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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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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嬌敏感而嬌嫩的肌膚從未受過這種刺激, 整個人瞬間戰栗不已。

濕潤溫熱的觸感,令沈如嬌被觸碰的地方生出一股陌生又令她有些害怕的酥麻感,直接擊穿心底。

讓她不由自主地輕哼出聲。

沈如嬌一聲嬌哼, 令原本只是想要教訓她一下的穆衡也迅速地僵硬了起來。

穆衡暗自罵了一句,他也著實沒料到,沈如嬌只是這樣輕哼一聲就叫他有些把持不住。

因為這樣越界的碰觸, 穆衡心底深處萌生出更多的渴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讓滿心洶湧澎湃的欲/望平息下去一些。

看著沈如嬌羞惱又有些害怕的神情,穆衡心道, 你也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

“夫人昨夜也是如此對我的。”

沈如嬌整張臉徹底紅透了。

她確實想要快些懷上子嗣,但這些年的教養令她著實不能在清醒的時候如此直白露骨地講述房中之事。

更加無法面對的是, 經過穆衡方才這一下, 她還真有些想了起來。

昨晚她似乎可能或許對穆衡做了這樣的事……

沈如嬌又羞又惱, 但妻綱不能不振,因此嘴上仍舊硬得跟煮熟的鴨子一般:“你我本就是夫妻, 如此對你不是天經地義嗎?”

穆衡差點兒氣笑,偏偏沈如嬌說的還挺有道理。

突然有那麽點兒不想放過沈如嬌了, 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嘴能硬到什麽地步。

“如此說來,夫人是在怪阿九昨晚沒有繼續下去?”

他一面說著, 一面扯開了沈如嬌的衣帶,衣料柔滑,失去了束縛的瞬間便向著兩邊滑落。

穆衡眸色幽深, 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沈如嬌因衣物滑開而露出的一角粉色小衣上。

杏粉色的小衣小巧精致,蝶穿牡丹的圖案繡得栩栩如生,卻幾乎遮蓋不住那洶湧蓬勃的春色。

隨著沈如嬌呼吸時的起伏,小衣上的蝴蝶和牡丹花兒微微輕顫, 嬌嫩柔弱地仿若只要輕輕一揉就會碎了一般。

沈如嬌本就只是嘴硬,見穆衡真的把她衣裳解開,這會兒真有點兒怕了。

尤其穆衡的目光跟狼似的,視線掃過她全身的樣子就像是要吃了她,偏偏自己的一雙手都被穆衡按在頭頂上,整個人的姿勢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想要遮蓋一下都無能為力。

暴/露在外的肌膚接觸到空氣,只覺得涼颼颼的,沈如嬌的心裏也涼颼颼的。

她這會兒後悔了,可又拉不下臉來討饒。

穆衡見沈如嬌的眼眶紅了,飽滿紅艷的雙唇也被她自己咬得沒了血色。

想到昨晚沈如嬌還一門心思地想要拉著他圓房,穆衡便有些想笑。

他還當她多大的膽子呢,結果今日只是解開了她的衣帶便紅了眼睛,合著全靠酒醉壯膽?

穆衡的手指輕輕地撚過沈如嬌的下巴,一路順著下來到了肚兜的邊緣:“夫人,還要阿九接著做下去嗎?”

沈如嬌緊咬雙唇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卻死要面子地不肯開口。

都怕成這樣了,還不肯求饒嗎?

穆衡手指輕挑,勾起了小衣的帶子。

衣料騰空離開肌膚的那一剎那,沈如嬌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隨著小衣的帶子一起被穆衡從胸腔裏扯出來了。

就要被扯開的時候,沈如嬌終於忍不住叫出聲:“慢!慢著!我不想做下去了!你快起來!”

穆衡總算是聽到她求饒了,只是內心深處卻有幾分不宜示人的輕憾。

他輕笑一聲,松手放開了沈如嬌。

“夫人說的對,白日宣淫確實不妥。”

“你太放肆了!”

得到自由的沈如嬌第一時間就是拉緊了自己的衣襟,也找回了罵人的力氣,整個人往後挪了半米出去,貼住了墻角後立即怒氣沖沖地瞪著穆衡。

她方才是被嚇懵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穆衡並非真的想對她做什麽,就是氣她找大夫來給他瞧那方面的病癥,故意來欺負自己的!

她是想要圓房不假,但她之所以招贅,不就是為了日後家中大小之事皆由她說了算嗎?

那房中之事應當是由她說了算才對,怎麽能任由他擺控?險些失了城池。

沈如嬌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落在穆衡眼中像極了貓兒,當年他在道觀之中餵養的一只白色的長毛小野貓。

當初那貓兒才不過巴掌大,被雨打濕的皮毛亂七八糟地黏在一起,一副活不了的樣子蔫蔫地叫喚著討食兒。

穆衡便將自己的肉粥勻了一些來餵它,也沒想它能活,偏這小白貓求生欲極強,楞是靠著每日的幾口肉粥活了下來。

等它長大一些,能自己捕食了,便翻臉不認人了。

穆衡想要摸它兩下,反倒被白貓兒給惱了三道血痕。

回想起那只白貓琥珀色的瞳仁,倒是跟此刻的沈如嬌又幾分重合,一樣地警惕一樣地驕傲,也一樣地漂亮兇悍。

穆衡猜想,若是自己現在伸手過去安撫沈如嬌,估計也會被她撓上幾道,不由輕笑道:“是我唐突夫人了。”

沈如嬌此刻別扭極了,別過臉去,不高興道:“今晚你睡書房去,我不讓你進來你不準進來!”

