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人皮面具

關燈
等到夜鶴走了之後便立刻沖上來,問我:“這樣也行?他用自己的血餵食那小鬼,以後他全身失血過多死去會如何?再說,他的這執念對於小雲來說不是害了小雲麽,小雲作為一縷孤魂野鬼去投胎轉世不是很好嗎?再者說了,這樣一直把小雲的魂魄留在人間我始終覺得違背天理啊,你說呢聖女?”

我嘆了口氣,道:“他既覺得這樣好,便這樣吧,別人的事情我們管不著,而且好像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件事情似乎與你有逃不掉的關系吧,如今你給我說這樣不好?要不是你亂講話我哪裏至於變成如今這樣?算了算了,不想給你多說了,今晚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事不要來煩我。”

樂成眨巴著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我微微道:“聖女,嗚~聖女你這是在怪我嘛,哪裏叫我們這一族的人就只有聖女您最厲害了,所以這種燙手山芋只能扔給你了呀,再說了,前幾日瞧著你被那地獄修羅吃了之後我嚇極了,眼下這幾日也是吃不好睡不好,整夜整夜的做惡夢就夢見您被吃了,可見我對你擔心的程度了吧?”

“拉到吧你?不想跟你廢話,我走了。”

“唉唉唉,別走啊。”

我回過頭去看著他,道:“你還有什麽話趕緊說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以為我當真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哈?”

他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笑道,“說起來聖女這麽晚了還這般急匆匆的模樣,我想應該是去見一個人對不對?”

我皺眉,淡然如斯的回答,“我自己一個人走會兒,眼下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這些事情壓得我有些喘不過來氣,所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怎麽了,你似乎好像對我有什麽意見是不是?”

“哪兒敢有什麽意見嘛?我猜今晚聖女要去見皇上吧?”

我好像被他給抓住了要害,急忙替自己辯解道:“見屁的皇上,你不要亂說,那皇上乃是宮內霸主,我一個山村野婦,而且之前還闖下了彌天大禍,眼下我才不會去皇宮見皇上,你切莫亂猜疑,否則我會生氣的,沒事我走了。”

我怕他再糾纏我,所以我直接化為一道白煙消失,我感覺到那廝一定在背後笑話我。

我瞧著自己走的方向也確實皇宮,難道真的被那樂成說中了,我今晚勢必要去找楚妄?

說起楚妄我內心還是久久不能平衡,我不知道這名字是否巧合,但是眼睛始終是騙不了人的,我原本打算不去皇宮的,但是步伐始終像是在跟我做對一樣,我不由得來到了皇宮的禦花園,想起不久前我才血洗了這皇宮如今故地重游又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我藏到了一處比較暗的地方,看著前面坐著個人影。

一太監走上前去,對著正在坐著喝酒的楚妄微微的說道:“皇上,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也不早了,這晚上天涼的緊,皇上不如先去睡覺吧,那人肯定不來了,雖然奴才不知道皇上等誰,要來,早來了……”

楚妄擺手,“你莫說,今晚朕一定要等到她來。”

“可是皇上,您不心疼你自己,老奴還心疼您呢,您看您身子骨這般單薄,坐在這晚上涼風瑟瑟的,您可當心吹壞了身子,也不知道等的那廝是誰,哎……”

楚妄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掃了一眼那太監,那太監自知道自己多言了,趕緊道:“皇上恕罪,是老奴多話了。”

說完之後立馬退下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雖然今日的確是那三日之約,但是我也沒說我一定要來啊,也就是說我不來也是應該的,難道誰還能脅迫我不成?不過我躲在這暗處看著他似乎一點怨言也沒有,只是淡然如斯的品嘗著自己眼前的美酒,一杯接著一杯。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為何我會看不下去,反正我還是走到他的背後,微微道:“皇上一個人喝酒也喝的這般起勁,莫不是因為皇上喜歡喝酒,無人陪伴竟然也能這般開心?”

聽見我說話之後,楚妄猛然的回過頭看,仔仔細細的看著我,這月亮原本就圓,如今照在他的臉上,那柔和的月光似乎也從此照耀進了他的眼底一般,那一圈圈柔情我委實有些看不懂,而且這眸子實在是太像是楚妄了,我有些不敢於他直視,趕忙垂下了眼簾。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就要伸手抱我,卻被我拒之門外,道:“剛來就這麽親切,我有些不習慣,皇上這今日找我來是為了什麽?”

