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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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是我……”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這個人就是這般從來學不會什麽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有什麽話便直接問了也免得浪費時間。
小王爺微微道：“這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如今皇上要把皇位傳給楚妄，你也知道，楚妄是小皇子呀，既然是小皇子，皇上怎麽可能傳位給楚妄呢，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所以才這樣的，而且大皇子還說，說之前在民間的時候他也曾經調查過楚妄，說楚妄早就蠢蠢欲動，在民間還和一些官員來往，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我惡狠狠道：“雖然我不指望你和楚妄關系能好，但是至少我們這麽多年了，你怎麽能抓了我們，和那大皇子二皇子狼狽為奸…”
其實我也有那麽一點點感覺，我確實感覺到了楚妄之前在我們家的時候也未曾有過那般安分，好似確實有許多次和一些我不認識的來往，不過眼下細想也沒有用了，小王爺握住我的肩膀道：“阿念，不如你跟我走吧，或者你留在我王爺府，這樣我可以保你一世安好，這樣你也不必和楚妄一起去送死了。”
我皺眉，“我不要，我要和小叔子在一起。”
小王爺冷哼道：“阿念，我就搞不清楚，楚妄的確長得確實比我好看，但是，楚妄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同樣是男的，你為什麽不肯把目光看向我，除了容貌難道我有哪裏比楚妄差了？”
其實我可以告訴小王爺我是女的，但是我想，告訴了小王爺這件事情小王爺一定對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算了還是不說了，我淡然如斯的說道：“不是你比他差，而是我不喜歡你，你要知道喜歡這種事情是培養不起來的，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強求的便是感情，難道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還不知道麽，還有，你想救我出來我非常感謝你，但是你倘若不幫楚妄的話，我就陪著楚妄去死好了。”
小王爺瞧著我執迷不悟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楚妄是不可能出來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決定篡改先帝遺照，而且不可能放楚妄出來的，所以你不要癡心妄想了，還有，阿念，那楚妄雖然是皇子，但是再怎麽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小叔子，你這樣和你小叔子在一起，難道你不會覺得害臊麽？嗯？這是不倫之戀，這樣的愛情會讓人覺得不齒，你覺得天底下的人知道了楚妄有龍陽之癖會如何？”
我看著他突然變成這樣，不知道為何，我覺得有些心疼，我楞楞的說道：“小王爺，我記得當初你我初認識的時候你根本不是這樣的，為何你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你變壞了，你徹底變化了，小王爺，我以後都不想看見你了，你放我回去吧。”
我沒想到我的這些話徹底把小王爺給激怒了，他面紅耳赤直接看著我，聲音清然道：“本王是變化了，但是本王變壞了和你虞挽念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你知道麽？若不是你本王怎麽可能會瘋，若不是你，本王怎麽可能會變壞？”
他捏著我的肩膀讓我感覺到非常的疼痛，我冷冷道：“這些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休想要栽贓陷害我。”
“沒關系？虞挽念，你明明我對你的愛意，你卻視而不見，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卻始終和你的小叔子在一起，你難道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麽，我不信，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依然裝作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難道不是因為是在躲避我麽？”
“我根本沒有躲避你，我只是不想你越陷越深，我和小叔子那是不可能逆轉的，所以你也不要想辦法了，根本沒有用。”
小王爺突然眼神裏面滿是祈求的模樣，看著我問道：“阿念，難道你對我，對我，就沒有，沒有一點點動心麽，事到如今我想的念的只有你，你卻始終不曾動心過？”
我低著頭道：“不曾，雖然我也想答應你，但我的心告訴我，我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心願。”
“好，我放你回去…”
楚妄似乎知道我會回去，所以我回去之後他一點也不覺得詫異。
“楚妄，你……”
我還沒有問出來話呢，楚妄便道：“念念，你這是打算生死都隨著我麽？”
我點了點頭。
他繼續道：“念念，那你知道我是最小的那個皇子，大抵也知道了關於皇上遺照的事情吧，先皇已經傳位給了我，但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可能讓我當皇帝，所以這輩子我可能出不了這個牢獄了，接踵而來的，可能有許多的酷刑，逼迫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弄虛作假，到時候也可能會波及到你，到時候波及到了你，你也義無反顧嗎？”
我聽著他這般說，心裏不是滋味，我冷冷道：“阿妄，我怕，我自然是怕你波及到我的，但是，但是倘若有阿妄陪著的話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可以害怕的，即便前面是山還是海我都想和你一起走，即便前面是懸崖峭壁我都要陪你一起跳，是的沒錯，這輩子我都認定你了，不管你是我的小叔子還是我的丈夫。”
我不知道這一番話說出來楚妄會如何想我，但是這就是我內心的話，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更改的。
楚妄抿唇一笑，走到邊上，我也湊了上去，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微微道：“念念，你知道的，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負你，要知道，從小跟著你一起長大，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不是親戚的喜歡，就是男女之愛。”
