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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他還有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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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修的父親鄭國晴因為這嗓子有些不悅地轉身,這裏是遲家老宅,他就不能穩重一點兒?哪裏像遲寒……鄭國晴緊跟著一楞,看到了神色淡漠卻存在感極強的青年,這一刻,鄭國晴是真心實意羨慕遲家的,幾代人才,不僅沒有雕零,反而在這一代攀登到了巔峰,頂級Alpha啊,百年間可能也就這麽一位。

鄭修就是想刷個存在感,他雖然跟遲寒多年未見,可忽然撞上,那些日日夜夜啃咬自己心神的打算跟期盼一下子無比劇烈,那就是他絕對不要再成為遲寒的陪襯品!

若是這個念頭當眾說出口,怕是能得到開寧兄一句“你也配?”

鄭國晴到底是長輩,目光接觸,遲寒還是禮貌地點點頭:“伯父。”

鄭國晴用一種極為欣賞的眼神看著遲寒,只恨不是自己兒子,鄭修看得雙手捏拳,信息素有瞬間的失控。

遲寒倒不在意,他從秦聞手裏接過孩子,牽著青年穩步進入老宅。

“哎呦,這就是您經常念叨的寶貝啊?”鄭國晴這酸水徹徹底底打翻了,原因無他,孩子看小,桃酥的眼神跟神態告訴他,這未來也是個狠角色。

遲家是真好命!

遲老爺子被桃酥攝住全部心神,抱著重孫不撒手,示意鄭家父子隨意。

鄭國晴立刻同遲寒攀談起來,秦聞安靜站在一邊,聽了幾句就明白了,遲家當年承鄭家一個人情,雖然時隔多年,但遲老爺子是個認賬的,加上如今遲家一家獨大,鄭家如果想回來,做點兒小本生意不成問題。

進入客廳,才發現還有一個陌生人,男性,二十出頭,一看就是個Omega,鄭修跟他親昵地抱了抱,秦聞頓悟,哦,這是拖家帶口來的。

“還沒介紹呢。”鄭國晴指了下Omega,態度算不上多麽認可,“這是鄭修的結婚對象,兩人在國外認識的,姚真。”既然要回來,那麽鄭修短期內沒挑人的資格,尤其是墨城的名門望族,在鄭家沒有徹底起來前,這些人不會將自家的Omega嫁給他,鄭家不是安景文,沒那個魄力也沒那個財力,能夠壟斷一個金融圈,然後將一座象征地位的高樓大廈立在那裏。

姚真看到遲寒不可避免地被閃花了眼,正常,一般Omega沒辦法抵抗頂級的誘惑力,哪怕遲寒沒有流露出一絲信息素,但他從頭到腳都充斥著造物者的偏愛。

秦聞心裏多少不舒服,但有些見怪不怪了。

鄭修專門跟姚真坐得近一些,看起來十分恩愛,他是想在任何方面,哪怕是無關緊要的地方,贏遲寒那麽一點點,頂級基因淡漠如冰,而遲寒的這個Omega格外的與眾不同,瞧著更像個Alpha,想來也是在遲寒手底下“鍛練”得不行,鄭修這麽一想,自信握住了姚真的手,遲寒都不懂怎麽疼人吧?

“先生,這是老爺新得的茶,你們試試。”家的老傭人泡了兩杯端上桌。

秦聞沒細看,就覺得挺香,正要伸手去拿就被遲寒阻止了,當著一眾人的面,遲寒看了一眼,蹙眉道:“那個浮在上面的是金銀花吧?”

遲老爺子最近愛喝,點頭:“嗯,怎麽了?”

遲寒示意傭人撤了,吩咐道:“換杯熱紅茶。”然後同有些疑惑的老爺子解釋:“金銀花性寒,上次檢查傅臣還叮囑我,讓秦聞少碰這些東西。”

秦聞習以為常,去夠果盤裏的橘子,剛拿到手又被遲寒截胡,男人三兩下剝開,自己嘗了一個,然後塞給秦聞:“挺甜,餓不餓?想吃什麽不?”

