迅速取出銀針,在穴位上灸了幾下,然後從布包裏翻出種種藥材配起解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末才將藥熬好,思夜喝過藥之後卻是舒服了不少。“從末謝謝……”思夜現在才發現,每次自己受傷或者有危險的時候,陪在身邊的總是從末。只不過以前沒有在意,所以也沒有發覺。

“要不是我發覺了,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從末道。

忽然思夜伸手抱住從末,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化成無聲的落淚,從末幾時見過這樣的思夜,頓然有些不知所措:“你……”

“從末,我心裏難受!我是個男人,為什麽那麽多人總是帶著那種讓人作嘔的目光看我!自己的部下居然給自己下毒!為的就是讓我用這張臉,這個身體去換他的解藥……我思夜何曾被人這般威脅過,所以就算是痛死,我也不會屈服。”

“何人敢這麽做?”從末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人動的手腳。

“反正我當時就一劍殺了他……”擱在心裏的怨氣,終於是發洩了出來。

從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思夜,他正要擡手撫上思夜的脊背的時候,思夜卻看見了案幾上的酒壇:“你拿來的?”

“嗯……”從末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對他微微頷首。

思夜起身想要去拿酒,可是誰料到他的頭發正好纏到了從要的衣衫上。一纏,一扭,只聽得哐當一聲響,思夜和從末都絆倒在地,思夜在上,從末在下。兩人雙唇相觸……

同時楞住的兩人,怔怔的看著彼此。

不知是迷了情還是撞昏了頭,從末翻身將思夜壓在身下,思夜看著從末,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像是下了決心要想去做什麽。

從末同時也閉目吻上了思夜,如同那次在妓院的那個意外的吻,一樣的溫柔,但是裏面的感覺卻是有些變了。吻得彼此都起了反應,從末這才醒了過來。

看著滿臉紅暈的思夜,從末一下子懵了,他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吻了思夜呢!

“對不起……”近乎狼狽的從思夜身上爬起,從末逃離開此處。

望著從末離去,恍恍惚惚的思夜有些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抗拒從末的吻,也不知道為什麽從末前後反應會那麽大,還有最後的那聲對不起,是什麽意思?

第216回:贏了戰爭,卻丟了你

思夜中毒重傷的消息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這樣一來景王更是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便揮軍直逼幽水,試圖想要將思夜的軍隊擊潰,跨過幽水進而直逼皇城。

為了能夠拖住南邊的聯盟軍,思夜毅然決定讓將士們都渡過幽水,將景王及其黨羽的兵馬阻之於幽水五十裏之外。

這一路上皆是湖光山色,柳綠花紅,如果不是有戰事,倒是值得好好游玩一番。

思夜的軍隊用的是小船,小船靈活比較好把握。他采用分隊陣法,把全軍分成十二隊,分路渡河,乘風楊帆,其氣勢如萬馬奔騰。

有將士建議將小船都用繩索連接起來,這樣會更平穩。從末卻道:“如果一船遭殃便會禍及整體。”

從末與思夜在同一艘小船上,先前的尷尬令二人都不知該面對。原本從末可以上其他的船,可是念及思夜懼水,他還是有些勉為其難的守在思夜身旁。尋思著若是有個萬一,他也好搭把手。

這一仗打得極為漂亮,回途的時候從末一直緊捂前胸,思夜好不容易趕上他,急切問道:“你怎麽樣?”思夜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走神了,從末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從末回首對思夜笑了笑,淡淡的聲音飄散在風中:“……不用擔心,無妨。”

才一張口,就看那血絲蜿蜒而下,從末捂住胸前的手掌已然一片血紅。

思夜一慌張,連忙將從末拉起:“我背你回營吧!”

看著思夜認真的事情,從末的心底被觸動了,但是望及思夜那消瘦得有些單薄的身子,從末道:“不用,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而且你自己還有傷在身……”

思夜卻是在從末面前微微蹲下身下,指了指後背說道:“我的傷不算什麽,不用跟我客氣!上來吧!你照顧我那麽久了,這次就讓我來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終究拗不過思夜,從末伏在思夜的後背上,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背著。

一直沒有人說話,氣氛變得有些不自然。思夜將僵局打破道:“看不出來,你還是蠻有分量的!我可是第一次背人,怎麽樣,有我這個王爺大將軍背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從末的心徹底亂了,對於思夜,他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

伸手撫上思夜散落下的青絲,發現它們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順滑,開始有些打結了。

思夜窘迫低聲的解釋道:“我這次出門忘記帶梳子了……”

“嗯。”從末輕輕的應了一聲。他是知道的,思夜每次出征都不會帶梳子,雖然思夜很愛惜他的頭發,但是在軍中他出來就是任其邋遢。

回到營帳中,從末自己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便尋來一竹簡,用刀削刻了起來,不多時,就看那竹簡變成了一把精致的竹制小梳子。

從末將這把自己做的梳子塞在思夜的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

思夜看著手中的梳子,再看看那滿地的竹屑,便明白了。他將梳子小心翼翼的別在自己的腰帶中,然後端著盆,打來清水,便去洗頭。

思夜想法很簡單,這是從末花力氣做的梳子,自己得把頭發洗幹凈了才不會弄臟了梳子。

從末在旁看著思夜的一舉一動,卻是笑不出來。

水迷住了眼睛,思夜身後往旁邊去摸布,從末走上前,替他將眼旁的水擦幹。

看著思夜吃力的擡胳膊舀水沖頭發,從末拿過他手中的水瓢,舀了一勺水幫思夜沖幹凈頭發上的皂角:“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讓我來吧!”從末專心的替思夜洗著頭,全然沒有發現思夜臉上浮現出的那些可疑紅暈。

替思夜沖洗好頭發,從末還很細心的幫他將頭發擦幹,最後還用梳子將發絲一根根打理通順。在給思夜梳頭的時候,從末忽然間卻是回想起少年時給思夜挽女兒家發髻的情景。

“你今天倒是意外的安靜。”從末笑道。

思夜道:“我還是少說話的好,免得一說話就得和你吵架。”

聞言,從末一楞,手裏的動作稍稍頓住,他問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和我吵架嗎?”

“……”思夜沒有回應從末的話,卻是在心裏暗自思量究竟是不是這樣。

“陛下說,他們現在已經快要到了。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應該明天夜裏便會突襲南方聯盟軍的中心所在地。”從末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麽?”思夜問道。

“陛下說我們只要在這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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