我臉色一紅道：“阿妄，現在我們都死到臨頭你還說這些話作甚，不過，你說便是，我好像還挺愛聽的。”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傻子。”
第二日，我瞧著牢門被打開，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大抵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吧，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赴死了，不過還是全身在瑟瑟發抖，不過與我想的不太一樣，楚妄被幾個官員給接了出去，爾後我也被放了出去，我楞楞的問楚妄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昨兒個不是說我們要死嗎，今兒個怎麽就被放了出去了？”
他笑，“念念，即使是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我聽著那些官員說道，好像是楚妄早就神機妙算，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打算針對他，所以他才自己入甕，上演了一處苦肉計，而大皇子二皇子因為想篡改皇上遺囑，如今已經被壓在了大理寺裏面，同謀的還有小王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一楞。
我忙不疊的問道：“為什麽要把小王爺也一起抓進去？”
楚妄道：“小王爺和大皇子二皇子一起密謀這件事情使得他不能抽身，一起被大理寺給處置。”
我當下如雷劈一般。
見到小王爺的時候我的內心有點不是滋味。
我不太喜歡這種輾轉反側的感覺，我拉住楚妄的手急道：“小叔子，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小王爺他，他又不是壞人，阿妄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小王爺脫身？”
楚妄搖搖頭道：“沒有這個先例，而且小王爺自己站錯了陣營，那麽就勢必要迎接站錯陣營的後果，雖然你我叫他小王爺但是也不小了，念念，你會對你的仇人仁慈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換個角度，或許我也會如楚妄一樣不可能心慈手軟，但是他是小王爺，那個溫潤入水，性格溫柔愛替人打抱不平的小王爺，不過僅僅是因為站錯陣營而被處死，這無疑太殘酷了。
小王爺瞧著我，微微道：“阿念，本王不打算活下去了，只是想問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抱一抱我？”
我其實是想答應的，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但是楚妄卻把我拉的死死的，不讓我過去，小王爺沒有看見楚妄暗暗的拉住了我的手，只是淒涼的笑了笑，道：“阿念，罷了，倘若你還在生氣我的氣的話那就算了，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怎麽樣，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我自然是相信他這句話的，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告別，便被楚妄給拉走了。
過了幾日，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在菜市口。
如今天底下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小王爺一起連同大皇子和二皇子更改先遺照，差點害死了小皇子，這些罪狀都被大理寺少卿一條條的給羅列了出來，真是罪罪當誅，我站在不遠處看著被押上刑場的小王爺，還有大皇子二皇子等人，大抵是知道了我想沖上去的想法，楚妄死死的拉住我的手。
等到監斬官發話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住情緒轉過頭匍匐在了楚妄的肩膀哭了起來。
“小王爺他一定要死嗎，皇室是不是太殘酷了？”
楚妄摸著我的頭，聲音裏有數不盡的寵溺和心疼，道：“念念，不要看就行了，這就是小王爺的宿命，倘若當初贏得是他，說不定此時此刻跪在那行刑臺上的人便是我了，念念。”
我知道，他說的這一切我都懂，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真的要見識這生離死別的時候我又難以接受。
他話音剛落我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馬蹄的聲音，我愕然回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行刑臺上已經開始打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是有人要劫囚犯。
我還在楞神之際，小王爺已經被一群黑衣人救起，快速離開了行刑臺。
“沒想到小王爺身後的勢力挺大的，不過也沒有關系，反正大哥二哥已經死掉了。”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生命對於皇家來說不過只是個可以隨意踐踏的東西，恍如草芥一般。
楚妄登基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沒有做皇後，楚妄也沒有給眾人公布我的身份。
我在皇宮裏面的地位有些尷尬，我並沒有恢覆我的女兒身，眾人只知道我和皇上有些親密，而且還可以自由的出入新皇的寢宮，但是都不曾知道我實則是個女人，所以久而久之的大家都猜測皇上和我的關系不太一般，或者皇上有龍陽之癖。
這些我聽見的時候都一笑了之，皇上很任性，每次宴席的時候都會把我排在最上方的位置，和坐在他的腿邊，那些大臣們雖然疑惑，但是始終沒有提出問題，所以日子也就這麽過去了，新皇登基一周之後是需要祭祀的，所謂的祭祀先皇其實就是讓先皇的遺體下葬，皇家陵園就在附近的山上。
臨行前，楚妄對我說道：“你就不要上山了，小王爺被救走之後一直杳無音訊，朕猜測就是在等著朕祭天的時候埋伏出來。”
我皺眉道：“既然知道小王爺有埋伏那小叔子你為什麽還要上山去？差人把先皇的遺體送上去不行麽，為何一定要小叔子你親自護送先皇的遺體？”
他揉了揉我的眉心，道：“你別老皺眉呀，這樣就不好看了，要是全天下的人知道朕連先皇的遺體都安葬不好，朕還如何治理江山？念念，這是朕必須要走的路也是必須要的儀式，小王爺雖然想埋伏朕，但是朕也有辦法脫險，所以你不要擔心了。”
我仍然不依不饒，“不行，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你一起去，不管你說什麽都沒有用，你是世人的皇上，沒錯，但是別忘了，你也是我的小叔子，我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小侄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能丟下我。”