秦聞:“……不餓,我自己來。”

遲寒點頭應道,結果扯過一張紙巾,開始剝松子,不說目瞪口呆的幾個外人,遲老爺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是,你給桃酥弄點兒啊。”

“他用得著我弄?”遲寒渾不在意:“爺爺你寵他寵得沒邊。”既如此,他全心照顧自己的Omega就行了。

姚真看著茶杯裏的金銀花,心口忽然一涼,想到鄭修從來都不知道Omega應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他們在一起,多是自己遷就鄭修。

而鄭修更不用說,遲寒都懶得搭理他,可是這無聲的一巴掌又格外火辣。

跟遲寒比寵愛自家Omega,新鮮。

鄭國晴虎是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是驚訝遲寒如此認真,他是老做派,認為Omega就是Alpha的附屬品,給足信息素,好吃好喝供著,再鬧騰就是不識擡舉,於是不由得多打量了秦聞兩眼,清俊,有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潤澄澈,若不是脖頸處非常明顯的腺體,說是Alpha都沒問題。

鄭國晴沒深想,而是將話題扯回了墨城投資這件事情上。

姚真跟桃酥離得近,為了給遲家人留下個印象,跑去逗孩子。

“來,哥哥抱一下。”姚真伸出手,笑靨如花。

桃酥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有那麽一瞬間深了許多,引得姚真後背竄起一股涼意,不像個孩子……然後桃酥扭過身子,抱住老爺子的脖頸,不搭理姚真。

姚真面上尷尬,但老爺子將桃酥看作眼珠子,不給抱就不給抱,小事情。

秦聞執意自己削了個蘋果,然後用刀子剜下一塊遞給桃酥,桃酥伸手來接,卻被姚真攔住了,姚真一臉震驚,看向秦聞的眼神甚至帶著幾分責備:“孩子這麽小,怎麽能吃這些硬東西呢?”

話音剛落,桃酥繞過障礙物成功夠到,然後放在嘴裏面朝姚真,嚼得脆響。

姚真:“……”

遲寒低頭輕笑,好大兒!

“他已經換過牙了,長得比較快,很喜歡吃蘋果。”秦聞解釋。

鄭修從後面狠狠扯了姚真一下,別人家的孩子關他什麽事?

鄭國晴都要被這兩個氣死了,丟人現眼的東西!他是來談家族前程的,真以為那些小九九他們看不出來?老爺子盡收眼底,懶得計較罷了。

遲老爺子說會幫忙就會幫忙,但機會只有一次,他費力給重孫剝核桃,聊到了鄭修跟姚真身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到時候給你們一個大紅包。”

“快了。”鄭修回答。

鄭國晴沒吭聲,是鄭修被姚真迷得有些暈頭轉向,他對這個Omega倒是不怎麽中意。

姚真含蓄一笑:“到時候一定通知遲爺爺。”他說著話,一股若有似無的信息素飄蕩出來,似乎是股奶油味,但是甜的發膩,遲寒皺了皺眉,十分不喜,緊跟著,薄荷香氣漂蕩開,將這些甜膩成功驅逐幹凈。

姚真下意識看向秦聞,對上那雙幽深從容的眸子,莫名慌亂。

遲寒面上平和,但整個人舒展開,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不得不說,他家乖乖世界第一可愛!

鄭國晴覺得臉只有一張,不能再丟下去了,起身告辭,帶著鄭修跟姚真匆匆離開。

等他們走後,遲老爺子看向秦聞:“小聞覺得鄭家人的計劃怎麽樣?”

人不在了,秦聞實話實說:“不怎麽樣,他們投資的項目看似題材新穎,其實本質跟之前的一樣,都是咱家玩剩下的,分一杯羹不是不行,但是飽和度到了,我們掙頭,他們只能賺尾,再者……”秦聞頓了頓,遲老爺子眼睛放光,示意他說下去,“再者,鄭家若想做大,必須一個頂梁柱長期鎮守,鄭伯父可以,但是他年事已高。”秦聞搖了搖頭,言下之意明顯,鄭修不行,若是鄭國晴沒了,鄭家就是十多年前的老路。

遲老爺子抱起桃酥,同遲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朝樓上走去,這才是一個優秀Omega應該具備的素質,其他家娶回來的都是些什麽。

晚飯在老宅解決,做的挺豐盛,但遲寒擔心這裏的口味秦聞吃不慣,親自煮了碗蔥花面,煎了兩個蛋。

“桃酥陪太爺爺幾天?”遲寒問道。

桃酥捏著糕點,用力點點頭,反正回到家爸爸也不是他的,待在太爺爺身邊他能擁有全世界!