穆衡心道也好,正好他也需要冷靜冷靜,若是接著面對沈如嬌,他恐怕真的會失控。

“好,謹遵夫人的安排。”

穆衡答應得太快,沈如嬌就更生氣了。

她也就是說說氣話,此刻只要阿九說兩句軟話,然後認個錯,並且保證從此之後凡事都要聽她的,她又怎麽舍得罰他去睡書房呢?

看著穆衡還真就乖乖地去書房了,沈如嬌氣結,心道:你最好永遠都這樣聽話!

她咬著下唇正生氣呢,雲錦進來說福壽堂那邊來人了,沈老夫人請沈如嬌過去。

沈如嬌眉頭輕擰:“福壽堂叫我過去幹什麽?”

雲錦見自家小姐心情不好的樣子,加上方才姑爺那樣子把小姐抱進房,沒多久又出來直接去了書房,不知是不是兩人吵架了,因此她回話也小心:

“奴婢也不知,不過,昨晚上二太太跟四小姐去福壽堂呆了好半天才出來,奴婢猜測,大概是為了四小姐的婚事。”

沈如嬌這段日子滿心滿眼都是跟自己夫君圓房的事兒,好早日生個孩子出來,完全沒有在意福壽堂和沈如夢那邊有什麽動靜。

結果倒好,房沒圓上,麻煩倒先找上門了。

她的好祖母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回讓人來叫她過去,不是數落敲打,便是想要從她身上撈些好處。

最過分的一回,便是想要將她送走給人去做填房。

沈如嬌同雲錦道:“福壽堂和二房那邊最近在做什麽?你讓人去問問。”

雲錦哪裏還用沈如嬌吩咐,早在福壽堂那邊來人請沈如嬌之時,就吩咐人去了。

“奴婢已經讓人去打聽了。”

片刻之後,雲雀帶著探聽來的消息從外面進來:“咱們去洛家赴宴那日,福壽堂請了魏國夫人來咱們府上做客,聽說呆了整整一上午,用了午膳才走。”

“魏國夫人?”沈如嬌略略一回憶便記了起來,這位魏國夫人一貫喜歡幹些給人牽紅線的事兒,不過魏國夫人也不是什麽人都願意搭把手。

當初沈如嬌還未與永寧侯府定親前,魏國夫人也是沈府的常客,她跟永寧侯府的親事,也是這位魏國夫人在中間遞話保媒。

後來,出了事,魏國夫人便再未登過沈家門。

前日居然來了?

就憑沈如夢?

一個沒實權的國公府二房小姐,能請得動魏國夫人這尊大佛?

尤其這位魏國夫人與安慶長公主一向交好,就算二房和福壽堂的人與自己再不睦,也都是一筆寫出來的沈字。

沒道理,能叫長公主與魏國夫人區別對待吧?

沈如嬌心裏頭升起一絲疑慮,魏國夫人不說眼高於頂,也慣會趨利避害,當年她炙手可熱的時候,魏國夫人每每見她都會拉著她的手誇讚的天上有地上無。

可後來,她即便是與魏國夫人不經意迎面撞上,這位魏國夫人也像是從未見過自己一般,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能來為沈如夢牽線,必然福壽堂那邊有能吸引她,叫她高看一眼的東西。

或者……祖母給魏國夫人允諾了什麽也有可能。

“有打聽到福壽堂那邊請我過去的原因嗎?”

雲雀抿了抿唇道:“並不十分清楚,只打聽到似乎與宴請有關,好像是老太太想要設宴,邀請哪些賓客,以及什麽日子,倒是不知。”

沈如嬌輕笑一聲:“我親自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到底她的好祖母又要盤算些什麽。

沈如嬌前腳出門往福壽堂去,後腳沈國公就來了聽雨閣。

沈明煜方才聽說自己妹妹把太子趕去書房了,一時間一個頭兩個大。

他可不敢叫太子來見自己,只能借口去看妹妹,順道拜見太子殿下,替妹妹賠罪。

到了聽雨閣,沒想到沈如嬌不在,便問道青陸:“小姐呢?”

“小姐去福壽堂了,老太太那邊來人請,說有事要跟大小姐商量。”

福壽堂?

沈明煜聽完眉心一緊,祖母又找嬌嬌做什麽?

上回沈老夫人想讓沈如嬌去給人做填房,沈明煜發了好大一通火,直接氣暈了過去,病了半個月,打那兒之後他便不再進福壽堂的門了。

福壽堂找沈如嬌必然不會是什麽好事,他有些擔憂,吩咐白檀道:“你去看看,有事趕緊回來通知我。”

白檀走後,沈明煜又看向青陸:“姑爺呢?”

自從穆衡與沈如嬌成親,青陸便被沈如嬌指派給穆衡,讓他跟在身旁伺候。

可沒想到新姑爺完全用不著自己,凡事親力親為,總能搶在他前面把事兒給幹了。

弄得青陸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幫沈明煜盯梢,旁的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十分挫敗。

沈明煜問他穆衡的事兒,青陸立刻情緒飽滿地把方才穆衡是如何將沈如嬌給惹生氣了,又如何被沈如嬌給趕去書房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國公爺,你是沒看到,姑爺抱大小姐跟抱小貓似的,一下子就給舉起來了!要我說,大小姐罰得對,姑爺畢竟是入贅進來的,怎麽能這麽對大小姐?是該讓姑爺睡兩天書房好好反省反省……哎呦!國公爺,你打我幹嘛啊!”

青陸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明煜用扇子敲了腦袋。

“還反省!還反省!你倒是該好好反省反省,姑爺是你家大小姐正兒八經的夫君,抱大小姐怎麽了?你還敢讓姑爺反省,你真是翻天了!”

沈明煜拿著扇子指了指青陸:“平時見你機靈,怎麽關鍵時候笨的出奇。算了,你下去吧,我自去見姑爺。”

穆衡原本正在跟暗衛說話,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一揮手,暗衛便隱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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