大抵他是執拗不過我的，所以最後也沒有辦法只得帶我一起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上了山，我有些緊張說實在話，一方面有些暗自慶幸小王爺還沒有死，一方面又因為小王爺即將埋伏小叔子而感覺到深深的擔憂。
盡管我這般擔憂，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果然我們遭到了小王爺的埋伏。
盡管楚妄有所防備，但是面對敵人對於這個山上地勢的掌握，我們簡直是吃盡了苦頭，最後全軍覆沒，只剩下我和楚妄。
我看著一大群黑衣人慢慢的走到我們面前來，隨後小王爺慢悠悠的從黑衣人身後走到最前方。
他輕笑一聲：“皇上，好久不見，那****沒有死，眼下我打算正屠龍之後搶了阿念。”
說完之後他對著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便把我和楚妄給架了起來。
楚妄倒是沒有如我這般慌亂，而是淡然如斯的說道：“小王爺，朕不是已經給過你活路了麽？為何你總是要這般上前來送死呢？”
小王爺癡情的看著我，“主要還是為了搶回阿念，至於皇上您，不過是順手殺了便是。”
我勾勾手指對著小王爺道：“你說過不會傷害我的。”
他走到我的面前，讓人把我給放了，正準備說話，我直接拿出當年小王爺送我的簪子，抵住了他的喉嚨，聲音冷清的說道：“小王爺，抱歉了。”
他皺眉，道：“阿念，我總是不想傷害你，可是你卻總是想傷害我。”
“放了楚妄。”
“好。”
看著他們放開楚妄，我道：“阿妄你先走，小王爺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放心就好了。”
楚妄卻堅持不走，我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小叔子決定的事情我從來也沒有改變成功過。
沒辦法，眼下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我們幾個人來到高山上的一處懸崖處。
小王爺道：“你們已經沒有路了，皇上我知道你是有救兵的，但是你確定你的救兵會趕在皇上死之前來麽？”
我把小王爺推了出去，把簪子丟給了他，“我不要你的簪子，小王爺，你把我和楚妄逼上這懸崖，我跟你早就恩斷義絕了，你要殺便殺。”
小王爺看著那簪子，眼底的傷意越發的明顯。
楚妄站在我身後，道：“念念，你打算和朕一起麽？”
“又何妨？”
“念念，不如和朕孤註一擲，倘若跳下去能活命，朕便與你百年恩愛，來。”
他拉住我的手，我閉上眼睛，和楚妄在一起我從來不怕死，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我耳邊有狂風陣陣，我看見懸崖處上面是小王爺驚愕又不敢置信的眼神，以及他歇斯底裏的聲音。
一切歸於混沌，我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我耳能聽八方，我也能感覺到風的聲音，鳥的聲音，天地之間所有靈氣的律動。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見南耀正盈盈的看著我。
“這裏是哪兒…是夢嗎？”
“不是，主人，這是現世。”
“不，不可能，我不是在輪回鏡裏面麽？”
南耀低著頭道：“是屬下們無能，那輪回鏡已經被天帝打破了，主人您被輪回鏡的力量給送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一般，我猛然回憶起，我，我似乎跳下了懸崖，我使勁兒坐了起來。
“天帝來過了？”
“嗯…”
“不行，我要去找天帝，我要把輪回鏡帶回來！”
我正要起身，南耀卻攔住了我，微微道：“主人，不必了，眼下輪回鏡的碎片也被天帝給回收了，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楚妄覆活，只要覆活了楚妄，那麽一切都會有結果的，主人，您看。”
南耀伸出手，她的手心裏面有三個顏色各異的珠子。
我奇怪的問道：“這個是什麽？”
“主人，這個白色的是桑定，藍色的是星淵，黑色的是潑墨，你出了輪回鏡之後，七色鹿說，如今您已經完成了差不多四世，唯一不會前功盡棄的辦法就是，讓剩下的這些人抽掉自己的精魂，變成魂魄珠，然後七色鹿王會以自己的法力換的楚妄真身歸來。”
我握住南耀的手，道：“不，不，這樣有什麽意思，我不要你們犧牲……”
南耀摸著我的臉，滿是愛憐道：“南耀終於知道自己存在的命運了，其實，主人你根本不必擔心，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宿命，倘若能犧牲我們換回楚妄，我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主人，其實我們在外面早就已經看見主人在這輪回鏡裏面發生的一切了，主人對楚妄那般癡纏的愛，想必這天地間除了主人再也無二了，每一世都愛的那麽驚心動魄，每一世都要經歷生死離別……這大抵是南耀最喜歡又覺得最奢侈的東西了吧，主人，如今他們幾個人已經抽了自己的驚魂，眼下我也該把我的驚魂抽離，希望主人帶著楚妄，能重新執掌九重天，讓天帝下馬，報挖心之仇。”
南耀說完之後，便化為了一枚紅色的魂魄珠。
我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魂魄珠，喚出了鹿王，道：“我的阿妄，還請九色鹿王……”
九色鹿搖了搖五光十色的身子，然後吃掉了那幾個珠子，以及我在輪回鏡裏面所收集的魂魄珠。
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象，天地變色，地動山搖，山河破碎。
整個世界就好像歸於混沌一般。
我就站在原地，等到天空終於稍微沈了下來的時候，我瞧著剛剛的九色鹿王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青衫的男人。
“楚妄……”我大腦一片空白，楚妄真的出現了！
我急忙飛奔過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太多心酸，太多眼淚，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我仿佛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我又哭又笑，低聲喚著：“阿妄…阿妄……”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那雙眸子如天地間最清澈的溪流，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他眼底有我，我眼底有他，就這般相望許久。
我還想說話，他直接吻了上來。
“念念，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是我仍有一絲精魂在你身上，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感情，每一次傷心和難過，我都那麽清楚，可是我卻觸摸不到，念念…”