他的聲音就好像被這佳釀給影響了一般,比常日裏更有磁性,聽的我有些心醉,他溫言細語道:“阿念,朕想問你,你是當真不回來了麽,我在皇宮裏面等了你這般久,你竟一點也不想朕?”

“皇上是在與我開玩笑麽?我不是說過了麽,我原本就不屬於皇宮,皇上又為何強制留我在皇宮裏面呢?我遲早是要走的。”

他眼神盈盈的,似乎要綻放出光彩一般,道:“阿念,你不喜歡皇宮可以與朕說啊,你想去哪兒都行,朕都陪你去行不行,這皇帝我也懶得當了,真的,現在只覺得活著就如行屍走肉一般,我就好想和阿念在一起,倘若阿念不嫌棄,朕想和阿念一起走。”

我被他的這番話委實嚇的不輕,我連忙擺手道:“皇上,話不能這般說,你是一國之君,你眼下又無後,你要是走了,這皇家到底誰來主持,你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禍害了整個國家,你應該知道的你肩膀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這一點難道還要我來支會皇上嗎,皇上你終不是那年少輕狂的少年一般可以輕歌縱馬,或是看烈焰繁花。”

他道:“無後又如何,阿念,你可是不相信朕的真心?”

我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這楚妄還是曾經有個皇後的,我冷冷的說道:“皇上,你眼下倒是有個機會,你把之前那廢後重新封上,那女人挺喜歡皇上您的,你之前廢後的時候她說了那般多的話,比我這輩子聽的都還要多,她那般喜歡您,皇上難道沒有考慮過?”

他走到我的面前,定定的看著我,勾唇一笑,“所以阿念這麽久了,這股子醋勁兒還沒有消是麽?”

“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吃醋,你沒有憑證就不要大放厥詞。”

“阿念,你口是心非的模樣還真是好看。”

他把我拉過去,然後坐在了石凳子上,道:“之前我和那皇後確實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但是我並不是愛她啊,怎麽說呢,其實愛一個人的感覺,你應該不是太懂吧?”

我聽見他這句話覺得有些好笑,什麽叫做不是太懂?我之前輪回了這麽多次難道還不懂感情麽,我和楚妄在一起那麽久難道還不懂感情麽?我看真正不懂感情的應該是他,他什麽都不懂,明明有個女人那般愛他,肯為他去死,他居然無動於衷,說實在話,這一點讓我覺得難以接受。

“你既然說我不懂,那你就直接說。”

“朕和她在一起,可謂是互相了解最深的,朕覺得她人好,懂得很多,在這後宮之中做事也非常的得體,但是這跟愛情有什麽關系,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朕看見她只是覺得心安而已,朕看見你卻想霸占你,占有你,想和你在一起,這應該才是愛情,裏面有沖動和狂妄,不是嗎,阿念?”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回應這一份感情,眼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我靜靜的看著他,他若不是楚妄又怎麽可能會和楚妄有一樣的名字,我看著他的眸子,清澈如水,這分明是和楚妄有著一模一樣的眸子。

再說那夜鶴,那夜鶴倘若是楚妄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想要夜鶴喜歡我是不可能的了,再說我恐怕也不能代替那小雲在夜鶴心底的地位吧?我也曾經努力過,我努力了那麽久,什麽辦法什麽招數都使用過了,可是那夜鶴的心如磐石一般,任憑我使遍了所有套路都沒有任何用,然後我現在已經得出來了一個結論了,我也想的明白,夜鶴那邊的感情我是無論如何都動搖不了,即便是有朝一日動搖了,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到此,不管,他是不是夜鶴,我都決定放棄了。

我的楚妄,絕對不可能對我的這些努力視而不見的。

我走到皇上的面前,也坐了下來,猶自倒了一杯酒,舉杯,“皇上說的對,與其去追求有的沒的,不如就好好看看眼前人是不是,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之前我都看見過你廢後了,如今我要是與你在一起的話,說不定哪天你又看見了對眼的人,我又成為了上一個皇後,到時候我找誰哭去?”

他猛然拉住了我的手,微微道:“阿念,你可是不曾信我?”

