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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你別總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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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玄關,肆輕歌都沒來得及開燈,黑暗中就被一個軟軟的身子撲了個滿懷,伴隨著一陣燒烤味。

黑暗中小肆嘴角上揚,聲音卻崩得很緊,“做什麽?”

宋開聞言頭都大了,在肆輕歌懷裏蹭來蹭去,“你看從出院到現在多久了?我就吃了這一次。”

“就這一次?”肆輕歌語調危險,“上次找借口回老宅,結果哄騙阿姨給你弄烤腸,上上次還敢提著麻辣燙去找漾成,要不是漾成求情,孫開寧差點兒來揍我!上上上次……”

“錯了錯了!”宋開像是才想起自己的累累前科,一個勁兒保證,“再也不會了!”

“你再也不會個屁!”肆輕歌打開燈,然後推了推掛在自己身上的人,但是沒推走,宋開索性攀住肆輕歌的脖子,輕輕一跳,兩條腿往他腰間一纏,徹底把自己變成樹袋熊,“小氣鬼!”

肆輕歌沒忍住親了親宋開的頭頂,一直這樣,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當然,這事不給點兒“懲罰”是不行的,總之宋少吃一盤爆炒腰花可能補不回來,翌日清晨肆輕歌神清氣爽地去準備早飯,宋開迷糊中接到了安景文的電話,沒睡醒,心火旺盛,但宋開輕易不對長輩發脾氣,聽安景文在那邊指摘肆輕歌的不是,什麽不講義氣背後捅刀等等,實在好奇,“安叔,路叔就沒收拾你嗎?你怎麽還這麽精神啊?”

安景文吸溜了一口茶,“我跟你路叔那是互相收拾,再者我是頂級,我……”

話沒說完,從一旁飛來個枕頭,安景文一把接住,扭頭只看到路寒山往被子裏縮了縮,語氣不善:“我還想睡會兒。”

“好的。”安景文對著電話那頭,“宋開我掛了啊。”

沒人說話,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安景文:“……”嘖,莫得靈魂,都經不起折騰。

孫開寧所料不錯,等遲寒跟秦聞回來,墨城盛夏已過,秋風一吹,道路兩側的樹葉蕭蕭而下。

去老宅接孩子的時候遲寒分別接受了爺爺跟兒子的“註目禮”,但遲先生絲毫不慌,甚至還跟桃酥聊起了這段時間在外面的幸福生活,二人世界。

桃酥不見得明白“二人世界”的具體含義,但他父親浮於臉上的得意跟炫耀,他在此之後記了很久。

秦聞曾經的遺憾被遲寒一點點補上,如今再無所求,人養得極為細膩,就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知道Alpha對他極其寵愛,當天陪遲老爺子吃了頓飯,就把兩個孩子一並接回了家。

對此遲老爺子罕見的沒意見,他都一把老骨頭了,桃酥雖然十分克制地想要給人省心,但畢竟到了活蹦亂跳的年紀,折騰起來那叫個精力旺盛。

星城苑的房子有人定期打理,沒落灰,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桃酥簡直十萬個為什麽加強版,什麽都要問,問到後面有些連遲寒都回答不了,畢竟術業有專攻,於是遲先生只能一邊佯裝回覆信息一邊上網查詢,秦聞就在一旁笑。

遲寒第二天去公司,本以為會見到一個灰頭土臉、奄奄一息但是仍舊對工作充滿熱情的蘇珩,誰知特助的位置上全是空的……空的?!

遲寒越看越覺得不對,上前在蘇珩的桌子上抹了一把,有灰……

這是什麽概念?要知道從前蘇珩的工作量可以將辦公桌擦得跟拋光了一樣,落灰根本不可能!至於一旁的白棠,遲寒都懶得看,因為白特助很快就不屬於遲氏了。

這邊蘇珩才從電梯出來,手上提著半杯沒喝完的豆漿,早上宋禹來接他上班,還帶了早飯,車上吃了點兒,豆漿沒喝完也舍不得丟掉,誰知一個拐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蘇珩心中的警報莫名拉響,他轉身就想悄悄離開,誰知遲寒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你跑什麽呢?”

蘇珩僵硬轉身,扯出一抹笑:“沒跑,遲先生回來了?我剛剛打算去樓下問點兒事。”

遲寒沒接話,眼神移到了蘇珩手裏的豆漿,上面的包裝清晰可見,他微微挑眉,“這家店跟你住的地方背道而馳,還隔著三條街,你去買的?”

蘇珩點點頭:“嗯……”

“還嗯呢?”遲寒嗤笑:“用得著我提醒你嗎蘇特助,你是為了工作連去樓下食堂都覺得浪費時間的工作狂,如今為了一杯豆漿反向奔跑三條街?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蘇珩:“……”

遲寒:“誰送的?”