果真，輪回鏡就是輪回鏡，無論再怎麽吻都是沒有溫度的，不似我的楚妄，真正的楚妄唇應該是如他這般火熱而又帶著纏繞和不舍，我不知道這一吻，吻的有多麽深情，等到阿妄在我耳邊喃喃說道：“念念，我帶你去殺天帝，奪下九重天於你做聘禮。”
“好。”
楚妄帶我飛上了九重天，我就站在他的身後，楚妄是這九重天上第一位上古神，之前若不是因為受制於天帝，也不可能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他不再有任何束縛之處。
他拉著我手，他的手心沒有汗，反而我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我們的突然出現，使得九重天的神仙們炸開了鍋，他們都一致的不敢置信，不敢置信我居然和楚妄走在一起，不敢相信楚妄會覆活。
天帝很快便派出了天兵天將來前來劫殺我們，不過這些天兵天將對於楚妄來說不過爾爾罷了。
楚妄拂袖出一道金光，那些天兵天將便死的死，傷的傷。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楚妄伸了伸手，那根綢帶突然出現在了楚妄的手中，他笑盈盈的給我系上，笑道：“念念，你想不想做這九重天的主人？”
我點了點頭，“我也想掌管這群神仙的生死。”
我隨著楚妄一路殺到了淩霄寶殿。
天帝正襟危坐，冷冷的看著我們，似乎一點都不慌張。
“虞挽念，你也曾為上古之神，如今你居然和楚妄一同顛覆九重天，到時候人間秩序被打亂，你付得起這個代價麽？”
我輕笑，“付得起付不起又如何，我又不為天下人而活，我為自己和楚妄而活。”
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會這般說，天帝陰騭的說道：“虞挽念，難道你就不應該想想當年到底是誰把盤古之石給拿走的，為何盤古之心又被一分為二，這些你難道不想記起麽，想來，這些可是拜了楚妄天尊所賜，你被蒙在鼓裏被利用，卻還這般愚蠢。”
我皺眉，問：“什麽意思？”
“當年盤古開天辟地死後，所留下來的盤古之心原本是一塊整的，由你和楚妄守護，你那個時候愛上了楚妄，但是楚妄卻想獨吞盤古之心，所以便設計把你引開，而且還利用你對他的愛，最後盜取了盤古之心，然後自己成為了獨一無二的真神，他厭倦了和你一起守護盤古之心的日子，等你回來之後發現盤古之心已經不見，便和楚妄展開幾萬年的鬥法，因為楚妄有盤古之心，所以你未曾贏過他，而且因為盤古之心的丟失，以至於天下大亂，妖魔出世，百姓民不聊生……”
“後來你自入輪回贖罪，並且封印了你自己身上的所有法力，變成一道肉疤，無人能解，而楚妄把盤古之心分離了出來，一半給你，想挽救你，卻已經遲了，你最後落入輪回，自從命數大變，當年若不是楚妄負心，想必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九重天，這放眼天下只歸你們兩人掌管，如今他又利用你，打算重新做這天下霸主，你還這麽愚蠢被他所用？”
他說的這些句句跟針一般插入了我的胸口，讓我有些呼吸困難，爾後腦子裏面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零星的閃過一些記憶，好像沈睡的記憶被打開了……
我捂住頭，有些痛苦的尖叫，好像有許多東西一瞬間湧進了我的腦袋。
我跪在地上，等到這一切緩解之後，我似乎看見了以前的自己，我和楚妄在一起的所有事情。
我緩緩的站起來，迎上楚妄的眸子。
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撫摸他的容顏，聲音冷清道：“阿妄，你負過我，你知道麽，你負過我，所以這輩子，你才為了我吃那麽多苦，這就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不過……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念念…之前我確實負過你，所以這些苦無論有多難，要我死幾回我都義無反顧，我不後悔，倘若你馬上要我的命，我根本不會遲疑，也不可能會眨眼睛，念念。”
“你的命是我犧牲了許多才換來的，我不準你死，我要和你天長地久，一直到九重天的盡頭。”
我挑眉看天帝：“天帝之所以這般鎮定大抵是因為說出了這些我會和楚妄反目成仇吧？讓你失望了。”
“阿妄，殺了他，他不配為天帝。”
九重天原本是永遠不會有夜幕的顏色的，這一日，楚妄屠了這九重天上的真龍，血染了九重天。
終於我在眾多神仙之中我看見了秦亦，我幾乎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點地而起，飛到了秦亦的面前，看著他驚恐的眼神，我低下頭，微微的說道：“秦亦，如今你大勢已去，我覺得就這般殺了你的話委實對你太好了，不如，我打散你的魂魄，如此一來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你這般惡心神的存在了。”
秦亦驚恐的看著我，隨後倒也放開了，低下頭一副認命的樣子道：“我死，這是欠你的，但你放過司絲吧。”
我勾唇，“放過？在這過去的幾十年，甚至幾千年，亦或者幾萬年裏，又有誰來放過我？”
“這個九重天上的神仙都負我，不如全部打下輪回，到時候再嘗嘗在人世間受盡悲歡離合的苦楚，才配做神仙。”
他還想說什麽，我卻不願意聽，我收了秦亦的魂魄，然後捏在手中，捏碎。
我回過頭看楚妄的時候，他站在九重天的最高處，挑眉看著我。
我奔跑過去拉住了楚妄的手。
“你殺了這九重天上這麽多神仙，想來以後連天老爺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如是說道。
楚妄卻微微揚眉，淺笑，“念念，這黃泉碧落，亦或者九天之上，只要有你陪，老天爺不放過便不放過吧，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紫薇大帝他們呢…”
“我未曾殺他，我將會和紫薇大帝一起重建九重天，念念，你可有什麽想制定的天條？”
我想了想，“天地萬物皆有靈，也皆有情，相愛不分種族。”
“那，萬一一只仙人掌和一只烏龜在一起了怎麽辦，變成烏龜仙人掌麽……”
我抿唇一笑，“也不是不可。”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屠殺了九重天，西王母居然未曾出面？”
“西王母不管九重天的事情，她在昆侖山閑著有什麽不好。”
見到司絲的時候，她正大著肚子，秦亦問我，“她怎麽辦？”
我淡然如斯的說道：“既然她是西王母的侄女，不如就做了這個順水人情，把她贈還給西王母，留守昆侖山，永世不得上九重天。”
我正轉身欲走，司絲突然叫住我，道：“虞挽念，其實…我早就該相信你，秦亦根本就不配做神，他在九重天上為了延緩你施下的詛咒，不知道殺了多少凡人，這肚子裏面是秦亦的孩子，但是我卻不想要，謝謝你放我一馬。”
“孩子是無辜的。”我沒有回頭。
我坐在九重天最高的位置，看著昔日的高高在上的神仙們通通被打入了輪回，而楚妄則在我的旁邊。
“念念，那秦亦都有孩子，咱們是不是也要那什麽……好給九重天添丁？”