信你?這種事情又不是吃飯喝水那般簡單,我咳了一聲道:“這個世界上我只信自己。”

他低著頭道:“說實話又怕你不信,但是我還是要說,之前朕年幼的時候總是會做一個夢,夢裏面有個小女孩跟朕說話,那個時候朕是皇子,習慣了這皇宮裏面的血腥和打打殺殺,日子很抑郁,夢見那小女孩之後便想著日日夜夜都能看見她,所以每次最期待的就是晚上睡覺做夢,這樣才能遇見她,後來長大了,便未曾再做過這些夢了,去上香祭祀的時候一個江湖術士把我給攔住了,說是以後我會遇見我夢裏的人。”

我挑眉淡然如斯的說道:“所以你就遇見了我,而且還把我當成是那夢裏的人,是不是?”

他笑道:“你本來就是,不需要當作。”

我現在開始相信他就是楚妄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頰,“之前我一直在尋找著,我怎麽可以把夜鶴當作是你呢,許是我糊塗了,明明你的這雙眼睛騙不了人的,我卻一直不相信,想來我還真是太愚蠢了,明明在眼前我卻去尋找其他人,我是不是太蠢了?”

他眸中似有明月一般看著我。

“阿念你……”

“別問我,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尋找的人,就是楚妄你,一直在找尋的只有你而已,記不記得之前我叫你阿妄麽,那是因為你本生就是我的阿妄,兜兜轉轉了這麽久,我才發現,我實在是太蠢了,阿妄……”

撲進楚妄懷裏的那一剎那那種楚妄身上散發出來清淡的香氣果然是不會騙我的,我恍然想起之前似夢見了南耀,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如今我可算全部明白了,這南耀嘴裏的夜鶴不是,我猜他想說的是夜鶴應該不是楚妄。

楚妄大抵是被我這突然的轉變有些接受不了,他的手一直握住我的手,沒有動,而且我還感覺到他的手中還有汗,我聽著這楚妄的胸膛裏面的那一顆心一直跳動著,我抿唇一笑道:“楚妄,你心臟跳的好快,皇上應該見過的女色也不少,怎麽如同情竇初開一般?”

他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朕,我,朕,朕也不知道,大抵就好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一樣吧,阿念,你,你說的是真的麽,你一直在尋找的,尋找的是朕麽,朕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楚妄這般不做作真實的反映反倒讓我覺得有些意外,我坐在楚妄的腿上,微微道:“阿妄,我尋了你這麽久,如今你只準對我一個人好,不許你看其他的女人也不允許你和其他的女人有染,你只能看著我,只能喜歡我,你說好不好?”

“好,你說的自然是好的。”

在這花前月下,我實在是忍不住,吻上了楚妄的唇。

軟軟的跟我想的差不多,就如大街上的糖人那般香甜。

他一楞,全身就好像觸電了一般,僵硬的很,我莞爾一笑,他就好像丟了魂魄一般,直接將我攔腰抱起,然後走向了宮內。

聞著他身上的芳香,看著他熟悉的眉眼,沒錯,即便楚妄的容貌不斷變化,即便是這一世,他不再是以前那般絕世容顏,但是我仍然找到了他。

我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微微的問道:“阿妄,說起來你有沒有碰過皇後?”

說實在話我這個人比較傳統,一生一世一雙人什麽的,雖然我嘴上說著從來不強求緣分,但是對於自己的姻緣還是要求的很嚴格的。

楚妄皺眉臉紅道:“朕是皇上呀,她是皇後你說……朕再怎麽也是個男人……”

他說到這裏,偷看我,我眼底有些難過,瞬間他笑道,“沒有碰過,偷偷告訴你,因為沒碰過皇後,朕還偷偷叫來禦醫給朕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那禦醫又說朕很正常,眼下,朕才發現是真的很正常,不信你揉揉?”

我,有些無語,楚妄你原來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這個該死的輪回鏡,怎麽把我的阿妄輪回成這個性格的人了?

等到上了龍床,看著楚妄那張精致的容貌,他慢慢的俯下身子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語道:“你以前不準我喚你念念,但是我仍然覺得念念比較好聽,喚你阿念會不會太生疏了些,罷了,即便是你生氣,我也要喚你念念。”

是楚妄沒錯了,但凡只有楚妄才會喚我念念。

一夜**。

第二****起床的時候感覺全身有些酸疼,回過頭看著楚妄的墨發散在床上,我微微的坐下,伸出手撫摸楚妄的容顏,突然我玩心大起,捏住了他高挺的鼻梁,我想看著他喘不過來氣然後急著的模樣,沒想到捏了半天,他嘴也不出氣,原本我是笑著的,瞬間就笑不出來了,這廝……這廝不會死了吧?我顫顫抖抖的放開手,然後摸了摸鼻子,我……我的天,沒有呼吸了?我面如土色,緊張兮兮的貼在楚妄的胸膛聽著。

好像……大抵是沒有心跳了?