“沒白疼!”遲老爺子簡直窩心死了。

秦聞一口氣解決完面,又吃了一份菜卷餅,完事讓傭人洗了水果,反正嘴巴就沒閑下來過,遲老爺子看得真切,笑道:“嗯,胃口是好些了。”

秦聞頓覺不好意思,正要停手就聽老爺子催促道:“快吃快吃,能吃是福,記得你以前兩口就飽,看著就叫人擔心。”

秦聞點點頭,他最近胃口奇好。

“一周後又是一年一度墨城權貴聚首的日子,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鄭家人那邊你也看到了,到時候帶他們過去,也算撐個場面。”遲老爺子叮囑。

這些對遲寒來說不過舉手之勞,他應道:“沒問題。”

吃完飯坐了會兒,遲寒明早還有個會,就不留在老宅了,秦聞親了親桃酥,跟著一並回去。

……

洗漱完坐在床上,秦聞在群裏跟孫開寧等人聊天。

宋開最近很少冒泡,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孫開寧則瘋狂曬照片,原因在於狗兄弟一個月前出門瘋玩,回來又帶了只小母狗,當時興奮地同孫開寧叫喚,充滿了得意,孫開寧也得意,“嘖嘖嘖,不愧是我狗兄弟,知道自己找媳婦。”可半個月後,“悲劇”發生了——小母狗產仔了,孫開寧當時跟狗兄弟並排坐在地上,望著被褥上那齊刷刷的六只斑點狗,一人一狗靜默良久,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都顯得淒涼。

因為你不論讓孫開寧怎麽算,這狗崽子也不是狗兄弟的。

“哎。”孫開寧摸了摸狗兄弟的腦袋:“喜當爹啊,綠就綠吧,養唄,還能離咋滴?”

當時許漾成抱臂靠在後面,聞言笑飛了。

狗崽子真可愛,鄰居跟朋友前後要走了四只,剩下的三只孫開寧說什麽都不送了,每天回家變著花樣拍照,看得出真喜歡。

【一周後那個酒宴嫂子去嗎?】孫開寧問道。

秦聞打字:【去。】

孫開寧:【那行,我帶上漾成,你們也好說話。】

秦聞自然讚成:【沒問題。】

【對了嫂子,安叔跟那位教授如何了?】這是許漾成問的。

對此秦聞的回答只有四個字:【修成正果。】

安景文把路寒山吃的死死的,單看路教授更新朋友圈的頻率就能窺探一二,從前都是發一些學術性的東西,現在倒好,連風景跟食物都能入境了,看似在敘述生活,但秦聞很清楚,這些真實場景裏肯定有安景文的存在,前天遲寒回來還當樂子一般跟他講,說是見合作商的時候遇到了安景文的助理,那真的,灰頭土臉的,遲寒多嘴問了一句,孩子瞧著都要哭了,說安景文已經兩個月不管公司的事情了,雖然聘請了幾個理財大師,但誰也沒見過這麽心大的。

心大又家財萬貫的安景文,一直惦記著路教授的大房子首付,簡直沒什麽人性。

一周後。

一輛轎車停在出租樓下,挺普通的白色奧迪,是安景文想盡辦法從車庫裏挑選出的,不那麽顯眼的一輛,但也市場價六十萬,路寒山除了有次出差坐了輛路虎,就沒坐過這麽貴的,是安景文非要開來,說今天場合重要,什麽場合?正式見全部家人親戚?路寒山這麽一想,立刻西裝革履,都給頭發打了蠟,雄性荷爾蒙爆炸,安景文從洗手間出來看他這身行頭都沒頂住,難得結巴:“不、不是你幹嘛啊?”

“場合重要。”路寒山強調,他身量高大,比例勻稱,安景文看了幾秒,快步走到床邊,然後“噗通”一下躺倒。

路寒山:“???”

“你今晚要是這一身對我動手動腳,那麽我就待在下面不動了!”安景文斬釘截鐵。

路寒山:“……”他看了看時間,欲|火頃刻間燒起來,覺得時間來得及,於是扯開領帶,惡聲惡氣:“今晚?我要你現在就待在下面動不了!”

一個小時後,白色奧迪在馬路上飛馳,路寒山心情焦灼,要遲到了!就安景文那個沒心沒肺的,還在副駕駛座上笑!他還有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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