我皺眉，“我不要，生孩子好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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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這個人就是這般從來學不會什麽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有什麽話便直接問了也免得浪費時間。
小王爺微微道：“這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如今皇上要把皇位傳給楚妄，你也知道，楚妄是小皇子呀，既然是小皇子，皇上怎麽可能傳位給楚妄呢，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所以才這樣的，而且大皇子還說，說之前在民間的時候他也曾經調查過楚妄，說楚妄早就蠢蠢欲動，在民間還和一些官員來往，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我惡狠狠道：“雖然我不指望你和楚妄關系能好，但是至少我們這麽多年了，你怎麽能抓了我們，和那大皇子二皇子狼狽為奸…”
其實我也有那麽一點點感覺，我確實感覺到了楚妄之前在我們家的時候也未曾有過那般安分，好似確實有許多次和一些我不認識的來往，不過眼下細想也沒有用了，小王爺握住我的肩膀道：“阿念，不如你跟我走吧，或者你留在我王爺府，這樣我可以保你一世安好，這樣你也不必和楚妄一起去送死了。”
我皺眉，“我不要，我要和小叔子在一起。”
小王爺冷哼道：“阿念，我就搞不清楚，楚妄的確長得確實比我好看，但是，楚妄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同樣是男的，你為什麽不肯把目光看向我，除了容貌難道我有哪裏比楚妄差了？”
其實我可以告訴小王爺我是女的，但是我想，告訴了小王爺這件事情小王爺一定對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算了還是不說了，我淡然如斯的說道：“不是你比他差，而是我不喜歡你，你要知道喜歡這種事情是培養不起來的，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強求的便是感情，難道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還不知道麽，還有，你想救我出來我非常感謝你，但是你倘若不幫楚妄的話，我就陪著楚妄去死好了。”
小王爺瞧著我執迷不悟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楚妄是不可能出來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決定篡改先帝遺照，而且不可能放楚妄出來的，所以你不要癡心妄想了，還有，阿念，那楚妄雖然是皇子，但是再怎麽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小叔子，你這樣和你小叔子在一起，難道你不會覺得害臊麽？嗯？這是不倫之戀，這樣的愛情會讓人覺得不齒，你覺得天底下的人知道了楚妄有龍陽之癖會如何？”
我看著他突然變成這樣，不知道為何，我覺得有些心疼，我楞楞的說道：“小王爺，我記得當初你我初認識的時候你根本不是這樣的，為何你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你變壞了，你徹底變化了，小王爺，我以後都不想看見你了，你放我回去吧。”
我沒想到我的這些話徹底把小王爺給激怒了，他面紅耳赤直接看著我，聲音清然道：“本王是變化了，但是本王變壞了和你虞挽念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你知道麽？若不是你本王怎麽可能會瘋，若不是你，本王怎麽可能會變壞？”
他捏著我的肩膀讓我感覺到非常的疼痛，我冷冷道：“這些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休想要栽贓陷害我。”
“沒關系？虞挽念，你明明我對你的愛意，你卻視而不見，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卻始終和你的小叔子在一起，你難道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麽，我不信，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依然裝作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難道不是因為是在躲避我麽？”
“我根本沒有躲避你，我只是不想你越陷越深，我和小叔子那是不可能逆轉的，所以你也不要想辦法了，根本沒有用。”
小王爺突然眼神裏面滿是祈求的模樣，看著我問道：“阿念，難道你對我，對我，就沒有，沒有一點點動心麽，事到如今我想的念的只有你，你卻始終不曾動心過？”
我低著頭道：“不曾，雖然我也想答應你，但我的心告訴我，我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心願。”
“好，我放你回去…”
楚妄似乎知道我會回去，所以我回去之後他一點也不覺得詫異。
“楚妄，你……”
我還沒有問出來話呢，楚妄便道：“念念，你這是打算生死都隨著我麽？”
我點了點頭。
他繼續道：“念念，那你知道我是最小的那個皇子，大抵也知道了關於皇上遺照的事情吧，先皇已經傳位給了我，但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可能讓我當皇帝，所以這輩子我可能出不了這個牢獄了，接踵而來的，可能有許多的酷刑，逼迫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弄虛作假，到時候也可能會波及到你，到時候波及到了你，你也義無反顧嗎？”
我聽著他這般說，心裏不是滋味，我冷冷道：“阿妄，我怕，我自然是怕你波及到我的，但是，但是倘若有阿妄陪著的話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可以害怕的，即便前面是山還是海我都想和你一起走，即便前面是懸崖峭壁我都要陪你一起跳，是的沒錯，這輩子我都認定你了，不管你是我的小叔子還是我的丈夫。”
我不知道這一番話說出來楚妄會如何想我，但是這就是我內心的話，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更改的。
楚妄抿唇一笑，走到邊上，我也湊了上去，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微微道：“念念，你知道的，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負你，要知道，從小跟著你一起長大，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不是親戚的喜歡，就是男女之愛。”