不會吧我才剛剛把楚妄給認出來就這樣,就這樣死掉了嗎?

趁著我聽的認真的這勁兒,楚妄突然起身拉我入懷,他仍然閉著眼睛卻似看的清楚一般把我按在他的胸口微微的說道:“念念,你這麽一大清早的就迫不及待的在為夫的身上動手動腳,你就不怕為夫一個忍不住把你給辦了麽?”

“哼,皇上你要是留戀這床笫之歡就會被別人說成是昏君的,你可不能隨心所欲。”

說完之後我推開他,然後猶自起身,打了盆水,道:“我給你洗洗臉,這樣才比較有精神。”

當我拿著毛巾然後接觸到他臉的時候,他猛地往旁邊側了一下。

“念念,這種小事情朕自己來做就行了。”

我瞧著他似乎不讓我動他的臉,頗覺得有些奇怪,“你是不是想藏著什麽秘密,楚妄,你可是說過的,為了我你什麽都願意的,如今你居然還背著我偷偷打著小算盤,那你之前說過的話,我可是要開始懷疑可信度了呀。”

“真的沒什麽…”

我一聽他現在還不肯告訴我,便有些微微的生氣,站起身來,轉身欲走,他瞧著我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成分,趕緊道:“念念,別走,朕給你說便是,你可不要再走了。”

“讓我猜猜,你臉上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我轉過頭的那一剎那,楚妄居然把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熟悉的眉眼,絕世的容顏,還有楚妄那眼底絕對化不開的情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頓時我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強制壓住內心的激動,淡然如斯的說道:“你臉上戴的這人皮面具我猜是那夜鶴的是不是?”

“念念真是聰明。”

“你接著說。”

“朕這皇帝當的非常不容易,小的時候朕就體弱多病,後來一查才發現是長期被人下毒才會體弱多病,自從朕當了太子之後就一直被各種加害,後來父皇就想了個法子,就是把同歲的夜鶴找來,當時的夜鶴是我們皇宮裏面大內侍衛的兒子,從小便被練出來保護我們皇室的人,父皇暗暗的把我送了出去,之後便是夜鶴代替我活在宮內,免了許多傷害。”

我拿著他手裏那張褶皺的人皮面具,心境突然開心了許多,我笑道:“阿妄,你可知道,便是你這一張人皮面具把我害的好苦,你知道嗎,太苦了,倘若不是你這張人皮面具,我又何苦做那麽多的冤枉路?”

楚妄擁我入懷,聲音清澈道:“念念,你為何這般說。”

“因為我找皇上您找的很苦啊,你會不知道,倘若不是錯把夜鶴認成了你,哪有今日這些事情,你就是罪魁禍首。”

他瞇著眸子問我:“莫不是因為你看上了夜鶴容貌,所以之前才那般喜歡他?”

我聽見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一肚子氣,惡狠狠的敲了一下楚妄,道:“你瞎扯什麽?你我是生生世世情緣,懂嗎?我自是把他認成你了,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再說了,若不是你的眸子是像,我還真的有可能這輩子都認錯了人。”

他嘿嘿一笑道:“朕的皇後,你為什麽這麽可愛。”

去你的可愛。

雖然我對這皇宮裏面的權勢不怎麽有興趣,到底那些人都知道,這個皇後曾經血洗皇宮,更有甚至覺得我是妖魔附生,所以在這後宮裏面待我也極好,只要我一瞪眼,他們便會嚇的屁滾尿流,我恍惚想起了一件事情,特地找了個比較好的時辰,找到楚妄。

“上一任聖女和你們皇室是不是有過一段什麽感情來著?”

楚妄想了想,道:“好像是有那麽一段,不過是我的皇叔,不是父皇。”

我心底想著,還好,是皇叔就好,倘若是楚妄的父皇那麽我和楚妄豈不是兄妹了,那還不遭天譴,看來這輪回鏡心裏還是有點數的,沒有把這關鍵性的關系給弄混亂。

“你皇叔尚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