“一個朋友……”

遲寒:“姓宋?”

蘇珩:“……”

這樣的步步緊逼徹底打亂了蘇珩的節奏,而他一沈默,遲寒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行。”遲寒從蘇珩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珩:“……”您行什麽呢?!

公司沒出什麽大問題,遲寒轉頭又走了,他回家接上秦聞,先去了老丈人那兒,彼時路寒山已經醒了,安sir先是嘴上表達了一番對他們的誠摯歡迎,然後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在秦聞跟路寒山交談的功夫,遞給遲寒一個眼神:一會兒撈我。

遲寒:?

秦聞看了自己老爹幾次,忍不住開口,“路叔,我父親又做什麽了?”

安景文不服氣,什麽叫“又”?

路寒山喝了口茶,瞪了安sir一眼,“帶著宋開瞎折騰唄,得虧不能上天,否則他們都敢!”

遲寒對著安景文微微點頭,轉而勸慰道:“宋開本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一個巴掌拍不響。”

話音剛落秦聞轉身就在他手背上不輕不重地一下,“響嗎?”

遲寒:“……”他跟老丈人的關系如今十分微妙,剛開始見了面就手癢,但打著打著你來我往間開始互相理解,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墜入凡塵後的安景文,遲寒還是很喜歡跟他惺惺相惜的,當然,誰也不會表露,默契一點點生成,屬於心知肚明的那類。

“就是!”路寒山接道:“遲寒你別總護著他!”

安景文郁悶,講道理遲寒就護了這一次,微薄的情誼還被他親兒子半道捏碎了。

五分鐘後,路寒山還在跟秦聞吐槽,能把一向風度翩翩少言寡語的路教授逼成這樣,可見安sir平時是怎麽作的。

安景文微微挪了挪位置,遲寒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挪了挪,安景文再挪,遲寒跟著挪,很快,坐於沙發兩頭的二人成功會師。

安景文極小聲:“平時,秦聞也跟別人吐槽你嗎?”

遲寒不屑,“你當我是你?不是我說,省點兒心吧。”

安景文十分委屈,“我還不省心?我都克制了本性的百分之九十九!”

遲寒竟有些無法反駁。

兩位頂級實在閑得無聊,開始用信息素打鬧,看不見的實體相互碰撞,空氣中似有波紋蕩開,安景文指尖朝遲寒一點,遲寒立刻往後閃開,“砰!”立在架上的小花瓶碎裂開。

秦聞跟路寒山幽幽轉頭。

“……”

許是視線太灼熱,遲寒倏然起身,“想吃什麽?我去做。”

安景文,“一起一起,我幫忙,我……”

“你坐下!”其他三人異口同聲。

安景文:“……”他覺得自己被針對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遲寒技藝齊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安sir就沒那麽幸運了,因為那個碎了的花瓶是路寒山從古玩店裏弄來的一個小收藏,還沒擺兩天就沒了,路教授深吸一口氣,心裏顛蕩起伏三分鐘,到底沒忍住,“景文,我們談談。”

秦聞使勁兒捏住大腿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

一頓飯吃完,安景文心中郁結難舒,從酒櫃最上層拿了一瓶珍藏,遲寒會意,他跟老丈人有段時間沒見,沒那麽劍拔弩張,也願意陪同喝兩杯。

這陣子秦聞回來的事情群裏已經知道了,他正在跟許漾成聊天,宋開忽的冒了個泡:【我做東!約嗎?】

秦聞:【你起得來?】

宋開最煩被人戳破狼狽,此刻他還躺在床上,一動腰間就疼,見此不服氣地狠狠點屏幕,【我起得來!你好不容易回來,給我帶禮物了嗎?!】

秦聞挑眉,這先發制人的毛病依舊。

秦聞來時給路寒山帶了本純C國語言的書籍,上面描述了C國的風土人情,飲食喜好,正好路寒山最近在研究這個,十分感興趣,此刻捧著舍不得放下。

秦聞在群裏吹|比,不過十分鐘,一瓶紅酒就讓安景文跟遲寒喝完了,兩人面面相覷,安景文又取了一瓶來。

看秦聞在群裏聊得開心,遲寒趴在桌上,似笑非笑地問:“這日子過的怎麽樣?”

安景文掀起眼皮:“什麽日子?”

路寒山朝這邊微不可查地偏了偏頭。

遲寒:“朝九晚五,為了一點兒錢蠅營狗茍的日子。”

“這話說的。”安景文覺得用“蠅營狗茍”形容他太過了,但他懂了遲寒的意思,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然後跟遲寒碰了一杯,一口飲盡後往後一靠,露出愉悅的笑,“舒坦!”

路寒山微蹙的眉舒展開。

秦聞勾唇,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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