我臉色一紅道：“阿妄，現在我們都死到臨頭你還說這些話作甚，不過，你說便是，我好像還挺愛聽的。”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傻子。”
第二日，我瞧著牢門被打開，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大抵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吧，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赴死了，不過還是全身在瑟瑟發抖，不過與我想的不太一樣，楚妄被幾個官員給接了出去，爾後我也被放了出去，我楞楞的問楚妄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昨兒個不是說我們要死嗎，今兒個怎麽就被放了出去了？”
他笑，“念念，即使是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我聽著那些官員說道，好像是楚妄早就神機妙算，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打算針對他，所以他才自己入甕，上演了一處苦肉計，而大皇子二皇子因為想篡改皇上遺囑，如今已經被壓在了大理寺裏面，同謀的還有小王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一楞。
我忙不疊的問道：“為什麽要把小王爺也一起抓進去？”
楚妄道：“小王爺和大皇子二皇子一起密謀這件事情使得他不能抽身，一起被大理寺給處置。”
我當下如雷劈一般。
見到小王爺的時候我的內心有點不是滋味。
我不太喜歡這種輾轉反側的感覺，我拉住楚妄的手急道：“小叔子，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小王爺他，他又不是壞人，阿妄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小王爺脫身？”
楚妄搖搖頭道：“沒有這個先例，而且小王爺自己站錯了陣營，那麽就勢必要迎接站錯陣營的後果，雖然你我叫他小王爺但是也不小了，念念，你會對你的仇人仁慈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換個角度，或許我也會如楚妄一樣不可能心慈手軟，但是他是小王爺，那個溫潤入水，性格溫柔愛替人打抱不平的小王爺，不過僅僅是因為站錯陣營而被處死，這無疑太殘酷了。
小王爺瞧著我，微微道：“阿念，本王不打算活下去了，只是想問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抱一抱我？”
我其實是想答應的，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但是楚妄卻把我拉的死死的，不讓我過去，小王爺沒有看見楚妄暗暗的拉住了我的手，只是淒涼的笑了笑，道：“阿念，罷了，倘若你還在生氣我的氣的話那就算了，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怎麽樣，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我自然是相信他這句話的，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告別，便被楚妄給拉走了。
過了幾日，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在菜市口。
如今天底下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小王爺一起連同大皇子和二皇子更改先遺照，差點害死了小皇子，這些罪狀都被大理寺少卿一條條的給羅列了出來，真是罪罪當誅，我站在不遠處看著被押上刑場的小王爺，還有大皇子二皇子等人，大抵是知道了我想沖上去的想法，楚妄死死的拉住我的手。
等到監斬官發話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住情緒轉過頭匍匐在了楚妄的肩膀哭了起來。
“小王爺他一定要死嗎，皇室是不是太殘酷了？”
楚妄摸著我的頭，聲音裏有數不盡的寵溺和心疼，道：“念念，不要看就行了，這就是小王爺的宿命，倘若當初贏得是他，說不定此時此刻跪在那行刑臺上的人便是我了，念念。”
我知道，他說的這一切我都懂，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真的要見識這生離死別的時候我又難以接受。
他話音剛落我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馬蹄的聲音，我愕然回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行刑臺上已經開始打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是有人要劫囚犯。
我還在楞神之際，小王爺已經被一群黑衣人救起，快速離開了行刑臺。
“沒想到小王爺身後的勢力挺大的，不過也沒有關系，反正大哥二哥已經死掉了。”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生命對於皇家來說不過只是個可以隨意踐踏的東西，恍如草芥一般。
楚妄登基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沒有做皇後，楚妄也沒有給眾人公布我的身份。
我在皇宮裏面的地位有些尷尬，我並沒有恢覆我的女兒身，眾人只知道我和皇上有些親密，而且還可以自由的出入新皇的寢宮，但是都不曾知道我實則是個女人，所以久而久之的大家都猜測皇上和我的關系不太一般，或者皇上有龍陽之癖。
這些我聽見的時候都一笑了之，皇上很任性，每次宴席的時候都會把我排在最上方的位置，和坐在他的腿邊，那些大臣們雖然疑惑，但是始終沒有提出問題，所以日子也就這麽過去了，新皇登基一周之後是需要祭祀的，所謂的祭祀先皇其實就是讓先皇的遺體下葬，皇家陵園就在附近的山上。
臨行前，楚妄對我說道：“你就不要上山了，小王爺被救走之後一直杳無音訊，朕猜測就是在等著朕祭天的時候埋伏出來。”
我皺眉道：“既然知道小王爺有埋伏那小叔子你為什麽還要上山去？差人把先皇的遺體送上去不行麽，為何一定要小叔子你親自護送先皇的遺體？”
他揉了揉我的眉心，道：“你別老皺眉呀，這樣就不好看了，要是全天下的人知道朕連先皇的遺體都安葬不好，朕還如何治理江山？念念，這是朕必須要走的路也是必須要的儀式，小王爺雖然想埋伏朕，但是朕也有辦法脫險，所以你不要擔心了。”
我仍然不依不饒，“不行，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你一起去，不管你說什麽都沒有用，你是世人的皇上，沒錯，但是別忘了，你也是我的小叔子，我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小侄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能丟下我。”
大抵他是執拗不過我的，所以最後也沒有辦法只得帶我一起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上了山，我有些緊張說實在話，一方面有些暗自慶幸小王爺還沒有死，一方面又因為小王爺即將埋伏小叔子而感覺到深深的擔憂。
盡管我這般擔憂，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果然我們遭到了小王爺的埋伏。
盡管楚妄有所防備，但是面對敵人對於這個山上地勢的掌握，我們簡直是吃盡了苦頭，最後全軍覆沒，只剩下我和楚妄。
我看著一大群黑衣人慢慢的走到我們面前來，隨後小王爺慢悠悠的從黑衣人身後走到最前方。
他輕笑一聲：“皇上，好久不見，那****沒有死，眼下我打算正屠龍之後搶了阿念。”
說完之後他對著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便把我和楚妄給架了起來。
楚妄倒是沒有如我這般慌亂，而是淡然如斯的說道：“小王爺，朕不是已經給過你活路了麽？為何你總是要這般上前來送死呢？”
小王爺癡情的看著我，“主要還是為了搶回阿念，至於皇上您，不過是順手殺了便是。”
我勾勾手指對著小王爺道：“你說過不會傷害我的。”
他走到我的面前，讓人把我給放了，正準備說話，我直接拿出當年小王爺送我的簪子，抵住了他的喉嚨，聲音冷清的說道：“小王爺，抱歉了。”
他皺眉，道：“阿念，我總是不想傷害你，可是你卻總是想傷害我。”
“放了楚妄。”
“好。”
看著他們放開楚妄，我道：“阿妄你先走，小王爺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放心就好了。”
楚妄卻堅持不走，我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小叔子決定的事情我從來也沒有改變成功過。
沒辦法，眼下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我們幾個人來到高山上的一處懸崖處。
小王爺道：“你們已經沒有路了，皇上我知道你是有救兵的，但是你確定你的救兵會趕在皇上死之前來麽？”
我把小王爺推了出去，把簪子丟給了他，“我不要你的簪子，小王爺，你把我和楚妄逼上這懸崖，我跟你早就恩斷義絕了，你要殺便殺。”
小王爺看著那簪子，眼底的傷意越發的明顯。
楚妄站在我身後，道：“念念，你打算和朕一起麽？”
“又何妨？”
“念念，不如和朕孤註一擲，倘若跳下去能活命，朕便與你百年恩愛，來。”
他拉住我的手，我閉上眼睛，和楚妄在一起我從來不怕死，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我耳邊有狂風陣陣，我看見懸崖處上面是小王爺驚愕又不敢置信的眼神，以及他歇斯底裏的聲音。
一切歸於混沌，我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我耳能聽八方，我也能感覺到風的聲音，鳥的聲音，天地之間所有靈氣的律動。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見南耀正盈盈的看著我。
“這裏是哪兒…是夢嗎？”
“不是，主人，這是現世。”
“不，不可能，我不是在輪回鏡裏面麽？”
南耀低著頭道：“是屬下們無能，那輪回鏡已經被天帝打破了，主人您被輪回鏡的力量給送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一般，我猛然回憶起，我，我似乎跳下了懸崖，我使勁兒坐了起來。
“天帝來過了？”
“嗯…”
“不行，我要去找天帝，我要把輪回鏡帶回來！”
我正要起身，南耀卻攔住了我，微微道：“主人，不必了，眼下輪回鏡的碎片也被天帝給回收了，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楚妄覆活，只要覆活了楚妄，那麽一切都會有結果的，主人，您看。”
南耀伸出手，她的手心裏面有三個顏色各異的珠子。
我奇怪的問道：“這個是什麽？”
“主人，這個白色的是桑定，藍色的是星淵，黑色的是潑墨，你出了輪回鏡之後，七色鹿說，如今您已經完成了差不多四世，唯一不會前功盡棄的辦法就是，讓剩下的這些人抽掉自己的精魂，變成魂魄珠，然後七色鹿王會以自己的法力換的楚妄真身歸來。”
我握住南耀的手，道：“不，不，這樣有什麽意思，我不要你們犧牲……”
南耀摸著我的臉，滿是愛憐道：“南耀終於知道自己存在的命運了，其實，主人你根本不必擔心，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宿命，倘若能犧牲我們換回楚妄，我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主人，其實我們在外面早就已經看見主人在這輪回鏡裏面發生的一切了，主人對楚妄那般癡纏的愛，想必這天地間除了主人再也無二了，每一世都愛的那麽驚心動魄，每一世都要經歷生死離別……這大抵是南耀最喜歡又覺得最奢侈的東西了吧，主人，如今他們幾個人已經抽了自己的驚魂，眼下我也該把我的驚魂抽離，希望主人帶著楚妄，能重新執掌九重天，讓天帝下馬，報挖心之仇。”
南耀說完之後，便化為了一枚紅色的魂魄珠。
我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魂魄珠，喚出了鹿王，道：“我的阿妄，還請九色鹿王……”
九色鹿搖了搖五光十色的身子，然後吃掉了那幾個珠子，以及我在輪回鏡裏面所收集的魂魄珠。
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象，天地變色，地動山搖，山河破碎。
整個世界就好像歸於混沌一般。
我就站在原地，等到天空終於稍微沈了下來的時候，我瞧著剛剛的九色鹿王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青衫的男人。
“楚妄……”我大腦一片空白，楚妄真的出現了！
我急忙飛奔過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太多心酸，太多眼淚，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我仿佛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我又哭又笑，低聲喚著：“阿妄…阿妄……”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那雙眸子如天地間最清澈的溪流，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他眼底有我，我眼底有他，就這般相望許久。
我還想說話，他直接吻了上來。
“念念，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是我仍有一絲精魂在你身上，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感情，每一次傷心和難過，我都那麽清楚，可是我卻觸摸不到，念念…”
果真，輪回鏡就是輪回鏡，無論再怎麽吻都是沒有溫度的，不似我的楚妄，真正的楚妄唇應該是如他這般火熱而又帶著纏繞和不舍，我不知道這一吻，吻的有多麽深情，等到阿妄在我耳邊喃喃說道：“念念，我帶你去殺天帝，奪下九重天於你做聘禮。”
“好。”
楚妄帶我飛上了九重天，我就站在他的身後，楚妄是這九重天上第一位上古神，之前若不是因為受制於天帝，也不可能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他不再有任何束縛之處。
他拉著我手，他的手心沒有汗，反而我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我們的突然出現，使得九重天的神仙們炸開了鍋，他們都一致的不敢置信，不敢置信我居然和楚妄走在一起，不敢相信楚妄會覆活。
天帝很快便派出了天兵天將來前來劫殺我們，不過這些天兵天將對於楚妄來說不過爾爾罷了。
楚妄拂袖出一道金光，那些天兵天將便死的死，傷的傷。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楚妄伸了伸手，那根綢帶突然出現在了楚妄的手中，他笑盈盈的給我系上，笑道：“念念，你想不想做這九重天的主人？”
我點了點頭，“我也想掌管這群神仙的生死。”
我隨著楚妄一路殺到了淩霄寶殿。
天帝正襟危坐，冷冷的看著我們，似乎一點都不慌張。
“虞挽念，你也曾為上古之神，如今你居然和楚妄一同顛覆九重天，到時候人間秩序被打亂，你付得起這個代價麽？”
我輕笑，“付得起付不起又如何，我又不為天下人而活，我為自己和楚妄而活。”
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會這般說，天帝陰騭的說道：“虞挽念，難道你就不應該想想當年到底是誰把盤古之石給拿走的，為何盤古之心又被一分為二，這些你難道不想記起麽，想來，這些可是拜了楚妄天尊所賜，你被蒙在鼓裏被利用，卻還這般愚蠢。”
我皺眉，問：“什麽意思？”
“當年盤古開天辟地死後，所留下來的盤古之心原本是一塊整的，由你和楚妄守護，你那個時候愛上了楚妄，但是楚妄卻想獨吞盤古之心，所以便設計把你引開，而且還利用你對他的愛，最後盜取了盤古之心，然後自己成為了獨一無二的真神，他厭倦了和你一起守護盤古之心的日子，等你回來之後發現盤古之心已經不見，便和楚妄展開幾萬年的鬥法，因為楚妄有盤古之心，所以你未曾贏過他，而且因為盤古之心的丟失，以至於天下大亂，妖魔出世，百姓民不聊生……”
“後來你自入輪回贖罪，並且封印了你自己身上的所有法力，變成一道肉疤，無人能解，而楚妄把盤古之心分離了出來，一半給你，想挽救你，卻已經遲了，你最後落入輪回，自從命數大變，當年若不是楚妄負心，想必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九重天，這放眼天下只歸你們兩人掌管，如今他又利用你，打算重新做這天下霸主，你還這麽愚蠢被他所用？”
他說的這些句句跟針一般插入了我的胸口，讓我有些呼吸困難，爾後腦子裏面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零星的閃過一些記憶，好像沈睡的記憶被打開了……
我捂住頭，有些痛苦的尖叫，好像有許多東西一瞬間湧進了我的腦袋。
我跪在地上，等到這一切緩解之後，我似乎看見了以前的自己，我和楚妄在一起的所有事情。
我緩緩的站起來，迎上楚妄的眸子。
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撫摸他的容顏，聲音冷清道：“阿妄，你負過我，你知道麽，你負過我，所以這輩子，你才為了我吃那麽多苦，這就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不過……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念念…之前我確實負過你，所以這些苦無論有多難，要我死幾回我都義無反顧，我不後悔，倘若你馬上要我的命，我根本不會遲疑，也不可能會眨眼睛，念念。”
“你的命是我犧牲了許多才換來的，我不準你死，我要和你天長地久，一直到九重天的盡頭。”
我挑眉看天帝：“天帝之所以這般鎮定大抵是因為說出了這些我會和楚妄反目成仇吧？讓你失望了。”
“阿妄，殺了他，他不配為天帝。”
九重天原本是永遠不會有夜幕的顏色的，這一日，楚妄屠了這九重天上的真龍，血染了九重天。
終於我在眾多神仙之中我看見了秦亦，我幾乎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點地而起，飛到了秦亦的面前，看著他驚恐的眼神，我低下頭，微微的說道：“秦亦，如今你大勢已去，我覺得就這般殺了你的話委實對你太好了，不如，我打散你的魂魄，如此一來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你這般惡心神的存在了。”
秦亦驚恐的看著我，隨後倒也放開了，低下頭一副認命的樣子道：“我死，這是欠你的，但你放過司絲吧。”
我勾唇，“放過？在這過去的幾十年，甚至幾千年，亦或者幾萬年裏，又有誰來放過我？”
“這個九重天上的神仙都負我，不如全部打下輪回，到時候再嘗嘗在人世間受盡悲歡離合的苦楚，才配做神仙。”
他還想說什麽，我卻不願意聽，我收了秦亦的魂魄，然後捏在手中，捏碎。
我回過頭看楚妄的時候，他站在九重天的最高處，挑眉看著我。
我奔跑過去拉住了楚妄的手。
“你殺了這九重天上這麽多神仙，想來以後連天老爺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如是說道。
楚妄卻微微揚眉，淺笑，“念念，這黃泉碧落，亦或者九天之上，只要有你陪，老天爺不放過便不放過吧，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紫薇大帝他們呢…”
“我未曾殺他，我將會和紫薇大帝一起重建九重天，念念，你可有什麽想制定的天條？”
我想了想，“天地萬物皆有靈，也皆有情，相愛不分種族。”
“那，萬一一只仙人掌和一只烏龜在一起了怎麽辦，變成烏龜仙人掌麽……”
我抿唇一笑，“也不是不可。”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屠殺了九重天，西王母居然未曾出面？”
“西王母不管九重天的事情，她在昆侖山閑著有什麽不好。”
見到司絲的時候，她正大著肚子，秦亦問我，“她怎麽辦？”
我淡然如斯的說道：“既然她是西王母的侄女，不如就做了這個順水人情，把她贈還給西王母，留守昆侖山，永世不得上九重天。”
我正轉身欲走，司絲突然叫住我，道：“虞挽念，其實…我早就該相信你，秦亦根本就不配做神，他在九重天上為了延緩你施下的詛咒，不知道殺了多少凡人，這肚子裏面是秦亦的孩子，但是我卻不想要，謝謝你放我一馬。”
“孩子是無辜的。”我沒有回頭。
我坐在九重天最高的位置，看著昔日的高高在上的神仙們通通被打入了輪回，而楚妄則在我的旁邊。
“念念，那秦亦都有孩子，咱們是不是也要那什麽……好給九重天添丁？”
我皺眉，“我不要，生孩子好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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